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裡遊街示眾的鬧劇,很快就傳到了廠領導的耳朵裡。
訊息像長了翅膀,從車間傳到辦公室,又從辦公室傳到廠長室,整個廠區都炸開了鍋。
楊廠長得知此事後,臉色鐵青,當即拍板,迅速召開廠領導班子緊急會議。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幾位副廠長依次落座,桌上的茶水冒著熱氣,卻沒人有心思去喝。
楊廠長坐在主位,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重地開口:“這次易中海、劉海中、郭大撇子和秦淮茹搞破鞋的事,在廠裡鬧得沸沸揚揚,影響極其惡劣,已經嚴重損害了軋鋼廠的聲譽。”
“下面,咱們就針對此事,討論一下具體的處罰方案。”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眾人都在思索著如何處置,才能既平息眾怒,又不失公允。
這時,一旁的周副廠長率先開口,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楊廠長,對於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我覺得必須嚴厲處罰,絕不姑息!”
“這不僅僅是他們個人的作風問題,更是給咱們整個廠抹黑,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八級鉗工易中海,七級鍛工劉海中,兩人技術等級高,本應是廠裡的榜樣,卻做出這種醜事,必須從重處理。”
“我建議,將兩人直接降級,降為一級鉗工和一級鍛工,每月只領取一級工的工資和福利,並且三年內不許參加等級考核。”
“三年之內如果不再犯任何錯誤,三年後才能允許他們重新考工級,恢復相應待遇。”
“至於郭大撇子,身為車間組長,不僅沒有以身作則,反而參與其中,已經不再適合擔任管理職務。”
“我建議撤銷他的車間組長職位,變為普通鉗工,同樣按一級鉗工待遇發放,三年內不得考工級,以儆效尤。”
說到秦淮茹,周副廠長的語氣更加嚴厲:“至於鉗工學徒秦淮茹,身為女同志,不知廉恥。”
“竟然同時與三名男同志搞破鞋,行為更是惡劣至極,嚴重敗壞了女工人的名聲,給廠裡抹黑。”
“我的決定是,直接將她開除出廠,永不錄用!”
周副廠長的話擲地有聲,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這時,另一位王副廠長皺了皺眉,開口說道:“周副廠長,前面對易中海、劉海中、郭大撇子三人的處罰,我沒有異議,確實該罰。”
“但後面對秦淮茹的處罰,是不是太重了點?”
他看向楊廠長,繼續解釋道:“秦淮茹的工位是正式工,這可是鐵飯碗,多少人擠破頭都得不到。”
“而且咱們都知道,她家的情況很複雜,她男人可是在廠裡出的事兒,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人全都靠著她這份工作生活。”
“咱們要是直接把她開除,等於是斷了她們一家的活路,把她們往死路上逼。”
“這事要是鬧大了,她家人來廠裡鬧事,或者傳到外面去,對咱們廠的聲譽更不友好,反而會落個不近人情的罵名。”
“我覺得對秦淮茹的處罰,可以換個方式,在其他方面進行懲戒,不必趕盡殺絕。”
王副廠長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沉思,確實,秦淮茹的家庭情況特殊,直接開除確實有些不妥。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懷德副廠長開口了,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前面三人的處罰,我也沒有意見,就按周副廠長說的來。”
“至於秦淮茹,我看不如這樣,罰她去廠裡打掃女廁所,時間暫定三年。”
他的話讓眾人眼前一亮,李懷德繼續說道:“三年之內,她專職打掃廁所,工資按鉗工學徒工最低標準發放。”
“三年後,她要是想繼續打掃廁所,就讓她幹下去。”
“要是不想幹了,表現又良好的話,就讓她重新回到鉗工車間,繼續學習鉗工技術。”
“這樣既懲罰了她的過錯,又給了她一條活路,也能讓廠裡落下個仁至義盡的名聲。”
楊廠長聽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李副廠長說的這個處罰方案,非常好,兼顧了懲罰與情理,我也覺得這樣做很不錯。”
“既起到了懲戒作用,又沒有把人逼上絕路,還能平息廠裡的議論。”
他環視眾人,拍板定案:“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對四人的處罰就這麼定了。”
“會後立刻起草處罰通知,透過廠裡的廣播反覆播報,讓全廠職工都知曉,引以為戒!”
隨著處罰決定敲定,工作人員迅速起草了通知,交到了廣播室。
沒過多久,軋鋼廠的大喇叭裡,就傳來了播音員清晰而嚴肅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傳遍了廠區的每一個角落:
“下面播報廠裡處罰通知。”
“經廠領導班子開會研究決定,易中海、劉海中、郭大撇子、秦淮茹四人,在軋鋼廠內公然搞破鞋,行為惡劣,嚴重敗壞廠風廠紀,損害軋鋼廠榮譽。”
“現決定:易中海由八級鉗工降為一級鉗工,劉海中由七級鍛工降為一級鍛工,郭大撇子撤銷車間組長職務,降為一級鉗工。”
“三人三年內不得參加技術等級考核,工資待遇按一級工標準發放,三年內經考察無過錯,可恢復考工資格。”
“秦淮茹身為女同志,行為失德,撤銷鉗工學徒身份,罰至廠內女廁所從事清潔工作,期限三年。”
“三年期滿後,可根據個人意願,選擇繼續從事清潔工作或返回鉗工車間學習技術。”
廣播聲接連播報了三遍,廠裡的每一個工人,無論是車間裡的操作工,還是辦公室裡的職員,都聽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劉海中、郭大撇子三人聽完,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多年的技術等級一朝清零,三年的低薪生活,讓他們瞬間從雲端跌入谷底。
而秦淮茹更是渾身發抖,打掃廁所,這對她來說,比開除還要屈辱,可她卻無力反抗,只能默默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整個軋鋼廠,因為這則處罰通知,再次陷入了一片譁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