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攥著剛烤好的紅薯,腳步輕快地往秦淮茹家走。
紅薯還冒著熱氣,燙得他手指不停換著姿勢,心裡卻盤算著怎麼跟秦淮茹搭話。
剛到門口,就看到秦淮茹正拿著抹布擦桌子,棒梗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擺弄著一箇舊彈弓。
“秦姐,看我給你帶啥好東西了!”許大茂笑著推門進去,把紅薯舉到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抬頭看到他,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煩,但很快壓了下去,語氣平淡:“許大茂,你怎麼來了?”
棒梗一看到紅薯,眼睛立馬亮了,扔下彈弓就跑過來:“紅薯!我要吃紅薯!”
許大茂見狀,趕緊把紅薯掰成兩半,冒著熱氣的紅薯瓤露出來,帶著甜甜的香味。
他把大的那半遞給棒梗:“慢點吃,剛烤好的,別燙著嘴。”
棒梗接過紅薯,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吃!比窩窩頭好吃多了!”
許大茂又把剩下的半塊遞給秦淮茹:“秦姐,你也嚐嚐,剛剛烤好的。”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紅薯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她低頭咬了一小口,甜香在嘴裡散開,心裡卻沒甚麼滋味。
“大茂,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我一會兒還得去洗衣服呢。”秦淮茹放下紅薯,拿起抹布繼續擦桌子,明顯是下逐客令。
許大茂卻像沒聽出來,找了個凳子坐下,看著棒梗吃紅薯:“秦姐,你也別太累了,有啥活兒要是幹不動,跟我說一聲,我幫你搭把手。”
秦淮茹擦桌子的手頓了頓,沒接話。
她知道許大茂沒安好心,昨天晚上的事還像根刺紮在心裡,現在看到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棒梗吃完紅薯,把紅薯皮扔到牆角的簸箕裡,跑到秦淮茹身邊:“媽,我還想吃紅薯!”
秦淮茹摸了摸他的頭:“乖,家裡沒紅薯了,等以後媽有錢了再給你買。”
許大茂立馬接話:“沒事兒,棒梗想吃,明天我再去烤幾個來,順便多帶點,讓秦姐也吃夠。”
秦淮茹皺了皺眉:“不用了,大茂,總麻煩你不好。”秦淮茹心裡清楚,吃的越多,自己付出的代價越大,被發現的風險也就越大。
“秦姐,跟我還客氣啥?”許大茂笑了笑,話裡有話,“昨天晚上的事,你不也沒跟我客氣嘛。”
秦淮茹的臉一下子紅了,又瞬間沉了下來:“許大茂,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昨天晚上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我饒不了你!”
“秦姐,你這是幹啥?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許大茂連忙擺手,“我答應你的事,肯定說到做到,不會跟別人說的。”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我還想以後多來看看你和棒梗呢,怎麼會把事兒往外說?”
秦淮茹沒理他,轉身去裡屋拿了個籃子,準備去買菜。家裡囤的菜吃的差不多了,這也是年前易中海給錢買了點。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許大茂打發走,眼不見心不煩。
安排好了棒梗,讓他自己在家裡玩。
“秦姐,你要去買菜啊?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買點東西。”許大茂站起身,跟著她往外走。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秦淮茹加快腳步,想甩開他。
可許大茂緊追不捨:“秦姐,你一個人拎東西多累啊,我幫你拎著,再說,外面人多眼雜,有我在,也沒人敢欺負你。”
秦淮茹沒辦法,只能任由他跟著。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往菜市場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幾個院裡的鄰居,看到他們一起走,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秦淮茹心裡發慌,把頭埋得更低了,腳步也更快了。
許大茂卻毫不在意,還跟鄰居們打招呼:“張嬸,去買菜啊?”“李叔,這過年的,家裡備了不少年貨吧?”
鄰居們敷衍地應著,眼神卻在秦淮茹和許大茂之間來回打量。秦淮茹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到了菜市場,明顯比平常人少。許大茂搶著拎過秦淮茹的籃子:“秦姐,你想買啥,跟我說,我幫你挑。”
秦淮茹走到一個賣白菜的攤位前,問攤主:“白菜多少錢一斤?”
