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漫不經心,內容卻囂張到了極點。
讓一位仙帝來“侍寢”?
簡直是最嚴重的侮辱。
何統領雖然心中氣憤萬分,但是他現在哪裡還不明白?
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青衫男子,哪裡是甚麼天武城的護衛!
這分明是在扮豬吃老虎!而且實力絕對遠超自己,甚至可能……不懼仙帝!
看著這反轉的一幕。
洛玉卿更是嬌軀微顫,美眸中異彩連連,緊緊盯著劉風的背影。
她原以為今日在劫難逃,卻沒想到這位行事古怪的客人,竟有如此莫測的實力!
但震驚過後,一股憂慮如同陰雲般迅速爬上她們的心頭。
仙界等級森嚴,仙帝之名,威震四方。
何統領的姐姐何韻,可是貨真價實、新晉的仙帝!
眼前這位劉公子雖然手段驚人,制服了何統領,可他畢竟面生,不似那些名震仙界的老牌帝尊。
他或許能輕鬆拿捏仙王境的何統領,但面對一位真正的仙帝……
估計很懸。
逞一時之快容易,可之後呢?等那位仙帝姐姐親臨,這位劉公子的命運又會如何?她們不敢想。
【叮,來自洛玉卿的好感值+20】
劉風似乎對何統領眼中的恐懼很滿意,他笑了笑。
“給你個機會。” 劉風收回手,語氣平淡,“現在,聯絡你姐姐。告訴她,你在這兒被人請喝茶,請她務必親自來一趟,把你領回去。哦,對了,記得提一下我的小小請求,關於侍寢的那部分。”
說完,劉風手指再一點。
何統領只覺得渾身一鬆。
“姐……姐姐!救命!我在月輝城九歡樓頂樓聖甲號房!有人……有人要殺我!還……還侮辱您!您快來啊!” 何統領幾乎是扯著嗓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和恐懼,朝著自己與姐姐相連的傳訊印記嘶喊。
他不敢隱瞞,甚至刻意添油加醋,只盼姐姐能立刻降臨,以仙帝之威碾碎這個可怕的傢伙!
月輝城西,一座氣象恢宏的府邸深處。
正是新晉仙帝何韻在月輝城的行宮。
靜室之內,一位身著赤紅宮裝長裙的女子正閉目盤坐。
她容顏是那種凌冽的美,自帶一股凌厲鋒銳之氣,眉宇間尤存著剛剛突破帝境的磅礴威壓。
周身隱有赤色霞光流轉,彷彿呼吸間都能引動火系法則的細微共鳴,正是何韻。
突然,她眉頭一蹙,猛地睜開雙眼。
眸中似有赤色電光一閃而逝,靜室溫度驟然升高。
她收到了弟弟何統急切的求救傳訊!
“九歡樓?何人如此大膽,敢動我何韻的弟弟?還敢出言辱我?”
何韻臉上寒霜驟起,新晉仙帝的威嚴不容挑釁,更何況涉及至親。
“哼!” 一聲冷哼,在靜室炸響。
下一刻,何韻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
自何府沖天而起,撕裂長空,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城中央的九歡樓方向破空而去!
九歡樓頂樓,聖甲號房內。
劉風似有所感,微微抬首,目光彷彿穿透了樓頂的阻隔,望向天際。
他重新坐回軟榻,又給自己斟了杯茶。
“來了。” 他輕聲自語,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緊張。
房間內的氣氛,卻因他這兩個字,陡然繃緊到了極致。
仙子們下意識地靠攏在一起,洛玉卿也下意識地向前半步,玉手悄然握緊,指尖冰涼。
聖甲號房門口,光影微微扭曲。
一道赤紅如焰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裡,堵住了破損的門口。
正是何韻。
她一身宮裝赤紅似血,長髮高綰,僅以一支火焰狀金簪固定。
面容冷冽,雙目開闔間隱有赤霞流轉。
她目光如電,第一時間便鎖定了滿臉驚惶的弟弟何統領。
看到他這般狼狽模樣,何韻眼中寒芒大盛,殺意驟現。
身形微晃,她便已出現在何統領身側。
何韻心中微凜,她抬起眼,凌厲的目光掃過房中噤若寒蟬的眾仙子,最終,定格在了那位安坐軟榻,甚至還有閒心品茶的青衫男子身上。
整個包廂,只有他一人,對她的到來毫無反應,甚至……有些過於平靜了。
“是你……欺負我弟弟?” 何韻開口,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彷彿帶著火星。
劉風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這位新晉的仙帝,臉上甚至還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仙帝說笑了。欺負這個詞,用得不太妥當。”
他語氣輕鬆:“是你這位弟弟,先要強闖我的包廂,嚇著我的客人,還想強行帶走這位洛姑娘,甚至讓我滾出去。我呢,不過是看他不太懂規矩,出手幫他冷靜一下。怎麼到頭來,倒成了我欺負他?”
何韻聽著,眼神銳利地盯著劉風,同時仙識毫不客氣地掃向對方,試圖探查其虛實。
然而,她的仙識如同探入了一片混沌,感應不到任何修為波動!
“看不透?” 何韻心中一驚,眉頭緊緊蹙起。
這種情況,要麼對方有極高明的隱匿秘法,要麼……對方的修為境界,可能還在自己之上!
她強壓心頭驚疑,沉聲問道:“閣下……究竟是何人?”
語氣比剛才稍微慎重了一絲。
劉風笑了笑,依舊那套說辭:“天武城碧煙苑,一個混飯吃的小護衛罷了。不值一提。”
何韻心中的疑雲更重。
一個小護衛?面對仙帝威壓和質問,能如此淡定從容,言語間甚至還帶著調侃?
這絕非常人!
她眼神閃爍,換了個角度,試圖以勢壓人:“閣下既是天武城的人,卻在我月輝城地界,如此折辱我月輝城的統領,是否……太不把我月輝城放在眼裡了?”
她將個人衝突,悄悄引向了地域層面。
劉風卻搖了搖頭,彷彿覺得她這話很沒道理:
“仙帝此言差矣。我何時折辱他了?我只是制止了他的無禮行為。仙帝若不信,大可問問在場的諸位仙子,到底是誰先動的手,誰先口出惡言?”
何韻臉色一沉。
她對自己弟弟的德性豈會不知?
只是平日懶得管束,也無人敢真的觸怒她何家。
今日之事,細究起來,多半是自己弟弟理虧在先。
對方這話,軟中帶刺,偏偏還佔著理。
道理站不住,那就只能憑實力說話了!
仙帝威嚴,豈容輕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