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家門時,屋裡的燈正亮得暖融融的。何大清坐在桌邊抽著旱菸,陳慧娟正往桌上端最後一盤炒青菜,何雨水扒拉著碗裡的飯,見他進來,抬頭喊了聲:“哥,你可回來了,菜都快涼了。
由於公方經理的到來,現在上灶的廚師都不讓帶飯盒了,所以晚上回來都是在家做飯吃,何雨柱這邊可能周經理比較特殊,目前沒有不讓帶的要求,不過應該也快了。
何雨柱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臉上那點戾氣早收得乾淨,擠出個笑:“有客人預定要吃我的菜,所以回來的有點兒晚。”
何大清磕了磕菸袋鍋,抬眼看他:“加班也不能這麼晚,路上沒出啥岔子吧?”
“哪能啊,”何雨柱夾了塊肉往嘴裡塞,含糊著說,“道上亮堂著呢,順順當當就回來了。”他沒敢看何大清的眼睛,怕被看出來不對。心裡琢磨著這事暫時不能說,免得家人跟著操心。
一頓飯吃得不鹹不淡,何雨柱沒多說話,扒拉完碗裡的飯就起身收拾。何大清和陳慧娟也沒多問,收拾好自己的碗筷,陳慧娟又叮囑了句“早點睡”,就跟著何大清往中院走。
院門口的腳步聲漸遠,何雨柱臉上的笑容慢慢沉了下去。他靠在門框上,望著後院的方向,指節又開始發癢——劉海中那老東西,今晚怕是睡得安穩,要做美夢了。還是讓我來給你加點東西才完美。
何雨水端著空碗剛要進廚房,見何雨柱靠著門框發愣,腳步頓了頓,轉身湊到他跟前:“哥,你別想糊弄我。剛才吃飯的時候,你要麼扒拉著飯不說話,要麼就眼神飄忽地看別處,肯定有事。”
她仰著臉,眼睛亮得很,帶著股不弄明白不罷休的勁兒:“跟我說說唄?是出啥麻煩事了?”
何雨柱嘆了口氣,知道這妹妹心思細,瞞是瞞不住的。他往院外掃了眼,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把剛才老槐樹下的事說了一遍,從發現不對勁,到動手製服那三人,再到他們供出劉海中,一字不落。
“……我當時就想著,這老東西真是不長記性,為了劉光奇竟然還敢找人報復我。”何雨柱說著,指節又捏得發白。
何雨水聽得眼睛都瞪圓了,手裡的空碗“噹啷”一聲磕在門框上,她卻渾然不覺,聲音都帶著氣:“哥,你殺人了?”
還不等何雨柱回答,何雨水又問:“哥,殺人甚麼感覺?你說說唄!”何雨水一臉期待的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聽到何雨水的問話,驚的他差點兒倒在了地上,還好靠著門框。“雨水,你關心這事幹嘛?你個小屁孩兒懂甚麼?我剛剛可甚麼都沒說。”
“哥,你放心吧,我是不會說出去的。我沒遇到過,心裡有點兒小期待。想知道那是甚麼樣的感覺?”何雨水還是不死心,就是想讓何雨柱說說那種感覺。
“沒甚麼感覺,你也別再去想這事。你就好好讀你的書,這事兒我會讓劉家付出代價的。”不給何雨水說話的機會,何雨柱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屋裡。
看著何雨柱離去,何雨水氣得胸口起伏,咬著牙道:“哼!臭哥哥,不說算了。”
夜深得像口井,院裡的燈一盞盞滅了,只剩下風颳過窗欞的細碎聲響。牆上的掛鐘剛敲過十下,何雨柱摸黑穿上外套,動作輕得沒驚動任何人。
他沒點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摸到門口,手搭在門閂上頓了頓——白天那股火氣壓了大半宿,反倒生出些更沉的念頭。
推開院門時,木軸“吱呀”一聲,在靜夜裡格外清楚。他放輕腳步往後院走,鞋底碾過青磚地,悄無聲息。快到劉家窗根底下,他停住腳,精神力就探了出去。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劉光奇的呼嚕聲隔著窗紙傳出來,粗重又均勻。炕梢那邊,劉海中老兩口的呼吸聲淺些,卻也安穩。
何雨柱往窗紙上瞥了眼,窗紙上映著模糊的人影,都蜷在被窩裡,顯然睡得正沉。他嘴角勾了下,帶著點冷意——這爺倆倒是心寬,剛買通人要廢了他,自己還能睡得這麼香。
何雨柱集中精神力,精神力像張無形的網,精準地罩向炕上睡得正酣的劉海中。
沒聲息,沒動靜,被棉被裹著的人就那麼憑空消失在被窩裡,只留下一塊凹下去的印記。
何雨柱轉身,步子輕得像片葉子,轉瞬就到了聾老太太院門口。
何雨柱意念一動,剛才收進空間的劉海中便“咚”一聲落在炕沿邊,穿著貼身的小褂,睡得迷迷糊糊,嘴裡還嘟囔著句甚麼。
聾老太太翻了個身,咂咂嘴,依舊睡得香甜,渾然不知自己身邊多了個大活人。那呼嚕聲平穩悠長,和劉海中被驚醒前的呼吸聲,在靜夜裡奇異地混在了一起。
何雨柱覺得差不多了,就回了自己家裡,躺在了床上滿意的睡了過去。
午夜的四合院像浸在墨裡,連蟲鳴都歇了。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像把生鏽的刀子,硬生生劈開了院裡的寂靜。
聾老太太本睡得沉,夢裡還唸叨著秦淮茹做的紅燒肉,冷不丁感覺身邊有團溫熱的東西,還帶著粗重的呼吸聲。她迷迷糊糊伸手一摸,摸到片粗糙的布料,還有硬邦邦的胳膊肘——哪來的人?
“啊——!”老太太的慘叫聲尖得能刺破窗戶紙,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連滾帶爬地往炕裡縮,“誰?!誰在那兒?”聾老太太急忙點著了一旁的油燈。
這聲叫像炸雷,把身邊的劉海中猛地驚醒。他本來睡得正酣,夢裡還瞧見何雨柱躺地上慘叫,冷不丁被這慘叫嚇了一激靈,猛地坐起來,腦子發懵:“咋了?咋了這是?”
他揉著眼睛往旁邊看,就見聾老太太縮在炕角,指著他哆哆嗦嗦,嘴裡“啊啊”地叫著,臉上血色都沒了。
劉海中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這不是他家炕啊!周遭的陳設陌生得很,牆上還掛著聾老太太常穿的那件藍布衫。
“我……我咋在這兒?”劉海中也懵了,一股寒意順著後脖頸子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