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車間主任匆匆趕了過來。他看到眼前的慘狀，也是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皺著眉，看了一眼已經沒了氣息的賈東旭，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易中海，最終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
他嘆了口氣，對旁邊的工人說道：“把屍體蓋起來吧。都不要動現場，我現在就去找領導彙報。”
說完，他急匆匆地朝著辦公樓跑去。
……
楊副廠長的辦公室裡。
楊偉民正拿著一份檔案看著，突然聽到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
車間主任推門而入，臉色蒼白，氣喘吁吁：“楊……楊副廠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甚麼？慢慢說！”楊偉民皺了皺眉。
車間主任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鉗……鉗工車間……出事故了……賈東旭……被機器捲進去了……人……人沒了……”
“甚麼？”
楊偉民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檔案“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的頭皮一陣發麻，眼前甚至有些發黑。
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又發生這樣的惡性事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車間主任說道：“你先回去，安撫好車間裡的工人，讓他們不要慌。”
“告訴他們，廠裡會處理好的，不會讓他們擔責任。”
“是……是！”車間主任連忙點頭，轉身離開了。
楊偉民看著緊閉的門，煩躁地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心裡一片沉重。
……
而另一邊，何雨柱和於莉正在辦公室裡吃午飯。
飯盒裡是何雨柱特意做的紅燒肉和炒土豆絲，香味撲鼻。
於莉正喂著孩子吃一點米糊，何雨柱則一邊吃，一邊逗著女兒。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馬華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師……師傅……師孃……不好了！出大事了！”
何雨柱皺了皺眉，放下筷子：“甚麼事兒啊？這麼著急？有話慢慢說，別喘。”
馬華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顫抖：“師傅……你……你們院裡那個賈東旭……剛剛……剛剛在車間裡……被機器捲進去了……半……半截身子都沒了……”
“！！！”
於莉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飯盒裡，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她看著何雨柱，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恐懼：“柱……柱子哥……這……”
何雨柱心裡卻並沒有太大的意外。
他早就知道，賈東旭的大劫就在1961年。
不管劇情怎麼改變，有些命運，似乎真的無法避免。
賈東旭會出這樣的意外，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家裡那麼多張嘴等著吃飯，他那點工資根本不夠，只能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給孩子吃。
長期吃不飽，再加上每天高強度的體力勞動，低血糖是必然的。
在這種狀態下操作危險機器，出事只是早晚的問題。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嗯，我知道了。馬華，你先去忙吧，這裡沒事。”
“是……是。”馬華看著師傅異常平靜的表情，心裡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多問，只能點了點頭，輕輕關上了門。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孩子偶爾發出的咿呀聲。
於莉看著何雨柱，聲音有些發顫：“柱子哥……你說這好好的一個人……怎麼一下子就沒了呢？這下賈家的日子……恐怕就更加艱難了……”
何雨柱卻突然笑了笑，搖了搖頭：“那可未必。”
“嗯？”於莉愣住了。
“柱子哥，難道還有甚麼反轉？”
何雨柱看著她，緩緩說道：“莉莉，你想啊，賈東旭雖然死了，但是他的工位還在。”
“按照廠裡的規矩，像這種情況，家屬是可以頂班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賈張氏年紀大了，又沒文化，肯定不適合進車間。”
“那麼，接替他工位的人，最有可能的是誰？”
於莉想了想，脫口而出：“秦……秦淮茹？”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她。”
他心裡暗自嘀咕：“本來以為我的出現改變了一些劇情，賈東旭可能不會死，秦淮茹也不會來軋鋼廠上班。”
“可現在看來，天命女主，終究還是會來到她註定要去的地方，遇到那些註定要遇到的人。”
“可……可就算秦淮茹接班了，那跟他們家日子過得艱難有甚麼區別呢？”於莉皺著眉。
“而且她剛來，肯定是學徒工，工資肯定沒有賈東旭的高啊。”
何雨柱笑了笑，賣了個關子：“莉莉，這你就不懂了。”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咱們啊，就等著看吧。”
“賈家的日子，不會和之前一樣的。”
他知道，秦淮茹一旦進了軋鋼廠，憑藉她的手段和“女主光環”，日子只會越來越好，甚至可能比原著裡過得更滋潤。
於莉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見何雨柱胸有成竹的樣子，也沒再多問。
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窗外，心裡充滿了對生命無常的感慨。
而何雨柱，看著懷裡的女兒，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
車間主任快步趕回鉗工車間，高聲安撫著驚魂未定的工人們：“大家都別慌！我剛去請示了楊副廠長，廠裡肯定會給大夥兒和家屬一個交代，絕不會讓你們寒心！”
“該幹活的幹活，別亂了分寸！”
“生命只有一次，你們做工件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說完，他立刻安排人手，先將賈東旭的遺體抬到車間外的空地上，又指派幾個人清理地上的血跡、檢修運轉的機器。
同時，他特意吩咐一名職工，趕緊去95號院通知賈家家屬。
忙完這一切，車間主任才走到癱坐在地上的易中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易師傅，賈東旭是你的徒弟，你們又住一個四合院，待會兒家屬來了，你可得幫忙安撫下情緒。”
“廠裡肯定會妥善處理，你放心。”
易中海木然地點點頭，直到此刻，他才從剛才的驚嚇裡勉強緩過神來。
另一邊，楊副廠長火速召集生產口的幾位副廠長開會。
“鉗工車間出的事，你們都知道了，說說該怎麼處理？”
周副廠長率先開口：“按老規矩辦吧，給家屬一筆賠償金，再讓家屬頂班進廠。”
眾人紛紛附和，楊副廠長敲定方案：“就這麼定！賠償600塊現金，儘快安排家屬頂崗。”
會議結束，指令很快傳到車間主任耳中。
他立刻找到易中海，把廠裡的處理決定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易中海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此前廠裡出過類似的意外，處理方式確實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