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食堂還飄著飯菜香,許大茂揣著半飽的肚子,晃悠悠走回四合院。
剛進大門,三大媽的聲音就追了上來:“大茂,回來啦?放映機還給廠裡啦?”
許大茂腳步沒停,笑著回頭:“三大媽,您看我走回來的,放映機能沒還嗎?”
“也是。”三大媽湊上前兩步,語氣裡帶著點試探,“那大茂,下次啥時候去鄉下放電影啊?”
許大茂心裡門兒清,腳步頓了頓:“您問這事兒幹嘛?”
三大媽臉上堆起笑:“我就是隨便問問。上次你帶回來的那些核桃,可真好吃。”
這話一出口,許大茂立馬明白了。
他攤攤手,語氣帶著點無奈:“三大媽,那核桃是老鄉看我辛苦,特意送的,就那麼一點。”
“等下次再有,我肯定給您留著。”
楊瑞華一聽,眼睛亮了亮,連忙道謝:“那我就提前謝謝你了,大茂。”
“嗨,您跟我客氣啥?”許大茂擺了擺手。
“三大媽,您忙著,我先回家了。”
說完,便朝著中院走去。
剛踏進中院,就見劉小萌從東廂房走了出來。
她一看見許大茂,臉上立馬露出笑容,快步走上前:“大茂哥,你回來啦?我還以為你要傍晚才回來呢。”
許大茂看著她,嘴角勾了勾:“工作交接完了,待在廠裡也沒啥事兒,就想著早點回來。”
“那太好了!”劉小萌眼睛更亮了,拉了拉他的袖子,“大茂哥,咱倆去外邊走走唄?”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暗自嘀咕:這小娘們憋著甚麼壞呢?跟自己出去幹嘛?難道在外邊準備了甚麼詭計?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找了個藉口:“小萌,咱們倆出去逛可不好吧?”
“萬一要是被易中海知道了,他可不會饒了我,我看還是算了吧。”
劉小萌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但很快又恢復過來。
語氣帶著點撒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不去外邊了。”
“要不……我去你家裡看看?我還沒去過你家裡呢。”
這話一出,許大茂心裡更緊了。
他盯著劉小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娘們到底有甚麼計劃?要是倆人在屋裡,到時候來個捉姦,說自己對她耍流氓,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他連忙搖頭:“小萌,這光天化日的,不好吧?還是別去了。”
“有甚麼事兒,你就在這兒說,萬一別人誤會了,多麻煩。”
“大茂哥,人家的心意你還不懂嗎?”
劉小萌往前湊了湊,聲音軟了下來,“人家就是喜歡你,想跟你多接觸接觸。”
許大茂心裡的警惕沒松,反而更重了:“小萌,這事易中海知道嗎?”
“他同不同意?他要是不同意,咱倆這事兒可成不了。”
“他就是我繼父而已,又不是親爸,我幹嘛要聽他的?”
劉小萌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我的事兒,我自己做主就行。”
“那你媽呢?”
許大茂追問,“你媽萬一要是不同意怎麼辦?”
“我早就跟我媽說過咱倆的事兒了!”劉小萌立馬接話,語氣帶著點得意。
“我媽也同意了,說我想跟誰處物件,就跟誰處。”
許大茂聽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心裡冷笑:這娘倆都不是好人啊,看來是把自己當成肥羊了,想從自己這兒撈點好處。
他壓下心裡的想法,放緩了語氣:“小萌,這事急不來,得慢慢來。”
“今天就先這樣,咱們先慢慢接觸,多瞭解瞭解,以後再說別的。”
劉小萌皺著眉想了想,覺得許大茂說的也有道理,點了點頭:“那行。大茂哥,那我可以經常去找你玩嗎?這樣也能加深咱們之間的瞭解。”
“行是行。”許大茂話鋒一轉,“不過這得你們家裡人同意才行。”
“你還是回去問問,別到時候易中海知道了,鬧出事來,大家都不好看。”
劉小萌連忙點頭:“我知道了,大茂哥。”
許大茂不再跟她多說,轉身就朝著後院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劉小萌小聲嘀咕了一句:“看來是我操之過急了,不然也不會這樣。”
她攥了攥手,眼神裡多了點堅定,“沒關係,慢慢來,以自己的容貌,就不信拿不下許大茂。”
傍晚的四合院,秦淮茹端著最後一盤鹹菜走出廚房,將碗筷在桌上擺好。
棒梗湊到桌邊,一看這飯食,立馬噘起嘴:“媽,怎麼還是吃這些?我要吃肉!”
秦淮茹蹲下身,摸了摸兒子的頭,聲音放軟:“棒梗乖,等你爹發了工資,我就去給你買肉。“
“前段時間你外公生病住院,咱家花了不少錢,現在實在沒錢了,先吃窩窩頭墊墊。”
“那別給他花呀!”棒梗甩開她的手,語氣帶著稚氣的蠻橫,“咱家的錢留著買肉多好!”
秦淮茹眉頭瞬間皺緊,心裡又氣又寒: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白眼狼?那可是他親外公。
秦淮茹壓著火氣:“棒梗,不許胡說!那是你外公,還生著病,錢該花。”
“錢花完了,我就沒肉吃,要餓肚子了!”
棒梗梗著脖子喊,“是外公重要,還是我這個兒子重要?”
這話像根刺扎進秦淮茹心裡,火氣一下湧上來:“棒梗,誰教你說這話的?”
“我就是想吃口肉!”棒梗紅了眼。
“你們都不給我買,等你們老了,我也不給你們肉吃,讓你們天天吃窩窩頭!”
秦淮茹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這時,賈東旭推門進來,剛邁進門就察覺氣氛不對:“淮茹,你和棒梗說甚麼呢?看你倆都不開心。”
“爹!”棒梗立馬撲過去,拽著他的衣角,“你快去給我買肉,我要吃肉!”
賈東旭看向秦淮茹,眼神帶著疑問。
秦淮茹嘆了口氣,聲音發啞,“你兒子想吃肉,我沒本事買,他又哭又鬧,還說不該把錢給他外公交住院費,留著給他買肉。”
“甚至說,等我們老了,也不給我們肉吃。”
賈東旭的臉一下沉下來,看向棒梗:“棒梗,你真說這些話了?”
“本來就是!”棒梗梗著脖子,“我是你們親兒子,賈家唯一的血脈!我好久沒吃肉了,為甚麼不給我買?”
“現在家裡沒錢,等我發工資就買!”賈東旭耐著性子說。
“你們每次都這麼說!”棒梗突然發火,抓起桌上的窩窩頭狠狠摔在地上,“你們都欺負我!”
賈東旭火氣瞬間上來,一把拽過棒梗,揚起手就往他屁股上抽:“讓你胡說!讓你摔東西!”
“啊——”棒梗疼得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秦淮茹連忙上前拉住賈東旭:“東旭,別打了!孩子就是嘴饞,別跟他計較,先吃飯吧。”
賈東旭停下手,瞪著棒梗:“今天看你媽的面子,饒你一次,下次再這樣,看我不揍你!”
棒梗只顧著哭,根本沒聽進去。
秦淮茹拉著賈東旭坐下:“東旭,吃飯吧,別管他。”
兩人拿起碗筷,桌上只剩棒梗斷斷續續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