何雨柱扶著於莉,往人群外擠了擠,輕聲說了一句。
“莉莉,咱們也回去吧。”
“沒甚麼熱鬧可看了,再待下去也沒意思。”
於莉戀戀不捨地掃了一眼垂頭喪氣的三個人,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好吧,聽你的。”
她又忍不住補了一句,眼睛裡滿是可惜。
“柱子哥,明天他們就要遊街了,偏偏咱們得上班,要是能親眼看看就好了。”
何雨柱嘴角狠狠抽了兩下,連忙拉住她的胳膊,語氣放輕了幾分。
“遊街有甚麼好看的。”
“人多手雜,又擠又亂,一點都不安全。”
他低頭看了看於莉微微隆起的小腹,語氣更柔了。
“你現在懷著身孕,萬一被人擠著碰著,那可怎麼得了。”
“再說,咱們跟他們一個院,真湊過去看熱鬧,被熟人認出來,臉上也不好看,丟的是咱們自己的人。”
於莉仔細一想,覺得何雨柱說得確實在理。
她點了點頭,不再堅持。
“你說得對,那咱們就不去了,安心上班。”
何雨柱這才鬆了口氣,牽著女兒,扶著於莉,慢慢回了東跨院。
一夜過去,天剛矇矇亮。
四合院的氣氛,比往日壓抑了不少。
易中海、劉海中、秦淮茹三個人,一夜都沒閤眼。
各自躺在屋裡,翻來覆去,滿心都是惶恐、羞恥和憤怒。
天一亮,三個人各自出門,眼底都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臉色蠟黃,神情憔悴。
走在路上,三人都低著頭,儘量避開旁人的目光。
可越是這樣,越顯得做賊心虛。
剛走出衚衕口沒多遠,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快又得意的腳步聲。
許大茂從後面快步追了上來,直接攔在了三人面前。
他雙手背在身後,嘴角翹得老高,一臉的幸災樂禍。
“喲——這不是咱們軋鋼廠大名鼎鼎的八級鉗工易師傅嗎?”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聲音尖酸又刺耳。
“還有七級鍛工劉師傅,威風得很吶。”
“哦對了,還有年輕漂亮的鉗工學徒——秦淮茹同志。”
這話一出口,易中海、劉海中、秦淮茹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三雙眼睛齊刷刷瞪著許大茂,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剝。
那天小倉庫被捉姦,許大茂第一個踹門進來。
三人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當時慌亂不堪,一時沒顧上找他算賬。
沒想到今天,許大茂竟然主動找上門,明目張膽地嘲諷他們。
劉海中脾氣最躁,第一個壓不住火。
他指著許大茂,聲音氣得發抖。
“許大茂!這事你也參與了,那天帶頭闖進來的人裡就有你。”
“我記住你了,這事跟你沒完!”
易中海也跟著惡狠狠地盯著許大茂,眼神陰鷙。
“你小子給我記住,以後出門小心點。”
“真要是哪天被人打斷了手腳,可別怨天尤人!”
秦淮茹同樣咬牙切齒,眼圈通紅,語氣裡滿是怨毒。
“許大茂,我真是沒想到你是這種落井下石的小人!”
“以前算我瞎了眼,看錯了你!”
許大茂聽完,非但不怕,反而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他往前湊了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
“秦寡婦,你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你算個甚麼東西?你就是個人人喊打的破鞋!”
“還好意思在我面前擺臉色?”
“連這半截入土的老東西都能爬上你的床,你還有甚麼幹不出來的?”
“你還有甚麼臉站在我面前說話?我看你是真的餓瘋了!”
罵完秦淮茹,許大茂又轉向易中海,語氣更加刻薄。
“還有你,易老狗。”
“你現在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有甚麼好嘚瑟的?”
“下午遊街的時候,你看我拿不拿臭雞蛋爛菜葉砸你!”
他又把目光挪到劉海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滿臉嫌棄。
“劉胖子,上次你跟賈東旭一起,跟聾老太太搞破鞋,全院誰不知道?”
“現在又轉頭跟秦淮茹攪在一起,你的口味變得倒是挺快。”
“一會兒喜歡年紀大的,一會兒喜歡年輕的,也不怕身子骨扛不住。”
“就你這身板,怕是沒動兩下,就氣喘吁吁癱地上了吧?”
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拳頭攥得死死的。
他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揍許大茂一頓。
許大茂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反而挺胸抬頭,往他面前湊了湊。
“怎麼?還想揍我?”
“今天我就站在這兒一動不動,讓你打。”
“你只要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立馬就去街道辦找郭主任。”
“到時候,你遊街三天變十天,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他又掃了一眼易中海和秦淮茹,一臉得意。
“我就喜歡看你們這種,看我不爽,又偏偏幹不掉我的樣子。”
說完,他又看向秦淮茹,故意挑釁。
“秦淮茹,剛才不是喜歡給我甩臉子嗎?你再甩一個我看看。”
秦淮茹死死盯著許大茂,眼神裡滿是殺氣壓得胸口劇烈起伏。
可她偏偏不敢動手,也不敢還嘴。
一動手,就正中許大茂下懷,只會罪加一等。
許大茂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心裡別提有多痛快。
一想起以前秦淮茹對他愛搭不理、處處嫌棄的樣子,再看看她現在狼狽不堪的模樣,他只覺得一股惡氣從胸口直衝頭頂,爽得渾身發麻。
易中海、劉海中、秦淮茹三人,看著許大茂這副犯賤挑釁的樣子,氣得眼前發黑。
可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打不能打,罵不敢罵,只能硬生生憋著這口惡氣。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屈辱和無奈。
他們再也不想多看許大茂一眼,只能咬著牙,加快腳步,匆匆朝著軋鋼廠的方向趕去。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三人倉皇遠去的背影。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又解氣的笑。
“臭寡婦,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咱們的賬,慢慢算。”
許大茂跟在身後,也去了軋鋼廠。
這兩天他可不打算去下鄉,還有好戲等著他,他心中又有了一個其他計劃。
只要這個計劃一實施,又能給秦淮茹沉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