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帶著劉小萌走後,易中海蔫頭耷腦地回了家。
剛推開門,李翠花就撲了上來,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老易,你可算回來了!快想想辦法,救救小萌啊!”
“她一個女孩子家,要是真蹲了笆籬子,以後可怎麼做人啊!”
易中海甩開她的手,煩躁地扯了扯衣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重重嘆了口氣。
他現在滿肚子火氣沒處撒——當初想著娶了李翠花,家裡能有個照應,日子能過得順些。
可沒成想,這才剛進門沒多久,李翠花帶來的這個便宜女兒,就鬧出這麼大的事。
不僅沒拿捏何雨柱,自己還被何雨柱揍了,現在更是在全院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我能有甚麼辦法?”易中海的聲音裡滿是疲憊,還有幾分不耐煩,“我就是個廠裡的鉗工,沒權沒勢的,警察都把人帶走了,我能跟誰求情去?”
李翠花一聽這話,哭得更厲害了,伸手抓住易中海的胳膊,搖著他的手臂。
“老易,你去求求何雨柱啊!”
“這事是小萌不對,咱們跟他賠個不是,讓他去跟警察說說,把小萌放出來行不行?”
“小萌還小,她知道錯了,以後肯定不敢了!”
“求他?”易中海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你覺得何雨柱會幫咱們?”
“今天他差點被小萌汙衊得身敗名裂,現在好不容易洗清了冤屈,還能反過來幫咱們求情?”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他要是肯去,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
“可小萌是咱們的女兒啊!”李翠花的聲音帶著哀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你真就眼睜睜看著她蹲笆籬子?她要是進去了,咱們這個家還有甚麼臉面?”
“以後在大院裡,誰還能瞧得起咱們?”
“老易,你就去試試,哪怕是跟他低頭認錯,咱們也得試試啊!”
易中海看著李翠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動搖。
雖說劉小萌不是他親生的,可畢竟是李翠花帶來的,現在成了他名義上的女兒。
要是真看著她被關進去,自己這張老臉,確實也沒地方擱。
而且,今天這事鬧得這麼大,要是不把劉小萌撈出來,以後自己在院裡,怕是真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他沉默了半天,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心裡反覆盤算著——去求何雨柱,肯定要受一肚子氣,說不定還會被何雨柱當眾羞辱。
可要是不去,劉小萌真被判刑了,自己和李翠花以後在大院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李翠花見他不說話,哭得更兇了,拉著他的胳膊不肯撒手:“老易,算我求你了,你就去一趟吧!”
“要是何雨柱不答應,咱們再想別的辦法,總不能就這麼放棄啊!”
易中海重重地嘆了口氣,終於還是鬆了口:“行了,別哭了!我去試試,但是我可跟你說好了,這事要是成不了,你可別怨我。”
“何雨柱那小子,脾氣倔得很,今天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不一定會給我這個面子。”
李翠花一聽他答應了,立刻止住了哭聲,連忙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露出一絲希望。
“謝謝老易!你放心,只要你去了,何雨柱肯定會給你這個面子的。”
“你跟他好好說,就說小萌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咱們願意賠償他的損失,只要他肯幫忙。”
易中海沒說話,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氣。
他心裡清楚,李翠花說的都是安慰人的話,何雨柱要是那麼好說話,今天也不會把事情鬧到警察那裡去了。
他走到門口,又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眼李翠花:“我去了之後,你在家等著,別到處亂走,也別跟別人說這事,省得再惹出甚麼麻煩。”
李翠花連忙點頭:“我知道了,我就在家等你訊息,你快去快回。”
易中海“嗯”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
剛走出家門,就感覺到周圍鄰居投來的異樣目光,有的還在小聲議論著甚麼,語氣裡滿是嘲諷。
他把頭埋得更低了,腳步匆匆地朝著東跨院的方向走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好幾巴掌。
走到何雨柱家門口,他猶豫了半天,才抬手敲了敲門。
心裡七上八下的,既希望何雨柱在家,又怕見到何雨柱之後,被他當眾羞辱。
沒過多久,門開了,何雨柱探出頭來,看到是易中海,臉上立刻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喲,這不是易中海嗎?怎麼有空來我家了?是來替你那個好女兒求情的?”
易中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地站在門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眼神冰冷:“易中海,你還是回去吧。”
“我不會原諒你女兒的——那個小賤人可是想整死我,我憑甚麼放過她?”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反問:“要是有人想置你於死地,你會輕易放過他嗎?你說說,換做是你,你能忍?”
易中海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心裡清楚,要是有人這麼對自己,別說原諒,他只會讓對方付出更重的代價。
可他還是硬著頭皮辯解:“柱子,這都是誤會,小萌她不是故意的……”
“別跟我說這些屁話,我不想聽。”何雨柱直接打斷他,滿臉不耐煩。
易中海急了,往前邁了一步:“柱子,我賠你錢!你就去警察局說說,讓他們把小萌放出來,行不行?”
“你假酒喝多了?開始說夢話了?老子缺你那點錢?”
何雨柱嗤笑一聲,指著門外,“滾吧,我不會去的。”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
易中海僵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只能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剛進門,李翠花就急忙撲上來:“老易,怎麼樣了?何雨柱答應了嗎?”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搖頭:“他沒答應。我都說要賠錢了,他還是不同意,我沒辦法了。”
李翠花瞬間崩潰,哭聲撕心裂肺:“怎麼會這樣……老易,你再去求求他!小萌不能關在裡面,不然以後沒法嫁人了!她可是你女兒,你快去啊!”
她一邊哭,一邊拉扯易中海的胳膊。
易中海本就一肚子火,被她晃得心煩,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啪!”
李翠花的哭聲戛然而止,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易中海喘著粗氣,怒吼道:“哭哭哭!哭尼瑪呢哭!”
“老子娶你進門是讓你伺候我的,不是讓你們娘倆給我惹麻煩的!”
“再說了,那個賤女人,可不是我女兒!”
“我是個絕戶,這輩子都沒孩子!”
“再哭你就自己滾出去,別讓我再聽見你的聲音!”
李翠花緩緩放下手,停止了哭泣,眼神裡滿是恨意,惡狠狠地盯著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