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兩人走進三食堂，剛一進門，三食堂的班長鬍大海就迎了上來。
胡大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臉上佈滿皺紋，手裡還拿著一把炒勺，顯然是剛從灶臺邊過來的。
“何主任，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給你送兩個新人過來。”何雨柱指了指馬華和劉嵐。
“以後食堂的人事調動歸我管，這倆人就留在三食堂，你給他們安排點合適的活兒，讓他們先適應適應。”
“放心吧何主任，交給我就行。”胡大海笑著點頭，目光落在劉嵐身上，突然想起了甚麼。
“你就是劉嵐吧？我叫胡大海，是三食堂的班長。”
“你爹老李頭之前跟我提過你，說他身體不行了，想讓你頂班進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劉嵐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點了點頭。
她心裡清楚，像這種頂班的工作，在這年頭大多是留給兒子的。
可她男人是個十足的酒鬼，整天遊手好閒，別說上班了，不把家裡的東西拿去換酒喝就不錯了。
她爹沒辦法，只能把工作留給她，這樣家裡才能有份穩定的收入。
“胡班長，以後在三食堂還得靠您多照顧。”劉嵐連忙說道，態度十分謙遜。
“好說，好說。”胡大海擺了擺手，語氣和善，。
我跟你爹是老熟人了，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幹活，沒人會為難你。”
說完，他又看向馬華，“小夥子，你叫馬華是吧？看著挺精神的，好好幹，以後肯定有出息。”
“謝謝胡師傅！我一定好好幹！”馬華連忙點頭，眼裡滿是幹勁。
“行，那你們倆今天就先熟悉熟悉後廚的環境，跟著老張去洗菜、搬東西，先練練手。”
胡大海指了指不遠處的老張，對著兩人說道。
馬華和劉嵐應聲而去，何雨柱看著他們的背影，又跟胡大海交代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三食堂，朝著二食堂走去。
他先把李輝和趙小龍交給二食堂的班長，又去一食堂安頓好王招娣，等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妥當，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時光飛逝，轉眼已是深秋。
軋鋼廠食堂的後廚裡，蒸汽氤氳，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此起彼伏，兩個月的光景，足以讓新來的員工褪去生澀，融入忙碌的節奏。
這天清晨，何雨柱剛走進食堂大門，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迎了上來，正是馬華。
“何主任，您來了！”馬華一路小跑，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手裡還攥著一塊剛擦完桌子的抹布。
“今天有甚麼活兒，您儘管吩咐，我保證幹得妥妥帖帖的！”
何雨柱看著他幹勁十足的模樣，嘴角也泛起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先跟我聊聊。”
“這兩個月在後廚待著，感覺怎麼樣？活兒都熟悉了嗎？跟大家夥兒處得還行？”
馬華撓了撓頭，眼神裡滿是真誠：“都熟悉得差不多了！洗菜、搬食材這些活兒，我都練熟了，也跟胡班長、老張他們處得挺好，大家都挺照顧我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幹些甚麼？總不能一直打雜吧？”何雨柱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馬華身上，帶著幾分試探。
馬華聽到這話，眼神暗了暗，低下頭小聲說道：“我……我沒想那麼遠，就是想好好上班，多掙點錢。”
“您不知道，我家為了給我買這份工作，把攢了好幾年的積蓄都花光了。”
“我媽現在還帶著我妹妹到處打零工，我得好好幹活，讓家裡的日子能好過一點。”
看著他泛紅的眼眶，何雨柱心裡有了主意，語氣放緩了些：“既然想好好幹，那我問你，你想不想學廚？”
“跟著我學，以後做個正經的廚師，不比打雜強？”
“學廚？”馬華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主任，您……您說讓我跟著您學廚？”
他搓了搓手，語氣裡滿是激動，又帶著幾分自卑，“可我知道學廚的規矩，得給師傅送拜師禮，還得拿像樣的東西。”
“我家窮，根本拿不出像樣的拜師禮，就算您願意教，我也……”
“拜師禮那都是虛的，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何雨柱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
“我看你小子老實本分，幹活又勤快，是個學廚的好苗子。”
“要是你願意，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學廚，怎麼樣？”
馬華徹底愣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晌才反應過來。
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我願意！我當然願意！何主任，謝謝您！謝謝您願意教我！”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正在忙活的後廚員工都被吸引了過來，紛紛圍了過來。
三食堂班長鬍大海擠到前面，拍了拍馬華的後腦勺，笑著打趣：“你小子可真是走了狗屎運！”
“知道你何主任是誰嗎？他可是從豐澤園出來的大廚，做的菜能跟國宴水準比，你能拜他為師，那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馬華這才知道，自己拜的師傅竟然這麼厲害，臉上的激動更甚，連忙看向何雨柱，眼神裡滿是崇敬。
胡大海又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提醒：“雖說你師傅不在乎拜師禮，但規矩不能少。”
“趕緊給你師傅跪下磕個頭，這拜師才算正式！”
馬華如夢初醒，二話不說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拳，對著何雨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聲音響亮：“師傅在上，受徒弟馬華一拜！以後我一定好好學廚，不辜負師傅的教導！”
何雨柱連忙上前，伸手把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膝蓋上的灰塵：“好啦好啦，起來吧。”
“既然磕了頭，你就是我何雨柱的徒弟了。”
“從明天開始，你先從刀功練起，每天切夠二十斤土豆、十斤蘿蔔，甚麼時候能把土豆切得細如髮絲、蘿蔔片薄得透光，我再教你顛勺、調味。”
“我記住了，何主任！我一定好好練！”馬華用力點頭，眼眶又紅了，緊緊攥著拳頭，心裡滿是幹勁。
“你小子，剛拜師就忘了規矩？還叫何主任呢？”胡大海在一旁打趣道。
馬華臉一紅，連忙改口：“師傅！以後我都叫您師傅！”
何雨柱笑著擺了擺手：“行了，別在這兒站著了，胡師傅，你先安排馬華去切菜區，讓他從今天就開始練刀功，多盯著點，別讓他傷著自己。”
“放心吧，何主任！”胡大海笑著應下，拉著還在激動的馬華往切菜區走去，周圍的員工也紛紛散去，嘴裡還小聲議論著馬華的好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