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打了個寒顫,立刻運轉功法抵禦。
他看向劉風,發現對方神色如常,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跟緊我。”劉風說了一句,繼續朝谷內走去。
林莫連忙跟上。
谷內景象與外界截然不同。
植被稀疏,岩石裸露,地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越往裡走,陰風越盛,呼嘯聲幾乎震耳欲聾。
偶爾能看到散落的人骨或法器殘片,有些還很新鮮,顯然是近期留下的。
林莫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全神戒備。
他雖經歷過不少兇險任務,但像陰風谷這樣詭異的地方,還是第一次來。
劉風卻走得很從容。
他一邊走,一邊悄然釋放神識。
聖人級別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水波,瞬間覆蓋了整個陰風谷,深入每一寸土地、每一塊岩石、每一處縫隙。
起初,劉風並未在意。
他以為很快就能找到那個“邪修”的蹤跡。
但神識掃過一遍後,劉風愣住了。
沒有。
整個陰風谷,根本沒有所謂的“邪修”!
別說元嬰、金丹修士,就連築基期的氣息都沒有。
“奇怪……”劉風心中疑惑。
一個下界的邪修,怎麼可能躲過聖人的神識探查?
除非對方也是聖人層次——但這絕無可能。
下界天地法則有限,根本容納不了聖人真身降臨。
除非像自己一樣修行了隱匿訣。
劉風再次仔細探查。
終於,他發現了端倪。
在陰風谷最深處,一處不起眼的巖縫中,隱約傳出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
劉風眼神微凝。
他帶著林莫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陰風越猛烈,溫度也越低。林莫已不得不全力運轉功法,周身泛起淡淡靈光,才能抵禦寒意。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谷底。
這裡是一個方圓百丈的盆地,四面環山,中央矗立著幾根歪斜的石柱。
地面上凝結著厚厚的冰霜,陰風在此處形成肉眼可見的灰色氣旋,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裡……好強的陰氣。”林莫聲音有些發顫。
他感覺到,此地的陰寒之氣已能侵蝕護體靈力,若待久了,恐怕會損傷根基。
劉風卻沒理會這些。他的目光落在一根石柱下的巖縫處。
那巖縫只有巴掌寬,深不見底,從中不斷湧出灰色的氣流——正是陰風的源頭。
劉風走到巖縫前,蹲下身。
聖人神識順著巖縫深入。巖縫向下延伸數十丈後,空間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天然的地下洞穴。
洞穴不大,約莫三丈見方。洞中央,趴著一隻……小東西。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獸,形似幼狐,卻只有巴掌大小。
它蜷縮成一團,睡得正香,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灰色光暈。
而那股籠罩整個陰風谷的陰風,正是從它呼吸間自然逸散出來的!
劉風愣住了。
他盯著那隻小獸看了半晌,終於確認——陰風谷根本沒有邪修。
之前那些修士遇到的襲擊,恐怕只是誤入谷中,被這小獸無意識散發的陰風所傷。
至於為何元嬰修士都抓不到它……
劉風仔細觀察小獸周身的光暈,心中瞭然。
這層光暈像一個小型的隱匿陣法。
別說元嬰修士了,哪怕是大乘修士也許都無法探查到它。
林莫走過來,緊張地問道:“風兄,發現甚麼了?”
劉風站起身,指了指巖縫:“邪修沒有,但有別的東西。”
“甚麼東西?”
“一隻……睡覺的小傢伙。”劉風笑了笑,“陰風谷的異變,全是它搞出來的。”
林莫一臉錯愕。
一隻小傢伙?
能傷金丹嬰的小傢伙?
劉風沒有解釋太多。
他抬手虛抓,一股柔和的力量透過巖縫,將那隻熟睡的小獸輕輕託了上來。
小獸落在劉風掌心,依舊睡得香甜。
它渾身雪白絨毛,耳朵尖尖,尾巴蓬鬆,模樣可愛得讓人心顫。
若不是周身散發的陰寒之氣,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是隻普通的寵物。
林莫瞪大眼睛:“這……這就是……”
“嗯。”劉風點頭,“陰風之源。”
他仔細端詳著小獸,心中思緒轉動。
這小獸來歷不凡,體內蘊含著一絲先天陰氣。
若能成長起來,未來或許能成為不錯的靈寵。
不過現在嘛……
劉風想了想,轉頭對林莫說:“任務完成了。陰風谷異變的源頭,就是這小東西。我們把它帶回去,五千貢獻值到手。”
林莫還有些懵。
他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甚至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卻沒想到,所謂的“邪修”竟然是這麼個小不點。
林莫點點頭。
小獸被挪動時,迷迷糊糊地睜了睜眼,看了劉風一下,又沉沉睡去。
它似乎對劉風毫無戒心,甚至在他掌心蹭了蹭。
隨著小獸被收起,谷中的陰風肉眼可見地減弱了。呼嘯聲漸息,溫度也開始回升。
林莫感受著變化,終於相信了劉風的話。
“走吧。”劉風轉身,“回去交任務。”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
他看向走在前面的劉風,心中湧起更深的疑惑。
這位舍友,到底甚麼來頭?
兩人回到嘉柔宗時,已是午後。
他們直接來到任務殿,這次沒有找普通執事弟子,而是徑直走向深處的長老房間。
何玉彤正在整理玉簡。
“何長老。”劉風走到臺前,“陰風谷異變這個任務完成了。”
何玉彤抬頭看向劉風,“嗯。五千貢獻值,會記入你們的名下。”
她頓了頓,補充道:“按照規矩,組隊任務可由隊長分配貢獻值比例。你們打算怎麼分?”
劉風笑了笑,很自然地說道:“平分。我與林莫,各兩千五。”
這話一出,林莫立刻上前一步,急忙說道:“何長老,不可!這次任務我根本沒幫上甚麼忙,能完成全靠風兄一人。貢獻值理應全歸風兄。”
他說得誠懇。
在陰風谷中,他確實只是跟著走了一趟,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劉風卻擺擺手:“林兄不必客氣。我們既是舍友,看你每日為任務弄得一身是傷回來,我心裡也過意不去。至於貢獻值,我需求不大,能維持宗門最低標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