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夕陽西下，軋鋼廠的下班鈴聲剛過，許大茂就急匆匆地往父親許富貴家趕。
推開家門，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許富貴正坐在炕沿上抽著旱菸，母親則在灶臺邊忙活收尾。
“爹，媽！”許大茂放下布包，一屁股坐在桌邊，開門見山。
“我這年齡也不小了，你們也該給我找個媳婦兒了吧？難道就不想早點抱孫子？”
許富貴磕了磕煙鍋，抬眼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放心，這事我和你媽早就琢磨著了。”
“你也確實到了該成家的年紀，有個媳婦管著你，也省得你整天遊手好閒。”
“那你們有合適的人選了？”許大茂眼睛一亮，連忙追問。
“當然，”許富貴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婁家的小姐婁曉娥，你聽說過吧？今年剛十六，模樣周正，性子也溫婉。”
“她爹婁老闆有意給她找個女婿，我和你媽託人把你提了上去，婁老闆聽了你的情況，也覺得挺合適。”
“才十六？”許大茂皺了皺眉，“那不得再等兩年才能結婚？”
“你懂甚麼！”許富貴瞪了他一眼，“婁老闆是甚麼人物？那是城裡有名的富商，家底殷實得很。”
“你要是做了他的女婿，以後還愁沒錢花？日子還能差了？別目光短淺，等兩年算甚麼。”
許大茂心裡一盤算，覺得父親說得有道理。
能攀上婁家這門親，以後自己可就一步登天了，哪裡還需要在軋鋼廠看別人臉色。
他立刻來了興致，搓著手笑道：“爹，聽你這麼一說，這事兒確實不錯！”
“放屁！”許富貴斥道，“老子給你找的媳婦，能差得了？你小子就老實等著，等婁曉娥年齡到了，就辦婚事。”
“不過眼下也別閒著，平時可以多去找找她，拉拉家常，拉近拉近關係，讓她也多瞭解瞭解你。”
“沒問題！”許大茂笑得合不攏嘴，又追問，“爹，那婁曉娥長得到底漂不漂亮啊？要是不漂亮，我可不同意。”
“你小子就放一百個心！”許富貴白了他一眼，“婁曉娥可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柳葉眉、杏核眼，面板白淨，身段也窈窕，配你綽綽有餘。”
許大茂一聽，心裡樂開了花，連忙說：“爹，那我明天就去找她，還想帶她去咱們四合院看看呢，畢竟以後要在院裡生活，讓她熟悉熟悉環境。”
“行，”許富貴點了點頭，語氣嚴肅起來，“跟人家相處可得規矩點，別耍你的小聰明，更不能犯渾。”
“要是把這門親事搞砸了，老子饒不了你！”
“爹，你放心！”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那可是我未來媳婦，我怎麼會胡來呢？一定好好表現！”
吃完飯，許大茂揣著滿心的憧憬，慢悠悠地回了四合院。
一路上，他腦子裡全是婁曉娥的模樣，越想越激動，只盼著明天能早點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美人。
與此同時，四合院的東跨院裡，何雨柱正收拾著廚房，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他開門一看，只見馬華的母親胡招娣領著馬華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個布包，看樣子沉甸甸的。
“嫂子，您這是？”何雨柱愣了一下，連忙側身讓他們進來。
胡招娣臉上帶著拘謹又誠懇的笑容，拉著馬華走上前。
把布包放在桌上：“何師傅，馬華這孩子年紀小，不懂拜師的規矩，但我這個當孃的不能不懂。”
“您肯收他當徒弟，傳授他手藝，按規矩總得有拜師禮。”
“這不，我帶著他上門給您送拜師禮，正式拜您為師。”
何雨柱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嫂子，您太客氣了，叫我柱子就行。”
“我也就比馬華大幾歲，叫何師傅顯得生分。”
“馬華這孩子，我看著老實本分，又肯吃苦耐勞，是個學廚的好材料。”
“所以才願意收他當徒弟，拜師禮就不用這麼講究了。”
“那可不行，規矩不能破！”胡招娣堅持道，隨即又嘆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
“柱子，不瞞你說，馬華這孩子從小就吃苦。”
“他爹走得早，家裡就靠我一個人拉扯著他和弟弟妹妹，條件不好，他只上了幾年小學就輟學回家，幫我分擔家務，照顧弟弟妹妹。”
“我沒本事，沒能讓他繼續讀書，心裡一直愧疚得很。”
“媽，您別這麼說。”馬華連忙打斷她，語氣堅定。
“我是家裡的老大，幫您照顧家裡、掙錢養弟弟妹妹，都是天經地義的。”
“能跟著師傅學手藝，我已經很滿足了。”
胡招娣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看著何雨柱懇切地說：“柱子，我知道您是個好人，不嫌棄我們家窮，還願意收馬華為徒。”
“這孩子有擔當，也肯學，您就放心教他，我相信他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語氣鄭重起來：“嫂子，您放心，既然我收了馬華當徒弟，就一定會傾囊相授，把我會的廚藝都教給他。”
“學廚雖然辛苦，但只要他肯用心，以後一定能有出息，也能憑著這門手藝安身立命。”
“那就太謝謝你了！”胡招娣激動地說道，隨即推了推身邊的馬華。
“馬華，還愣著幹甚麼？快跪下來給你師傅敬拜師茶，正式行禮！”
“之前在廠裡磕了頭，這拜師酒可不能少。”
馬華立刻雙膝跪地上，我招娣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滿滿一杯茶，隨後遞給了馬華，馬華雙手捧著遞到何雨柱面前。
恭敬地說：“師傅，請喝茶！”
何雨柱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伸手扶起他，笑著說：“起來吧！我收徒弟，不看重那些繁文縟節，更看重人品和心性。”
“既然你拜我為師，以後就跟著我好好學，不僅要學廚藝，更要學做人，踏踏實實做事，本本分分做人。”
“我記住了，師傅！”馬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感激和堅定。
胡招娣看到了這一幕，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心裡嘀咕著：老馬！老馬啊！你看到了吧？
何師傅收馬華做徒弟了，到時候咱們兒子也有一個安身立命的本事了，這下你可以明目了。
等我下去，也有臉面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