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役百年?
劉風愣了,我特麼活到現在還沒一百歲,你讓我去服役百年?
開甚麼萬界玩笑?
可是當他看到何典獄似乎在思考,服役哪裡的時候。
他感覺再不出口,當礦工就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典獄大人,等等!”,劉風一言打斷了何典獄的思索。
何典獄不滿的瞪了劉風一眼,不耐煩道:
“你有甚麼想說的?”
劉風只恨系統這個時候沉睡升級,不然可以問問系統,讓系統幫自己支個招。
“那個,何典獄,敢問此界是希望飛昇之人多呢?還是少?”
何典獄聞言一愣,不過他並沒有多想,隨口道:“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劉風心中有數,他趕忙道:
“何典獄,既然如此,您不能罰我去服役!”
何典獄樂了,一個剛剛飛昇的愣頭青。竟然敢當面質疑自己的決定。
其實,像劉風這種人,他不是沒有見過,甚至比劉風更囂張,更狂妄的人都有。
在下界當大佬當習慣了,以為飛昇後依舊可以高高在上,對付這種人,拉去刑法司挨幾鞭子就老實多了。
好在劉風說話還算客氣,何典獄並沒有立刻生氣,反而饒有興致的問道:
“怎麼?叫你服役,你似乎有些不服?”
劉風一副大義凜然道:
“何典獄,您是不知道,天瀾大陸被一頭鬼王阻攔了飛昇之路,要不是我打破鬼王那道殘魂佈置的禁制,天瀾大陸一直困於下界,無一人飛昇。”
“如今,因為我的緣故,天瀾大陸以後會有源源不斷的飛昇修士,您說,我是不是為此界做出了貢獻!”
何典獄不置可否的微微頷首,他語氣稍微帶幾分讚許,“你很好!”。
但下一刻,何典獄臉色一變,語氣冰冷:
“可是這跟你去服役有甚麼關係?是本官讓你這麼做的嗎?”
“在本官這裡,不講其他,一律按照規章辦事,你還是得服役!”
劉風快要絕望了,服役百年,這還不如繼續苟在天瀾大陸發育,不入聖,不飛昇。
可惜同心結只能回到雲歡伊身邊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他還得繼續回來。
何典獄沉思片刻,說道:“鑑於你打通了天瀾大陸的飛昇之路,有功於天極城,就不讓你去挖仙晶了,你去蟠桃園服役吧!”
蟠桃園?劉風想起來大聖,自己可沒大聖的本領,在蟠桃園一頓炫。
這總好過去挖礦,劉風選擇了順從,“多謝典獄大人!”
何典獄登記後,給了他一塊令牌,上寫:蟠
何典獄擺了擺手:“拿著令牌出城往城東方向直走,你會看到一片靈果仙樹,去那裡報道吧,記住,沒有獲得仙籍前,不可擅自蟠桃園。”
劉風躬身一禮:“是,典獄大人!”
說完,劉風出了錄籍司。
出來的一瞬間,後背冷汗被風吹的有些涼絲絲。
他沒有猶豫,直接出了天極城,東邊是往左邊走。
他一邊默唸著,一邊邁開步子。
無法飛行,只能用這最原始的方式趕路,這讓他再次深切體會到身為仙界底層的無力感。
“系統啊系統,你升級要等到甚麼時候?難道真要我在桃園裡耗上百年光陰?”劉風在內心呼喚,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沉寂。
出了天極城,周圍的景象逐漸荒僻。
與城內的熙攘不同,城外多是起伏的山巒和茂密的古樹林。循著何典獄所指的方向,他走了約莫小半日,空氣中的仙靈之氣愈發濃郁,甚至帶著絲絲甜膩的果香。
終於,在一片氤氳的仙霧之後,他看到了景象。
那並非他想象中、傳說裡王母娘娘那種霞光萬道、瑞氣千條的蟠桃園。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果園,一棵棵桃樹形態古拙,枝幹虯結如龍,葉片碧綠如玉,其間點綴著些或青或粉的果子,散發著誘人的靈光。
桃林上空,有淡淡的彩色禁制光暈流轉,顯然防備森嚴。
但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園子入口處的景象。
一個簡陋的木製棚屋,旁邊立著一塊石碑,上書“蟠桃園丙區”。
幾個穿著灰色短褂、氣息與劉風相仿,甚至更弱些的人,正無精打采地扛著某種玉製的工具,在一個穿著深綠色官服、體型微胖的修士監督下,慢吞吞地往園內走。
那胖修士看到生面孔的劉風,尤其是他手中那枚顯眼的“蟠”字令牌,小眼睛眯了眯,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神色。
“新來的?”胖修士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劉風趕緊上前,學著之前見過的禮數,微微躬身,將令牌遞上:
“這位仙官,在下劉風,奉錄籍司何典獄之命,前來蟠桃園服役。”
胖修士接過令牌,隨意用神識掃了一下,便丟還給劉風,嗤笑一聲:“行了,規矩簡單跟你說說。”
他指著那片廣闊的桃林:“這裡是丙區,歸我,王監工管!你們這些服役的,就叫園丁!別想多了,跟凡間伺候莊稼的沒兩樣!”
“你們的活兒,就是按照吩咐,給指定的桃樹鬆土、引靈雨、除蟲、疏果。記住幾點!”王監工伸出胖胖的手指,一一數落:
“第一,不準動用任何攻擊性術法,傷了仙根,把你賣了你都賠不起!”
“第二,不準偷吃!哪怕掉在地上的爛果子,沒有允許,也不能碰!違者,重刑伺候!”
“第三,不準踏入乙等以上的園區!”
“第四,每日需完成定額任務,完不成,扣仙俸……哦,對了,你們這些服役的沒仙俸,那就扣飯食,或者加役期!”
劉風聽得心頭火起,卻又不得不壓下去,只能低聲應道:“是,在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王監工對劉風的態度還算滿意,隨手從棚屋裡取出一把看起來頗為沉重的玉鋤和一個水囊似的法器丟給他,
“這是你的工具,潤玉鋤和聚水壺。今天你先跟著他們,”他指了指剛才那群灰衣人,“去丙七區給那些三百年的桃樹鬆土引靈。老李,帶帶他!”
一個看起來年紀頗大,面容愁苦的灰衣人應聲出列,默默看了劉風一眼,示意他跟上來。
劉風道了聲謝,扛起玉鋤,跟著老李一行人走入蟠桃園。
一進入園內,那股仙靈之氣更加濃郁,吸入一口都感覺修為有絲絲增長,這讓劉風稍微好受了一點。至少這裡環境比挖礦強多了。
“李……李老哥?”劉風試著與帶路的老李搭話,“咱們這服役,每日都是這些活兒嗎?”
老李頭也不回,聲音沉悶:“差不多。鬆土、澆水、除蟲、看護。一年四季,週而復始。”
“那……這裡像我們這樣的園丁,多嗎?”
“丙區,二十來個吧。”老李頓了頓,補充道:“這類活其實還算輕鬆,要是當礦工才累的跟狗一樣!”
“礦工……”劉風嘴角抽搐了一下,要是自己不嘮兩句,說不定就成了礦工。
“習慣了就好。”老李似乎看出了劉風的不忿,難得地多說了幾句,“百年時光,對於仙人而言,彈指一揮間。老老實實幹活,別惹事,熬過去,拿了仙籍,才算真正在這仙界有了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