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剛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就隱約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兩道女聲交織著，音色他都格外熟悉，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好奇。
他放慢腳步，沒立刻推門，靜靜站在門外聽著。
辦公室裡，於莉正抱著孩子，抬頭看著眼前的沈麗麗，臉上帶著幾分意外：“沈科長？今天怎麼有空來這兒？是來找柱子的嗎？”
沈麗麗穿著一身合體的工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搖了搖頭：“不是特意來找他的，我就是在廠裡隨便走走。”
“不知不覺就走到這兒了，想著進來看看，沒想到你也在，就想跟你聊幾句。”
於莉笑了笑，示意她坐下：“沈科長想聊甚麼，儘管說。”
沈麗麗坐下後，連忙解釋，語氣誠懇，“你別誤會，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覺得，你比我幸運，也比我自由。”
於莉心裡有些納悶。
她從何雨柱嘴裡聽說過沈麗麗的家境，那可是比現在的廠長家還要顯赫。
父輩都是身居高位的大官，一輩子衣食無憂，怎麼會羨慕自己這樣的普通家庭？
於莉如實說道，“沈科長說笑了，你的家庭條件，我早就聽柱子提起過，我可沒法跟你比。”
“你從小嬌生慣養，吃穿不愁，哪裡需要羨慕我？”
沈麗麗輕輕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你說的這些，都只是物質上的。”
“你只看到了表面的光鮮亮麗，卻沒看到深層次的無奈。”
“就像結婚這件事，你可以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相守一生。”
她頓了頓，眼神裡掠過一絲悵然：“可我不一樣，我必須聽家裡的安排，去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單是這一點，我就遠遠比不上你。”
“在感情上，我沒有一點自由，連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都做不到，甚至，這份喜歡，從頭到尾都只是我的單相思。”
於莉看著她眼底的落寞，心裡漸漸明白了幾分，輕聲說道：“沈科長，我知道，之前你追過柱子。”
“可惜，你們有緣無分，沒能走到一起。”
“是啊，有緣無分。”沈麗麗低聲重複著，語氣裡滿是遺憾。
“這輩子，我和他都沒辦法在一起了。”
“所以，我是真的挺羨慕你，能和他攜手過日子。”
“沈科長，你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找個人好好過日子了。”
於莉勸慰道，“以你的條件，想找一個比柱子哥條件好的人，並不難，追求你的人應該也不少。”
“沒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耽誤了自己。”
沈麗麗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可我的心，早就被他佔滿了，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這樣的我，又怎麼能和別人結婚呢？”
於莉看著她，語氣平和：“你心裡的坎，其實是你家裡那關。”
“你永遠都過不了，所以才會一直困在這裡。”
“不管你嫁不嫁人，只要過不了父母那一關，你就永遠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沈麗麗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是啊，我過不了這個坎。”
“我知道，父母是不會妥協的，最後妥協的那個人，一定是我。”
“可我就是不想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難道這也有錯嗎？”她抬起頭，看著於莉，眼神裡滿是不甘與困惑。
於莉輕輕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確實是一種錯。”
“可你現在沒得選，因為你喜歡的人，已經結婚了，而且，他很愛我，也很愛這個家。”
沈麗麗的目光落在於莉臉上，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語氣低沉：“你說的對，他已經結婚了，我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了。”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於莉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輕聲問道：“沈科長，你知道柱子這個人，最喜歡的是甚麼嗎？”
沈麗麗想了想，說道：“他喜歡平淡一點的生活，大概是門當戶對、彼此契合的那種吧。”
於莉笑了笑：“你說的對，也不對。”
“如果你沒有那麼顯赫的家庭背景，如果你和我的家境一樣普通，那麼他當初，一定會娶你。”
“你長得漂亮，柱子哥向來喜歡漂亮的姑娘，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且，他最看重的，是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喜歡被人束縛，更不喜歡被權力壓迫。”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也知道，如果當初他選擇了你，憑藉你家的背景，別說在軋鋼廠裡立足，就算他想爭取做廠長，都有很大的機會。”
“可他並沒有這麼做，就連現在這個食堂主任的位置，都是李副廠長硬塞給他的，不然他根本就不想當。”
“現在，你明白了吧？”於莉看著她，眼神誠懇。
沈麗麗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情漸漸平靜下來，她緩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你，於莉。”
“希望你以後，能和他一直幸福下去。”
於莉笑了笑，輕輕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語氣裡滿是幸福：“我們現在就很幸福。”
“我們不光有了女兒，我肚子裡還懷了一對雙胞胎。”
“將來，他會兒女雙全，我們一家五口，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沈麗麗看著她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眼底的失落更濃了些，但還是擠出一個祝福的笑容：“那就恭喜你們了。”
“好了，今天聊的也夠多了，不打擾你帶孩子了，咱們有機會再聊吧。”她說著，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於莉點了點頭：“好，有空常來坐。”
沈麗麗沒再多說，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徑直走了出去。
正好和門外的何雨柱撞了個正著，沈麗麗看著他，想說甚麼？卻說不出口。
何雨柱率先打破了沉默：“沈科長，怎麼突然來找我？是有甚麼工作上的事兒嗎？”
沈麗麗立刻調整好了狀態：“何主任，我就是隨便逛逛，不小心就逛到了這裡。”
“剛才和你媳婦兒聊了幾句，希望你不要介意。”
何雨柱笑了笑：“我自然不會介意的，你要是喜歡和他聊，平常可以多來幾次。”
沈麗麗點了點頭，“我已經和他聊完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沈麗麗急匆匆的就離開，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種莫名的感覺。
“好看嗎？”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嚇得他一個激靈。
“莉莉，你甚麼時候出來的？”
於莉笑了笑：“看來真是入迷了，要不你把她收了吧？我看她心裡放不下你。”
何雨柱按著於莉的肩膀，把他她推回了辦公室，隨後他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莉莉，這話可不能亂說，咱倆可是夫妻，你怎麼能把我往外推呢？”
於莉笑了笑：“你這麼有本事的男人，我可守不住。”
“再說了，你晚上那麼能折騰，我一個人也扛不住。”
“你再找一個姐妹替我分擔分擔，我也能輕鬆一點。”
何雨柱尷尬的笑了笑，“莉莉，別開玩笑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