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帝君雖心裡鄙夷,可面上從未流露。
不一會兒,又陸陸續續來了幾位仙帝九重的強者,紛紛給沈青薇行禮。
沈青薇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應承著。
只是心裡多了幾分厭煩,這仙帝一個個的接踵而來,啥時候才能到頭。
劉風感知到沈青薇眼眸下閃過一絲不耐的神色,自然明白仙帝的拜見,沈青薇有些煩了。
他站出來,面對眾仙帝,開口道:
“好了,見了就該幹嘛幹嘛去了。”劉風直接下了逐客令。
此言一出,原本看劉風不爽的東華帝君更是來了一個無名之火。
“你是誰?聖人在此,哪輪得到你在此多嘴嗎?”
譁——
東華帝君這話一出,頓時迎來了三十多道不善的目光。
而且這些目光皆是容顏絕美的女子。
甚至沈青薇也投去一絲冷意。
別人的目光東華帝君或許不在意,可是沈青薇那道冷冷的目光,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他蠕動著嘴唇,有些心虛的繼續朝沈青薇行了一禮。
“聖人,是我說錯了了甚麼嗎?”
沈青薇語氣冰冷,像是寒氣瀰漫四周。
“你剛才說甚麼?”
東華帝君很想挺起胸膛,大聲說,有個不長眼的傢伙沒把您放在眼裡。
可是很明顯,他的智商不低,很明顯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傢伙與聖人關係匪淺。
甚至這些絕美女子都與他關係非淺。
他對自己的形象很自信,能夠一下子迎來如此之多的不善目光,他知道是剛才自己數落的言語刺激到了她們。
東華帝君聲音都放低了幾分,“對不起,聖人,我以為您在此,這裡的一切應該由您來做決定,而不是無關人員在此吆五喝六,為您的形象抹黑。”
東華帝君雖然知道他們關係匪淺,可這番說辭有理有據,他還在嘗試抹黑劉風在聖人心中的形象。
哪怕不成功,總會在聖人心裡扎個釘子,說不定哪天就會爆發。
沈青薇冰冷的目光在轉頭的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轉而換成一副和煦溫暖的目光,目光中還帶一絲柔情和愛意,她看向劉風。
“風哥哥,你想怎麼處置他?”
這一句話,讓東華帝君以及周圍的仙帝面色一驚。
尤其是東華帝君,幾乎驚訝過後,面如死灰。
聖人竟然叫那個男人,風哥哥?
而且那個男人可以一言定自己生死。
他感覺今天出門沒算日子。
他故作鎮定,努力擠出一個帶著善意的微笑,笑呵呵說道:
“這位仙士,剛才是我失言了,還請仙士莫要計較。”
劉風搖頭,果然,實力是永恆的基調。
自己不過習了《隱匿訣》,看不出實力深淺,這個甚麼東華君就以為自己好欺負。
劉風緩緩的來到東華帝君面前,笑眯眯說道:
“東華君,是嗎?”
東華帝君點了點頭。
“你仙帝九重,實力不錯,不知掌管仙界哪座城池?”
東華帝君心中一緊,對方不會如此小肚雞腸吧,滅了自己還不行,還要屠了他的城。
頓時,一股悲涼之意由心裡浮現出來。
他倒是決絕,昂首挺胸,再無半分之前的低姿態。
“怎麼?你想滅了我的城?這裡是仙界,不是魔界,屠城之事可是會受天道業力反噬,你可要想清楚了?”
劉風一愣,屠城?
別說屠城了,他甚至都沒有殺東華帝君的想法。
問城池不過是想打聽打聽東華帝君的財富,這送上門的仙石不要白不要。
“你在說甚麼?我何時說過要屠你的城?”劉風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東華帝君同時一愣,不屠城?
“那你問我的城池作甚?”
“不為啥,我就想知道你的城池發展如何?”劉風隨意說道。
提及這個,東華帝君臉上閃過一絲自傲之色。
“那自然是極好的,整個仙界三百六十城,我的城池能排進前十。”
劉風笑了,這不妥妥大金主嗎?
看來對方頗有財富值的份上,劉風選擇忘記剛才他的無禮,語氣變得熱情起來。
“兄臺,我知道剛才不過是你一時衝動,我早已沒放在心上,不過……”
劉風頓了頓,還作勢搓了搓手,“那個,這個合歡城是我的城池,你看著街道破爛不堪,房屋常久失修,城中仙士面若枯槁,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東華君,你忍心嗎?”
東華帝君滿是疑惑的看著他。
這新建的合歡城,他也有所耳聞。如今見識了一番。
城中繁華似錦,一片欣欣向榮之色,哪有半分蕭索之色。
他不明白為甚麼眼前的男子如此形容自己的城市。
城市的好壞關乎仙帝的顏面。
一般人都會大力吹捧自己治下的城市是如何的繁華,如何的有實力。
怎麼還有人自我貶低呢?
雖然劉風在拉低自己城池的檔次,可是東華帝君不能跟著附和,反而說道:
“兄臺說笑了,我觀此城與我的東華城各有千秋。”
劉風突然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語氣悽悽涼道:
“兄臺有所不知,這不過是表面繁華,其實很虛的,這不是因為各大仙帝來到我合歡城嗎?我這才花費大量仙石維繫一日的繁華之象,其實是鏡中水月,一場熱鬧的夢罷了。”
聽聞此言,東華帝君的內心更是鄙夷不已。
他給劉風貼了一個愛慕虛榮的標籤。
對劉風的感觀又降了一個檔次。
“原來如此,兄臺,我還是勸你一句,治理城池最好是務實一點,哪怕落敗點,只要仙石花在刀刃上,城池遲早會起來的。”
東華帝君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擺出一副達者授課解業的樣子。
劉風懊悔道:
“悔不該當初把仙石打造成一日繁華的夢,現在仙石沒了,明天城中仙士又要過苦日子了,兄臺,我夠意思吧!”
東華帝君不明白夠意思是甚麼意思?
他不解問道:
“夠意思?”
劉風靠近幾分,用手拍了拍東華帝君的肩膀,說道:
“剛才兄臺對我出言不遜,我卻把兄臺當做兄弟,這還不夠意思嗎?”
東華帝君這才明白,原來夠意思是這層意思,他頷首道:
“的確夠意思!”
劉風眼底下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不過面上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既然如此,兄臺,你是不是也要意思意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