“一毛五一斤,剛從地裡拔的,新鮮得很。”攤主熱情地介紹。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剛想開口,許大茂就搶先說道:“給我來十斤,挑新鮮點的。”
“大茂,不用買這麼多,吃不了會壞的。”秦淮茹連忙阻止。
“沒事兒,秦姐,十斤也吃不了幾天,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吃點蔬菜。”許大茂說著,從兜裡掏出錢遞給攤主。
許大茂想著今晚還得去呢,這會必須得積極點。
秦淮茹想說甚麼,卻被許大茂用眼色制止了。她只能看著攤主稱好白菜,把菜放進籃子裡。
接著,許大茂又拉著秦淮茹走到賣肉的攤位前。肉攤前圍著不少人,都是過年想買點肉改善伙食的。
沒想到今天竟然有賣肉的,年前可是買不到肉的,這大年初一竟然還有肉賣。
“老闆,給我割二斤五花肉,肥點的。”許大茂喊道。
攤主割了二斤五花肉,稱好遞給許大茂:“二斤,正好三塊錢。”
許大茂付了錢,把肉放進籃子裡。秦淮茹看著籃子裡的白菜和肉,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許大茂是想用這些東西拉攏她,可她又沒辦法拒絕。
“大茂,這肉太貴了,不該買的。”秦淮茹小聲說。
“秦姐,過年了,怎麼也得吃點肉,棒梗也愛吃肉,你也得補補身子。”許大茂笑著說,“這點錢不算啥,以後我常給你買。”
秦淮茹沒說話,心裡卻更慌了。她知道,許大茂付出這麼多,肯定是想從她這兒得到更多,可她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
買完菜,許大茂拎著籃子,跟秦淮茹一起往回走。
路上,許大茂又說起了放電影的事:“秦姐,等我學會放電影了,第一個就來院裡放,讓你和棒梗坐在最前面看。”
秦淮茹敷衍地應了一聲,心裡卻在想怎麼才能跟許大茂劃清界限。
可她又想到許大茂手裡有她和易中海的把柄,要是把他惹急了,他把事兒說出去,自己就全完了。
回到院裡,許大茂把菜拎到秦淮茹家門口:“秦姐,菜我給你放這兒了,要是還有啥需要的,隨時跟我說。”
秦淮茹點了點頭:“謝謝你了,大茂。”
“秦姐,跟我還客氣啥?”許大茂擺了擺手,“這點東西不值錢,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以後多讓我留宿就行。”
秦淮茹臉立馬就紅了!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屋裡的棒梗,笑著說:“棒梗,明天大茂叔再給你烤紅薯吃。”
棒梗高興地答應著:“好!謝謝大茂叔!”
許大茂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看著他的背影,秦淮茹嘆了口氣,拎著菜進了屋。
剛進屋,就看到易中海從對面屋裡出來,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秦淮茹心裡一緊,趕緊低下頭,快步走進裡屋,關上了門。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著秦淮茹家的門,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昨天晚上被秦淮茹趕回去,心裡就一直不舒服,今天又看到許大茂跟秦淮茹一起買菜回來,還拎著不少東西,心裡更是泛起了嘀咕。
他想上前問問秦淮茹,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猶豫了半天,還是轉身回了家。
屋裡,秦淮茹把白菜和肉放進櫃子裡,棒梗湊過來說:“媽,大茂叔真好,還給我們買肉吃。”
秦淮茹摸了摸他的頭,沒說話。她知道,許大茂的好,就像裹著糖衣的毒藥,現在嘗著甜,以後說不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她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只希望許大茂能說到做到,不要把昨天晚上的事說出去,也不要再來糾纏她。
可她心裡也清楚,許大茂既然已經得手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以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了。
想著想著,秦淮茹又嘆了口氣,拿起抹布,繼續擦桌子。
只是這一次,她的動作慢了很多,眼神裡也充滿了迷茫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