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四九城，天邊還殘留著一抹橘紅色的餘暉，給這冬日的蕭瑟添了幾分暖意。
何雨柱騎著那輛九成新的永久牌腳踏車，車後座上坐著於莉，兩人慢悠悠地往四合院方向趕。
剛到院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湊了上來，臉上堆著比晚霞還燦爛的笑。
“哎呦，柱子，可算把你盼回來了！”閆埠貴幾步走到跟前，聲音裡透著說不出的熱絡。
“聽說你當上食堂的主任了？恭喜恭喜啊！”
·終於是轉正了，這可是大喜事！”
何雨柱把車閘一捏，穩穩停住，從車上下來，順手把車支好，臉上掛著淡淡的笑：“閆叔，不就是一個食堂主任嗎？沒甚麼可恭喜的，還不是伺候人的廚子，算不得甚麼出息。”
“哎哎哎，這話可就不對了！”閆埠貴一聽，連忙擺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咱們這個院兒啊，就你們父子倆有出息，一個紡織廠的主任，一個軋鋼廠的主任，你們父子倆可是給咱們大院爭光了！”
“升主任這事，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兒，怎麼著也得擺幾桌，咱們好好慶祝慶祝，你說對不對？”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雙小眼睛緊盯著何雨柱，那眼神裡的期待幾乎要溢位來了，活像一隻聞到了肉香的貓。
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閆埠貴這哪是真心替他高興，分明是惦記著他擺酒席，好趁機蹭吃蹭喝。
他笑了笑，語氣不鹹不淡：“閆叔，國家可不允許大操大辦，再說了，就升個職而已，可不能擺酒席。”
“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去舉報我，我這個主任怕是坐不穩。”
“柱子，你這就太小心了！”閆埠貴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咱們在院裡辦酒席，都是咱們院裡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誰會舉報你啊？”
“你就放心大膽地辦，到時候我來幫你張羅，保證熱熱鬧鬧的！”
何雨柱還是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打趣：“閆叔，你好好幹，等哪天你在學校當上了主任，到時候我們再給你慶祝。”
說完，他不再理會閆埠貴，推著腳踏車就往院裡走。
身後的於莉只是對著閆埠貴禮貌性地笑了笑，一句話也沒說，安靜地跟在何雨柱身後。
“哎，柱子！”閆埠貴不甘心地追了兩步，又提高了聲音喊道。
“這大喜事兒，你確定不辦酒席慶祝慶祝？”
然而，何雨柱夫妻已經走進了東跨院，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門後，根本沒再回頭。
閆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隨即慢慢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不屑和憤懣。
他站在原地，小聲嘀咕起來：“切，不就是當上一個破主任嗎？有甚麼了不起的？”
“當個了主任，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連我這個院裡的管事大爺都不理不睬，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我呸！”
罵完，他還覺得不解氣，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嘴裡嘀嘀咕咕地不知道還在唸叨些甚麼，那模樣，活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
與此同時，在通往四合院的另一條小路上，秦淮茹正和易中海一前一後地走著。
“乾爹，你說何雨柱他走了甚麼狗屎運？竟然當上了食堂的主任！”
秦淮茹的語氣裡充滿了不甘和嫉妒，“那以後食堂可就是他說了算，他想幹嘛就幹嘛。”
說到這裡，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食堂裡那些香噴噴的剩菜剩飯。
易中海聽著她的話，只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這事跟咱們又沒關係，你少摻和。”
“以前咱們沒少和何雨柱打交道，在他手上吃了多少虧你忘了？”
“你看這幾年咱們沒跟他有過多來往，是不是咱們都沒出現甚麼意外，平平安安地過了這麼多年？”
他心裡清楚，秦淮茹那點小心思，無非就是惦記著食堂裡的那點東西。
可現在何雨柱今非昔比，再去招惹他，無異於自討苦吃。
“乾爹，我就是有點兒不服氣！”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臉上滿是委屈。
“憑甚麼他就能當上食堂的主任？他不就是會炒兩個菜嗎？而我去食堂只不過想帶點剩菜剩飯都不行，還得看人家臉色！”
易中海再次搖了搖頭，心裡暗自嘆氣：“真是個蠢貨呀！以前你就惹不起人家，現在人家升職了，手裡的權力更大了，那就更不能招惹了，你還在這裡唧唧歪歪個沒完，真是蠢得可以！”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秦淮茹，語氣比剛才嚴肅了幾分：“淮茹，我想了很久，現在平安已經長大了，已經四歲了，我想把他接到我身邊，以後讓他和我住。”
“甚麼？”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臉“唰”地一下就耷拉了下來，聲音也有些發顫。
“乾爹，你這是……不打算管我們了？”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些年，家裡之所以能勉強維持下去，全靠易中海每月補貼的那二十塊錢。
要是易中海不管他們了，那這個家可就真的要散了。
“淮茹，我可沒有這麼說。”易中海皺了皺眉，解釋道。
“只是平安一直跟在你們身邊，跟我在一起的時間少，跟我沒甚麼感情。”
“這不，他年紀稍微大一點了，我把他帶在身邊也放心。”
“白天呢，我就帶他來廠裡，讓他和廠裡帶來的那些小朋友一起玩，晚上呢，我自己做飯給他吃。”
一聽到易中海說連吃飯都要分開，秦淮茹這下徹底著急了，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眼眶微微泛紅：“乾爹，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你要是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對，你跟我說，我改，我一定改！”
她死死地盯著易中海，眼神裡充滿了惶恐和不安。
她真的怕，怕易中海從此以後就不再管她和孩子們了。
易中海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不忍。
但轉念一想，長痛不如短痛，這件事必須得說清楚：“沒有，你做得挺好的。”
“我就是想培養我和平安的感情，所以這才把他接到身邊，你可不要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