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多日,許大茂騎著車,腳下蹬得飛快,一路朝著軋鋼廠的方向去了。
剛到廠門口,一陣清脆的下工鈴聲就響了起來,像是在迎接他似的。
鈴聲未落,工人們就湧著從各個車間出來,手裡都拎著鋁製飯盒,說說笑笑地朝著食堂的方向擠。
許大茂歸還了放映機,鎖好腳踏車,也跟著人流往食堂走。
許大茂熟門熟路地往三食堂走,心裡還琢磨著,要不要打份紅燒肉犒勞犒勞自己。
走進食堂,熱氣混著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許大茂自覺地排到了隊伍末尾,手裡攥著飯票,眼睛卻忍不住東看看西看看。
離開廠裡這些日子,不知道又發生了甚麼新鮮事。
他向來愛湊個熱鬧,更愛打聽點別人的私事,尤其是四合院那些老鄰居的動向。
目光掃過食堂裡密密麻麻的桌子,忽然,他的視線頓住了。
不遠處靠窗的位置,四個人圍坐在一起,正邊吃邊聊,氣氛熱絡得很。許大茂眯起眼睛,仔細一瞧,心裡咯噔一下。
那不是易中海嗎?旁邊坐著劉海中。
可讓他納悶的是,劉海中旁邊坐著的是郭大撇子,那傢伙平時跟易中海不對付,怎麼這會兒湊到一塊兒了?
更讓許大茂意外的是,四人當中還有個秦淮茹。
秦淮茹低著頭,正給易中海碗裡夾了一筷子青菜,臉上帶著幾分拘謹又熟絡的笑。
許大茂心裡犯起了嘀咕。
難道這期間,廠裡或者四合院裡,又發生了甚麼他不知道的事兒?
許大茂越想越納悶,排隊的腳步都慢了半拍。
前面的人催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來,趕緊往前挪了挪。
打了一份白菜炒肉和兩個饅頭,許大茂找了個離他們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他一邊扒拉著飯,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著那邊。
易中海手裡拿著個搪瓷缸,時不時喝一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說甚麼高興事兒。
劉海中則唾沫橫飛地說著話,手還不停地比劃著,看那樣子,像是在炫耀甚麼。
郭大撇子偶爾插一兩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卻也沒甚麼惡意。
秦淮茹則大多時候在聽,偶爾點頭附和幾句,手裡的筷子慢悠悠地夾著菜,看起來心情不錯。
四個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的樣子,讓許大茂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許大茂越想越鬱悶,嘴裡的飯菜都覺得沒了味道。
他三口兩口扒完剩下的飯,胡亂嚼了嚼嚥下去,拿起飯盒就往食堂後面的水池跑去。
洗完飯盒,他也沒心思再在食堂多待,轉身就朝著食堂主任的辦公室走去。
他記得何雨柱這會兒應該在那兒,傻柱訊息靈通,說不定知道點甚麼。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何雨柱和於莉正從裡面出來,看樣子也是剛吃完午飯。
於莉看到許大茂,笑著點了點頭,轉頭對何雨柱說:“柱子哥,我帶孩子出去消消食,你們倆聊吧。”
何雨柱點了點頭,看著於莉走遠了,才轉頭看向許大茂,挑了挑眉,打趣道:“喲,這不是大茂嗎?你小子從鄉下回來了?怎麼有空跑到我這兒來了?”
許大茂趕緊走上前,臉上堆起笑容,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說:“柱子哥,你猜我剛剛在食堂發現了甚麼?”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撇了撇嘴:“我可沒那閒工夫猜,你要是想說就說,不說我可就走了。”
許大茂趕緊拉住他,“我跟你說,我剛才在食堂看到易中海、劉海中、郭大撇子,還有秦淮茹四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呢!”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疑惑:“你說奇怪不奇怪?以前他們可沒這麼親近,是不是我這段時間不在廠裡,又發生了甚麼事兒啊?”
何雨柱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你小子還真是眼尖,這都讓你看著了。”
“不過這事嘛,比較隱秘,一般人可不知道。”
許大茂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裡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趕緊追問道:“柱子哥,到底是甚麼事兒?你快說說唄!”
何雨柱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轉身走進辦公室,朝著許大茂招了招手:“進來再說。”
許大茂趕緊跟了進去,順手關上了門。
何雨柱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你小子之前不是想著報復易中海和秦淮茹嘛,我跟你說,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他看了一眼許大茂,補充道:“這兩天你就彆著急去鄉下,在廠裡多待兩天,肯定有讓你滿意的機會。”
許大茂心裡一喜,連忙點頭:“真的?那太好了!”
可轉念一想,何雨柱沒說具體是甚麼事兒,他心裡又癢癢的難受,忍不住又問:“柱子哥,到底是甚麼機會啊?你就跟我透個底唄,我心裡也好有個譜。”
何雨柱看出了他的急切,不由得站起身,走到牆角的櫃子旁,拉開櫃門,從裡面取出一包茶葉。
他一邊往兩個杯子裡放茶葉,一邊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好些天你都等了,再等兩天又有甚麼關係呢?”
他給許大茂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這事我怕提前跟你說了,你到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一衝動把事兒辦砸了,那可就達不到效果了。”
“所以啊,還是等有必要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許大茂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熱茶,心裡的急躁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知道何雨柱說得有道理,自己確實有時候容易衝動。
他點了點頭,“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聽你的,再等兩天。”
頓了頓,他臉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湊近何雨柱,壓低聲音說:“對了,柱子哥,跟你說個好訊息。”
“上次我走的時候,帶媳婦兒去醫院檢查了一下,我媳婦兒又懷孕了!”
“哦?真的?那我可要恭喜你了。”何雨柱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你小子早就兒女雙全了,這一次你媳婦兒又懷孕,到時候你許家三代單傳的局面,可就要在你這裡徹底打破了。”
許大茂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語氣裡滿是自豪,“那是必須的,我許大茂這麼強,這第二胎,肯定是個兒子!”
“到時候我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以後的日子別提有多美了!”
看著許大茂得意忘形的樣子,何雨柱忍不住笑了笑,心裡卻暗自嘀咕。
“要是讓你小子知道了,你媳婦兒這一胎懷的是三胞胎,而且秦淮茹生的那五個也是你的,總共要生十個孩子,不知道你會不會感到驚喜呢?”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掩飾住臉上的笑意,說道:“那我就提前祝你心想事成,再添個大胖小子!”
許大茂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說道:“借你吉言,等孩子出生了,我一定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