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步履輕快，心中盤算著名單上的下一個目標。
她穿過道門清幽的後山小徑，來到一片視野開闊的綠茵草坪。
草坪邊緣，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正抱膝坐著。
少女約莫雙九年華，身段已初顯玲瓏，面容姣好，肌膚吹彈可破，一雙大眼睛本該靈動有神，此刻卻寫滿了悶悶不樂。她無意識地揪著身邊的草葉，揪下一把，便胡亂扔出去，嘴裡還小聲地念念有詞：
“臭大師兄……壞大師兄！每次回來，眼裡就只有他的那些……那些道侶！在仙界待了那麼久，回來一趟也不說先來看看我……哼！算我以前看錯人了！白叫你那麼多年大師兄！”
少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委屈和賭氣，正是劉風的小師妹，如今的大師姐——柳清清。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嬌嗲、帶著調侃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
“喲~這是誰呀？惹得我們道門最漂亮、最可愛的大師姐，一個人在這兒生悶氣，連花花草草都不放過？”
柳清清嚇了一跳，轉頭一看，見是林可，連忙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努力想擺出平常的樣子，小嘴卻還不自覺地微微嘟著：“可可姐……你怎麼來了？沒、沒人惹我生氣，我就是……隨便坐坐。”
林可笑眯眯地在她身邊坐下，也不戳穿，隨手也拔了根草在手裡繞啊繞，狀似無意地感嘆道：
“唉，我來這兒透透氣。想想也是，有些人啊，在的時候嫌他煩，不在的時候又想得慌。尤其是像風哥哥那樣，去了仙界，以後怕是……越來越難見到了哦。”
柳清清耳朵動了動，裝作不在意地問：“大師兄他……不是剛回來沒多久嗎？還幫陸姐姐她們飛昇了。”
語氣裡還是帶著酸意。
“是回來了，也馬上又走了呀。” 林可瞥了她一眼，繼續用那種隨意的口吻說道，“而且，清清你不知道嗎？風哥哥他每次下界，消耗都是很大的，好像還有甚麼規則限制。我聽宗主提過，等她飛昇上去之後……風哥哥可能就……很難再像現在這樣，輕易下界來了。”
“甚麼？” 柳清清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悶氣瞬間被驚慌取代，“可可姐，你是說……等宗主姐姐也去了仙界，大師兄他就……就下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
這個可能性讓她心口一緊。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林可點點頭，表情也變得嚴肅了些，“仙界和下界，畢竟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哪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風哥哥現在能頻繁下來？恐怕到時候，我們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
“再也見不到……” 柳清清喃喃重複，小臉有些發白。
剛才那點賭氣和委屈，在這個可怕的未來面前，瞬間變得微不足道。
她想起劉風剛入道門給大家出題時候的樣子，想起大師兄重新振興道門的努力時候的樣子....
她不敢想下去，心裡空落落的，又慌得厲害。
林可見火候差不多了，語氣放柔，帶著誘導：“清清，你想想，你心裡其實是捨不得大師兄的，對不對？不僅僅是師兄妹的情分吧？”
柳清清臉頰微紅，沒有否認，只是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那就對了呀！” 林可握住她的手，“你既然捨不得，難道就甘心這樣，眼睜睜看著大師兄離開，然後你們之間隔著仙凡兩界，慢慢變成回憶？甚至……等他將來在仙界有了更多的仙子相伴，可能連想起你的時間都少了？”
“我不要！” 柳清清脫口而出，眼圈都有些紅了。
光是想到大師兄身邊圍滿她不認識的仙子，可能漸漸忘了她，她就難受得不行。
“所以呀，傻丫頭，” 林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光在這兒生悶氣有甚麼用？你得讓大師兄知道你的心意，讓他心裡也牢牢記住你，離不開你才行。你看陸姐姐、紅菱姐，還有我，我們為甚麼能一直跟著大師兄的步伐？就是因為我們主動了，讓他看到了我們的心意和決心。”
柳清清抬起頭，眼中還有水光，但更多的是迷茫和一絲希冀：“可可姐……我、我該怎麼做？大師兄他……他會喜歡我嗎？他會不會覺得我還小，不懂事……”
她畢竟年紀尚輕，對感情之事既憧憬又膽怯。
林可笑了，帶著鼓勵：“我的好清清，你哪裡小了？雙九年華，亭亭玉立，又漂亮又聰慧，修為在同齡人中也是拔尖的。大師兄怎麼會不喜歡？他只是……可能覺得你一直是他需要照顧的小師妹，還沒往那方面想。這就需要你去點醒他呀！”
柳清清一臉懵懂的看著林可：“可可姐，怎麼點醒？”
她湊近柳清清耳邊，低聲傳授：“下次，等大師兄再回來，你就找個機會，大膽一點，直接告訴他你的想法。不要怕害羞，真心實意的話，最能打動人。再說了，你難道不想去仙界看看嗎？不想一直跟在大師兄身邊？”
柳清清的心被說得怦怦直跳。
對仙界的嚮往，對大師兄的依戀，以及對永遠分離的恐懼，交織在一起，最終匯聚成一股勇氣。
她用力點了點頭，雖然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
“我……我知道了，可可姐。下次大師兄回來，我……我會試試的！”
林可滿意地笑了，又安慰鼓勵了她幾句，這才起身離開。
她知道，又一個盟友即將被納入風哥哥的大家庭。
看著柳清清重新煥發光彩的小臉，林可覺得自己這番“紅娘”事業，幹得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接下來，該想想還有誰需要點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