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打好飯，飯盒裡是一個窩窩頭，加上一勺蘿蔔乾和幾塊土豆，這已經是她能負擔起的最好的午餐了。
她端著飯盒，正準備走到易中海那桌，卻被一個身影攔了下來。
“秦淮茹，你跟我來一下，有工作上的事跟你說。”郭大撇子擋在她面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淮茹心裡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也不敢違抗，只能點了點頭：“好，郭組長。”
她跟著郭大撇子走出食堂，來到車間外的空地上。
這裡沒甚麼人，只有幾棵枯樹孤零零地立著，風一吹，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
“郭組長，你找我要說甚麼事？”秦淮茹小聲問道，心裡七上八下的。
郭大撇子轉過身，看著秦淮茹，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秦淮茹，你自己說說，你這一個月做壞了多少工件？”
“之前我看在易師傅的面子上，沒跟你計較，可你一直這樣，易師傅也會頂不住的。”
他頓了頓，故意加重了語氣：“真等我把報損單交上去，廠裡肯定會處罰你。”
“輕則扣工資，要是嚴重的話，說不定直接就把你開除了。”
“你一個女人家，要是沒了這份工作，家裡的孩子怎麼辦？你自己好好想想。”
秦淮茹一聽“開除”兩個字，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忙說道：“郭組長，我保證，以後我一定專心幹活，再也不會做壞工件了！”
“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替我說說好話吧，求求你了！”
看著秦淮茹焦急的樣子，郭大撇子心裡樂開了花，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郭大撇子眼神在秦淮茹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可以幫你，可我為甚麼要幫你呢？”
“這事對我沒好處，幫你，我圖甚麼啊？”
秦淮茹一愣，隨即明白了郭大撇子的意思。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帶著幾分憤怒和屈辱。
“郭組長，你要怎麼才能幫我？”秦淮茹咬著牙，強忍著心裡的不適問道。
郭大撇子笑了，嘴角的歪斜顯得更加明顯：“秦淮茹，你說你長得這麼漂亮，真是可惜了。”
“賈東旭那個短命鬼，可沒福氣享受你這樣的美人。”
這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
秦淮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心裡的憤怒徹底壓過了恐懼。
她猛地後退一步，厲聲說道：“郭組長，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你別做夢了，我才不會向你妥協呢！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秦淮茹端著飯盒，轉身就往食堂走去，腳步又快又沉，帶著幾分決絕。
郭大撇子看著她的背影，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小娘們，還挺有脾氣，我喜歡。希望你到時候別來求我。”
秦淮茹回到食堂，徑直走到易中海那桌，在易平安旁邊坐了下來。
“媽媽，這裡的菜真好吃。”易平安抬起頭，對著秦淮茹露出了一個天真的笑容，小嘴裡還塞著飯菜。
秦淮茹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拿起勺子，卻沒甚麼胃口。
易中海一邊給易平安夾了一塊豆腐，一邊時不時地往嘴裡扒拉著飯，自始至終都沒看秦淮茹一眼，也沒問她剛剛去了哪裡。
他心裡清楚郭大撇子的德行，也大概能猜到剛剛發生了甚麼。
可有些事，他作為師傅，作為“乾爹”，也不好過多插手，只能希望秦淮茹自己能把握好分寸。
食堂裡的氣氛依舊熱鬧，可秦淮茹卻覺得心裡冰涼，一口飯嚥下去，都覺得有些苦澀。
而軋鋼廠的另一邊，何雨柱今天並沒有來上班。
他一大早就騎著腳踏車，帶著妹妹何雨水，直奔四九城大學。
何雨水今年考上了四九城大學，今天是報到的日子。
何雨柱特地給妹妹買了一輛嶄新的女士腳踏車，銀灰色的車架，擦得鋥亮，看得何雨水眼睛都直了。
“哥，這腳踏車也太好看了吧！”何雨水坐在腳踏車後座上，雙手緊緊摟著何雨柱的腰，聲音裡滿是興奮。
“我長這麼大，還從沒騎過這麼好的車呢！”
何雨柱腳下用力蹬著腳踏車，“喜歡就好，你現在是大學生了，出門有輛腳踏車也方便。”
“以後週末放學，不用擠公交了。”
何雨水重重地點了點頭，臉頰貼在何雨柱的後背上，心裡暖暖的。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沒多久就到了四九城大學門口。
學校門口人山人海，到處都是前來報到的學生和送學生的家長。
腳踏車、三輪車、平板車擠在一起，熱鬧非凡。
校門口掛著“歡迎新同學”的紅色橫幅，還有不少穿著校服的學生志願者，正在熱情地引導著新生和家長。
“哥，這裡就是四九城大學啊，也太氣派了吧！”何雨水從腳踏車後座上下來，仰著頭看著學校裡高大的教學樓，眼裡滿是憧憬和嚮往。
“那可不，咱們雨水可是憑自己的本事考進來的。”何雨柱把腳踏車停在路邊，鎖好車，笑著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走，哥帶你去報到。”
何雨柱拎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何雨水跟在他身邊，兩人跟著人流走進了學校。
報到處設在一棟教學樓的大廳裡，何雨柱陪著何雨水辦好報到手續，又按照志願者的指引，找到了何雨水的宿舍。
宿舍是八人間，上下鋪的鐵架床，靠牆擺著書桌和衣櫃。
何雨柱幫何雨水選了一個靠窗戶的下鋪，然後開始忙活起來。
何雨柱放下早就準備好的，棉被、褥子、枕頭，還有床單被套，都是何雨柱精心挑選的，純棉的面料，摸起來柔軟又舒服。
他又拿出臉盆、毛巾、牙刷、牙膏、香皂等生活用品，一一擺放在書桌的抽屜裡。
何雨水看著哥哥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既感動又有些心疼：“哥，你歇會兒吧，這些活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我來弄。”何雨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著說道。
“你第一次離家這麼遠，哥得給你把東西都收拾好，不然我不放心。”
何雨柱手腳麻利，沒多久就把床鋪鋪好了，生活用品也都擺放整齊。
他打量了一下宿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就差不多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和一大疊票證，遞給何雨水：“雨水，這裡有一千塊錢，還有糧票、肉票、你拿著在學校裡用。”
“想吃甚麼就買甚麼，別捨不得花錢，不夠了再跟哥說。”
“哥，這麼多錢和票，我用不了這麼多。”何雨水連忙推辭，一千塊錢可不是小數目。
“你之前給我的錢，我還沒花完。”
何雨柱把錢和票塞進何雨水手裡，語氣不容置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你在學校裡要好好學習，別操心錢的事。”
“還有，貴重的東西，比如錢和票證，都放進空間裡，這樣安全，不容易丟。”
何雨水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