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霞光滿天,外出辦事的仙子們陸續歸來。
劉風再次打起十二分精神,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
“歡迎雲薇姐回家!忙碌一天,雲薇姐非但不見疲態,反而更添幾分風采,真是令人欽佩!”他對著率先歸來的雲薇仙子說道。
雲薇仙子似乎心情不錯,聞言嘴角微彎,輕輕“嗯”了一聲。
【叮,來自仙子云薇的好感度+5。】
……
就這樣,憑藉著“歡迎回家”的溫馨服務,劉風又成功收割了一波好感度。
待到夜幕降臨,交接班時,他盤點了一下收穫,傍晚這一波竟然帶來了132點好感度!
總好感度數值一躍來到了620點!
“蕪湖,起飛!”劉風心裡甭提有多爽了。
他心情愉悅地回到西廂住處。
沒多久,只見那三位平日裡與他交流不多的同僚護衛,此刻正在門口敲門。
劉風前去開門,見他們神情帶著幾分侷促,又有著渴望。
他面上卻故作驚訝,將他們請進屋,關上房門,這才笑著問道:“張大哥,李大哥,王大哥,三位這是……找小弟有何指教?”
那位年紀稍長,姓張的護衛被推為代表,他搓了搓手,臉上堆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壓低聲音道:“劉風兄弟,哦不,風……風大神!咱們哥幾個今天算是開了眼了!你這護衛當得……簡直是出神入化!”
旁邊姓李的護衛趕緊點頭附和:“是啊是啊,風大神,你瞧瞧,仙子們對你那是笑臉相迎,還有仙石打賞,這……這簡直是咱們護衛行當裡的傳奇啊!”
最小的王護衛更是眼巴巴地看著劉風,語氣充滿了懇求:“風大神,咱們知道這請求有些唐突,但……但還請風大神不吝賜教,教教我們兄弟,如何才能……才能像您這樣,做好一名護衛?”
三人說完,六隻眼睛充滿期待地緊緊盯著劉風,那模樣,彷彿在朝聖一般。
劉風看著眼前這三位虛心求教的同僚,心裡差點笑出聲。
好傢伙,這是要來拜師學藝,學習“如何正確舔……啊不,是如何提供優質服務”?
看著眼前三位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同僚,劉風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高人風範,故作輕鬆道:
“其實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核心要義嘛,就是多誇誇仙子,嘴一定要甜!仙子們修為高深,心境通明,但歸根結底,誰又不喜歡聽幾句順耳又真誠的讚美呢?”
他目光掃過三人,見他們似懂非懂,便決定現場教學。
“光說不練假把式。來,張大哥,你出來。”劉風將年長的張護衛拉到屋子中央,指著年輕的王護衛,“你就把王大哥想象成一位剛出門的仙子,試著誇他一句。記住,要真誠,要讓人聽著舒服!”
張護衛顯然有些緊張,他盯著王護衛那張因為長期執勤而顯得格外方正,稜角分明的臉,憋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這位…這位大哥,你…你的臉…好方呀!”
屋內瞬間一片死寂。
王護衛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嘴唇動了動,但礙於張護衛資歷老,硬是把到嘴邊的反駁嚥了回去,只是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一旁的李護衛趕緊低下頭,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聳動,顯然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劉風以手扶額,感覺一陣無語問蒼天。他知道這幾人可能不善言辭,但沒想到能“梗”到這種程度,這哪是夸人,分明是精準踩雷!
“張大哥……”劉風哭笑不得地開口,“我的好大哥,你…你見過誰夸人,是誇他臉方的?你這是誇他還是損他呢?”
張護衛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黝黑的臉龐漲得通紅,訥訥道:“我…我就是看他臉方,實話實說……”
“實話也不能這麼實啊!”劉風無奈,隨即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王護衛那方正的臉龐,語氣變得溫和而篤定,“張大哥,你看王大哥這臉型,方正大氣,輪廓分明,這叫甚麼?這叫‘天圓地方,自有格局’!象徵著為人正直,穩重可靠,乃是堂堂正正的大丈夫之相!你這樣誇,是不是既貼合實際,又聽著順耳多了?”
“天圓地方,自有格局…堂堂正正大丈夫之相……”張護衛喃喃重複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猛地一拍大腿,“高!風大神實在是高!這話聽著就提氣!”
王護衛原本黑著的臉也瞬間陰轉晴,甚至不自覺地挺了挺腰板,看向劉風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敬佩。連一旁偷笑的李護衛也收斂了笑容,看向劉風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不愧是護衛之神!說話就是好聽,有水平!”三人異口同聲地讚歎道。
劉風擺擺手,壓下那點小得意,語重心長地說:
“這誇獎之道,在於洞察細節,發掘優點,並用恰到好處的語言表達出來。非是一時半刻就能爐火純青的。這樣,你們三人接下來就相互練習,把對方當成仙子,務必誇到對方身心舒泰,面露笑意,這才算初入門檻。”
三位護衛得了真傳,立刻摩拳擦掌,開始實踐。
張護衛吸取教訓,對著李護衛努力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李兄弟,你…你這身護衛服穿得,真是…真是板正!”雖然還是有些生硬,但比之前的臉方已是天壤之別。
李護衛受到鼓勵,也轉向王護衛,搜腸刮肚道:“王兄弟,你…你站崗時身形筆挺,如蒼松立崖,令人…令人心折!”
一開始,氣氛還算和諧,三人絞盡腦汁互相吹捧,雖然詞藻樸素,但總算是在正確的道路上摸索。
然而,好景不長。
或許是詞彙量匱乏,或許是理解偏差,畫風逐漸開始跑偏。
李護衛再次誇讚王護衛:“王兄弟,你沉默寡言,頗有…頗有磐石之風!”本意是誇他沉穩。
王護衛卻覺得磐石是在暗示他笨拙不靈光,有些不悅,回敬道:
“李大哥你…你反應迅捷,堪比…堪比脫兔!”本意是誇他機敏。
李護衛一聽脫兔,覺得是在諷刺他急躁毛糙,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王兄弟,你此言何意?是說李某行事毛躁嗎?”
王護衛也梗著脖子:“那你又為何說我如磐石般愚鈍?”
“我那是誇你穩重!”
“我這是贊你靈活!”
兩人越說越急,臉都漲紅了,剛才那點同事之情瞬間拋到九霄雲外,竟有些劍拔弩張,一副要挽起袖子幹架的架勢。
劉風在一旁看得直搖頭,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他趕忙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兩位大哥,這是做甚麼?快快消消氣!”
他左右看了看兩人,嘆道:“俗話說,十世修行,才能換得今生同舟共濟,百轉輪迴,方可結此共事之緣。你我四人能在這碧煙苑相聚,同為護衛,這是何等難得的緣分與福分?前世不知積攢了多少情意,今生才能並肩站在這門前,守望相助。為了幾句言語誤會,便要辜負這前世修來的情誼,豈不可惜?”
李、王二人聞言,氣勢頓時一滯,想到彼此平日並無嫌隙,確實不該為此爭執,臉上的怒氣消散了不少,雖然還有些氣呼呼,但總算不再針鋒相對。
劉風看著雖然平息了爭執,但顯然並未真正掌握誇獎精髓,反而差點內訌的三位同僚,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在心中長長嘆了口氣:“唉,看來這人教人,有時候是真教不會啊!有些天賦,還真是強求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