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大家的日子都過得平淡，難得有開大會的機會。
不管有事沒事，能來的都來了，臉上都帶著幾分好奇，想看看到底有啥熱鬧。
“哎，你說突然開全院大會，到底是啥事兒啊？”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院裡出啥事兒了？”另一個人猜測道。
“不能吧，要是出事兒，王主任早該著急了，看她剛才那樣子，也不像有急事啊。”旁邊的人反駁道。
“別瞎猜了，待會兒王主任不就說了嘛，耐心等會兒。”有人勸道。
又過了幾分鐘，院裡差不多擠滿了人，吵吵嚷嚷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王主任從何大清家走出來，走到中院中間的空地上，清了清嗓子：“各位鄰居，都靜一靜，靜一靜！”
喧鬧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主任身上。
“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開全員大會，就一件事要通知大家。”
王主任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從下個月開始，咱們買東西都得用票了，沒有票的話，就算有錢也買不到。”
這話一出口，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啥？買東西要票？”
“這是咋回事啊？以前不都是給錢就能買嗎？”
“那以後沒票，日子可咋過啊？”
王主任抬手往下壓了壓，等大家的議論聲小了些，才繼續說：“大家彆著急，聽我把話說完。”
“現在剛開始，主要是糧食、布匹這些重要的物資需要票，往後可能會逐步擴充套件到其他東西。”
“王主任，那這票在哪兒領啊？總不能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吧？”
人群裡有人高聲問道，這話也說出了大家的心聲，紛紛跟著點頭。
王主任解釋道：“各位放心，有工作的同志，廠裡會根據工種不同，按月發放相應的票據；”
“沒有工作的城市居民，每個月初可以拿著自家的糧本，來街道辦領取相應的糧票，你們拿著糧票和錢再去糧站買糧。”
“那……那不是城市戶口的呢？”
“像我們這種在城裡住，但戶口還在老家的，能領票不？”
又一個聲音響起，說話的人眼神裡滿是忐忑。
王主任看了那人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非城市戶口的，跟之前一樣，要麼自己想辦法解決，要麼就回戶籍所在地。”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你們能在城裡居住，已經是政府的寬容了，大家都要安分守己，別因為票據的事故意製造混亂，要是違反規定，可是要被遣返回原籍的。”
“對了，還有那些在私人酒樓上班的同志，也可以先到街道辦登記領取票據，別錯過了時間。”王主任補充道。
人群中的秦淮茹聽到這話，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眼圈瞬間紅了。
她用力咬著嘴唇，心裡又悔又怕——當初怎麼就聽了賈張氏的鬼話，沒把戶口遷到四九城呢。
現在買東西要票，自己沒有城市戶口領不了票，要是以後賈東旭跟自己離婚，自己不就得被遣返回老家了嗎？
她拉了拉身邊賈東旭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東旭，這可咋辦啊？以後買糧要票，咱們日子咋過啊？”
賈東旭也是一臉愁容，感覺頭皮發麻。
以前他在廠裡吃飯，只要給錢就行，自己的糧食定量都省下來帶回家。
可現在吃飯不僅要錢，還得要糧票，以後能留給家裡的糧食，怕是隻有自己從嘴邊省下來的這點了，這一家老小可怎麼養活？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秦淮茹的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王主任看大家都差不多聽明白了，便抬手看了看天色：“今天要說的就這一件事，大家要是還有啥不明白的，明天可以去街道辦諮詢。”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大家也早點散了吧。”
說完，她跟何大清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開了中院。
王主任走後，院裡的人卻沒立刻散開，依舊湊在一起議論著這件事，有人發愁，有人慶幸，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整個院裡，數賈家的處境最慘——家裡只有賈東旭一個人有城市戶口，能領一份定量和票據。
其他人哪怕沒有工作，但好歹有城市戶口，還能領到票據。
賈家以後的日子，怕是要更難了。
賈東旭和秦淮茹蔫頭耷腦地回了家。
剛進門，易中海也跟著走了進來，看著兩人滿臉的愁容，嘆了口氣。
“乾爹，您說以後可咋辦啊？”
賈東旭往炕沿上一坐，聲音發悶，“哪怕我省吃儉用，一個月只用一半糧票，剩下的也不夠淮茹和棒梗的口糧啊。”
易中海皺著眉，也犯了難。
他們乾的是體力活，一個月糧食定量有四十多斤。
就算賈東旭一天只吃一斤，一個月也得三十斤，剩下的這點糧，顯然只能讓秦淮茹和棒梗餓不死。
“東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易中海無奈地說，“我也沒甚麼好辦法，這事兒來得太突然了。”
“乾爹，您可得幫幫我們啊。”
秦淮茹紅著眼圈，聲音帶著哭腔，“不然我和棒梗肯定活不下去。”
“淮茹，我怎麼會看著你們捱餓。”
易中海連忙安撫，“這不是下個月才開始嘛，還有兩天時間。”
“明天你先去把糧本上的糧食都買回來，能多存一點是一點。”
秦淮茹點了點頭，懊悔地說：“早知道這樣，之前用不完的定量，就該全買了攢著。”
“現在說這些也晚了！”
又聊了幾句，易中海便起身回去了。
這時棒梗也睡著了，屋裡只剩下賈東旭和秦淮茹。
兩人躺在炕上，半天沒說話。
賈東旭翻了個身，手不自覺地往秦淮茹身上探。
秦淮茹推了推他，沒好氣地說：“東旭，我現在沒心情。”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乾嘔了兩聲。
“淮茹，你怎麼了？”賈東旭連忙坐起來，語氣裡滿是擔憂。
“我也不知道，這兩天總這樣。”秦淮茹皺著眉。
賈東旭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難道是懷孕了？”
秦淮茹有些難以置信——賈東旭回來才一個多月，自己就懷了？可之前生完棒梗，兩年都沒懷上。
她沒再想這些，閉上眼想睡覺，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心裡盤算著：看來以後，還得多找許大茂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