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過年越來越近了。
何雨柱一如既往地上著班,日子沒甚麼波瀾。
這天傍晚,他剛拐過街角,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街道辦的王主任,也騎著腳踏車,看樣子是剛下班。
“何雨柱同志,真巧啊,在這兒都能遇到你!”王主任先開了口,臉上帶著笑意。
何雨柱連忙停下車,笑著回應:“王主任,您這也是下班回家?”
“對啊,剛忙完手裡的活兒。”王主任點點頭,話鋒一轉,“我聽你們院裡人說,你能弄來豬肉?正想找你幫街道辦也弄一點。”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你也知道,現在肉多不好買,菜市場裡早就空了。你放心,到時候肯定按菜市場的價格給你,絕不讓你吃虧。”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
能弄來豬肉的事兒,他沒跟多少人說,怎麼街道辦都知道了?
他第一個就想到了閆埠貴——院裡出了名的“閆老扣”,上次就因為點小事跟自己鬧過不愉快。
“肯定是他,上次的教訓還不夠,這次又來給我添堵!”何雨柱心裡暗暗記恨,臉色沉了沉。
可轉念一想,跟街道辦王主任拉近關係,好像也不是壞事。
自己手裡不缺豬肉,幫這個忙,以後院裡有甚麼事,說不定還能多份照應。
何雨柱沒說話的工夫,王主任還以為他有難處,連忙說:“何雨柱同志,要是太麻煩,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不勉強你。”
“王主任,不麻煩。”何雨柱回過神,連忙擺手,“你們大概要多少斤?”
王主任一聽,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眼睛都亮了:“每人5斤就行,我們街道辦人不多,大概六七十斤就夠了!”
何雨柱一口答應下來。
他原以為要幾百斤,沒想到才六七十斤,對他來說就是小事一樁。
“王主任,我明天就去聯絡,最快明天下午,我就給您送到街道辦。”何雨柱說得乾脆,“到時候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您在街道辦等一會兒就行。”
“太好了!謝謝何雨柱同志,你可解決了我的大麻煩!”王主任笑得合不攏嘴,語氣也熱絡起來,“以後別叫我王主任了,多見外,叫我王姨就行。我也叫你柱子,這樣聽著也親近。”
何雨柱連忙應下:“那全聽王姨的!”
“行,柱子,路上慢點兒騎,天黑了視線不好。”王主任叮囑了一句,騎著腳踏車先一步走了。
何雨柱剛要蹬車,突然想起一件事。
師傅田大山家,不知道有沒有買到肉?
這個年月,肉比黃金還金貴,師傅家條件不錯,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渠道買到肉。
他沒多想,直接調轉車頭,朝著師傅家的方向騎了過去。
快到田大山家門口時,何雨柱找了個沒人的衚衕停下。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才從空間裡拿出20斤肉,用布袋子裝好,牢牢綁在了車座後面。
做好這一切,他才推著車來到師傅家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是師孃王翠蘭。
看到門外的何雨柱,王翠蘭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柱子,這馬上都天黑了,你怎麼還不回家?快進來,外面風大。”
何雨柱推著車走進院子,笑著說:“師孃,這不是馬上過年了嘛,我聽說菜市場都沒肉賣了,怕你們也沒買到,就託人弄了點肉,給你們送過來。”
他指了指車座後面的布袋子,語氣裡滿是真誠。
王翠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袋肉,臉上瞬間笑開了花:“柱子,還是你想的周到,知道孝敬你師父。快,進屋坐,我給你倒杯水。”
“師孃,孝敬師父是應該的。”何雨柱跟著她進屋,嘆了口氣,“這年月是越來越不好了,往年這個時候,多少還能買點兒肉,今年倒好,一點都沒了。我這還是託了好多關係,才弄來這麼點。”
王翠蘭一邊給他倒水,一邊點頭附和:“可不是嘛,我前幾天去菜市場,連點肉渣都沒看到,正愁過年沒肉吃呢,你可真是及時雨。”
兩人說著話,何雨柱把布袋子從車上解下來,拎進屋裡,放在了桌子上。
這時,田大山從裡屋走了出來,手裡還夾著一支菸,看到何雨柱,臉上露出了笑容:“柱子來了?”
他看到桌子上的布袋子,眉頭微微一皺:“柱子,你這逢年過節的,都送這麼多東西,家裡還有你弟弟呢,你馬上到年紀要娶媳婦兒了,可不能這麼大手大腳的,得為自己攢點錢。”
何雨柱笑著擺手:“師傅,您放心,我還是有點門路的,弄點肉不成問題。您是我師傅,我有門路弄來孝敬您,您總不能怪我吧?再說我工資你也知道,這麼久了早就夠娶媳婦了。”
田大山被他逗笑了,點了點他:“你小子,甚麼時候學會油嘴滑舌了?”
“師傅,這都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就別胡思亂想了。”何雨柱語氣誠懇,“咱們師徒一場,我孝敬您是應該的。”
王翠蘭這時開啟了布袋子,看到裡面滿滿的肉,驚訝地說:“柱子,你怎麼買了這麼多?這也太多了,我們家根本吃不完,待會兒我切一半,你拿回家去,給你爹和弟弟也嚐嚐。”
“師孃,不用,家裡的我已經買好了,這些都是給你們的。”何雨柱連忙拒絕,“您就留著慢慢吃,過年也能多添幾道菜。”
田大山也開口了:“柱子,你有這份心就夠了,沒必要這麼實誠,稍微意思意思就行,我們都知道你是個有孝心的孩子。”
“師傅,咱們之間就別這麼見外了。”何雨柱語氣堅定,“雖不是父子,但情同父子,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孝敬您是應該的。”
田大山看著他,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行!行!行!反正你小子現在也出息了,都超過為師了。你小子我沒看錯。”
何雨柱笑了笑:“師傅,師孃,那你們歇著,我先回去了,家裡還等著我呢。”
“別啊,柱子,留著吃了飯再走!”王翠蘭連忙拉住他,語氣堅決,“今天可不能走,我這就去做飯,很快就好。”
何雨柱有些為難:“師孃,我爹應該已經做好飯了,我回去就能吃。”
“你爹做好了就讓他們吃,你也不差那一頓!”王翠蘭瞪了他一眼,“師孃的話你都不聽了?讓你在這兒吃飯,又不是逼你上戰場,坐下等著!”
何雨柱沒辦法,只能應下:“好!我都聽師孃的。”
“這才對嘛。”王翠蘭笑了,轉身進了廚房,“你們師徒倆聊會兒,我去做飯,很快就好。”
田大山和何雨柱坐在屋裡,聊起了以前的往事。
從何雨柱剛學廚藝的時候,聊到他進豐澤園當廚師,再聊到院裡的瑣事,氣氛很是融洽。
沒一會兒,王翠蘭就把飯做好了。
炒青菜、燉豆腐,豬肉炒白菜,還有一盤炒雞蛋,雖然簡單,但香氣撲鼻。
何雨柱吃得很開心,一邊吃一邊誇師孃的手藝好。
吃完飯,何雨柱跟師傅師孃道別,騎著車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