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何雨柱來到了軋鋼廠。
他先是繞著一號食堂轉了一圈，後廚的灶臺擦得一塵不染，食材分類碼放得整整齊齊。
大師傅們正有條不紊地準備著早飯，蒸汽氤氳中透著飯菜的香氣。
他隨手拿起一塊剛蒸好的饅頭，捏了捏硬度，又嚐了嚐鹹淡，微微點頭：“面發得勻，鹽味也適中，保持住。”
接著又去了其他四個食堂，檢查了衛生狀況、食材儲備和餐具消毒，一圈下來沒發現任何紕漏，這才放下心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熱茶。
他看了看時間，指標已經指向十一點半，心裡惦記著和於莉的相親約定，便收拾了一下，鎖上辦公室門，推著腳踏車朝著北海公園的方向而去。
何雨柱剛北海公園，就遠遠望見了約定好的那處長椅——於莉正坐在那裡，身姿窈窕，在秋日的暖陽下顯得格外亮眼。
今天的於莉確實精心打扮過了。
她穿了一件淡藍色的格子襯衫，領口平整地扣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
頭髮梳成兩個烏黑的麻花辮，用淡粉色的頭繩繫著，垂在肩頭，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臉上沒施粉黛，卻透著自然的紅暈，眉眼彎彎，透著一股溫婉又靈動的氣質。
何雨柱推著腳踏車，腳步放輕地走了過去。
於莉的感官很敏銳，很快就察覺到了動靜，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何雨柱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於莉的臉頰微微泛紅，連忙垂下眼簾，又很快抬起來，對著何雨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於莉同志，沒想到咱們還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面。”何雨柱在她身邊坐下，腳踏車靠在長椅旁，語氣帶著幾分自然的熟稔。
“是啊，真是沒想到。”於莉輕輕點頭，聲音柔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她偷偷打量著何雨柱，今天的他依舊穿著軋鋼廠的藍色工裝。
雖然是工作服，卻洗得乾乾淨淨、熨得平平整整，襯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沉穩幹練。
何雨柱是個直性子，既然是相親，便不想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道：“既然咱們是相親，那不如就開門見山，說說各自的家庭和具體情況，你看怎麼樣？”
於莉連忙點頭：“好，你先說。”
“我家呢，現在五口人。”何雨柱娓娓道來。
“我媽走得早，前幾年我爹又續絃了，現在繼母給我生了個小弟弟。”
“我還有個妹妹，叫何雨水，跟你妹妹於海棠是同校同學，咱們的事兒就是他倆撮合的。”
“我現在在軋鋼廠食堂當副主任，一個月工資117塊，我還是住在95號四合院，這你是知道的。”
於莉心裡有點兒震驚：117塊的月薪！何雨柱的工資真的有這麼高。
她平常在外面打零工，幫人縫縫補補、做做家務，一個月拼死拼活也賺不到17塊，何雨柱的工資竟然是她的七倍還多！
而且還是軋鋼廠的幹部，有編制、有保障，這樣的條件，簡直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於莉定了定神，壓下心裡的震驚，輕聲說道：“何雨柱同志，我家裡的條件可沒你這麼好。”
“我家也是五口人，父親是紡織廠的工人，身體不算太好，常年要吃藥。”
“妹妹於海棠還在上學，弟弟于軍在上小學，家裡的開銷全靠父親那點工資，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至於我，沒正式工作，平常就在外面找些零工做，補貼家用。”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卑，頭也微微低著，生怕何雨柱嫌棄她的家庭條件。
何雨柱聽完，臉上沒甚麼異樣，只是點了點頭。
他大概知道於莉家的情況，也沒覺得有甚麼不妥，反而覺得於莉小小年紀就懂得為家裡分擔，是個懂事的姑娘。
“於莉同志，”何雨柱看著她，眼神真誠，“咱們也見過不少次了，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於莉抬起頭，正好對上他坦誠的目光，臉頰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蚋：“何雨柱同志，你的條件真的特別好。”
“工作好、工資高，家裡房子也多，這條件放在四九城，那絕對是優秀男性，不知道多少姑娘爭著搶著要嫁給你。”
何雨柱笑了笑，擺了擺手：“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不過以前確實有人給我介紹過物件，只是我那時候覺得自己年輕，不想那麼早結婚，就都推了。”
“哦？”於莉好奇地抬了抬眼，“那你怎麼想著今天來跟我相親？”
“嗨，以前覺得自己才二十出頭，有的是時間，”何雨柱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現在都二十四了，再拖幾年就快三十了，院裡比我小的半大小子都結婚生子了，就我還單著，也該替自己想想了。”
說完，他反問：“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於莉的心跳瞬間加速，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何雨柱同志，你人長得帥，性格也挺好。”
“幾次接觸下來，我覺得你是個有擔當、不浮誇的人，而且你還有一種不服輸的精神，這是很多男人都沒有的。”
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抬頭看著何雨柱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何雨柱同志，你看得上我嗎？”
看著她嬌羞又堅定的模樣，何雨柱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他笑了笑，語氣肯定地說：“你這麼漂亮又懂事的姑娘，我怎麼會看不上呢？”
“只是我年齡比你大幾歲，長得也不算特別出眾，還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我。”
“我看得上！”於莉立刻說道，生怕他反悔，“你條件這麼好，人又好，我怎麼會看不上呢？”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這麼說，咱們倆這算是相互看對眼了？”
於莉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閃著亮晶晶的光芒，像是盛滿了星光：“嗯！我確實看上你了！”
“我就問你，想不想和我搞物件？想不想和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