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柔閉上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再言語。
她雖忌憚其背景,但身為渡劫期導師,自有其尊嚴,還不至於對一個學員卑躬屈膝,更不會透露門下弟子的隱私去向。
萬里連見水千柔這副態度,心中惱怒,卻也不敢對一位渡劫期的導師造次。
他臉色變幻了幾下,最終擠出一個訕訕的笑容:“既然水姐姐不便多說,那我便不打擾了。”
說完,他悻悻然地轉身離去,眼中卻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離開萬水苑後,他立刻動用自己在學院內的人脈和眼線,開始四處打聽雲歡伊的住處。
以他在五行學院經營多年的勢力,想要查一個普通女學子的居所,並非難事。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摸到了雲歡伊居住的那片區域。
這裡是學院提供給女學員的聚居區,院落清雅,環境尚可。
萬里連對此地並不陌生,過去沒少藉著各種名目前來獵豔。
……
雲歡伊回到自己清雅簡潔的居所,心中想著明日便可離開這是非之地,前往道門與劉風相聚,心情不由輕快了幾分。
她開始收拾行李,其實也沒甚麼太多需要整理的,貴重物品和日常用度皆在儲物戒指之中,外間不過是些尋常擺設。
就在她剛將幾件心愛的飾物收入戒指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雲歡伊以為是相熟的女修前來道別,便上前開啟了房門。
然而,門外站著的,卻是那張讓她心生厭惡的臉——萬里連!
雲歡伊心中猛地一沉,後退了半步,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她沒想到此人如此大膽且難纏,竟直接找到了她的住處。
在這學院之內,對方若是用強,自己雖有煉虛修為,但恐怕也難以抵擋萬里連!
萬里連臉上掛著自以為瀟灑的笑容,目光貪婪地在雲歡伊窈窕的身段和絕美的容顏上流轉。
他也不等雲歡伊邀請,竟直接側身,強行擠進了房內。
他旁若無人地走到屋內,一屁股坐在了雲歡伊平日裡休憩的軟榻之上,甚至還故意用力嗅了嗅榻上殘留的淡淡馨香,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嘴裡發出的讚揚的聲音:
“嘖嘖……不錯,真不錯!香而不膩,甜而不媚,清新雅緻,沁人心脾……雲師妹這閨房之香,當真是世間絕品,我很是喜歡!”
雲歡伊聽他言語如此輕浮下流,將自己比作玩物一般品評,頓時氣得俏臉煞白,胸脯微微起伏。
她強壓著怒火,指著門外,冷聲斥道:“萬里連!請你立刻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萬里連彷彿根本沒聽到她的逐客令,自顧自地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目光灼灼地盯著雲歡伊因憤怒而更添幾分豔色的臉龐,用一種自以為深情的語調說道:
“小歡伊……你可知道,學長我縱橫花叢多年,見過美人無數,卻時常感到迷茫。這萬千紅粉之中,誰才是我真正心之所向,魂之所繫?我一直沒有找到答案……”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露骨而具有侵略性,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蠱惑:
“直到今日遇見你,只一眼,我便明白了!你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這,便是緣分,你……可懂我的心思?”
這番矯揉造作的告白,聽得雲歡伊胃裡一陣翻騰,差點當場作嘔。
她柳眉倒豎,語氣冰寒到了極點,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你喜歡誰,與我何干?你的心思,令人作嘔!我再最後說一次,立刻給我滾出去!否則,我便要喚執法隊了!”
聽到雲歡伊要喚執法隊,萬里連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一般,雙手一攤,臉上露出有恃無恐的得意笑容:
“叫啊,你儘管叫!不妨告訴你,執法隊的隊長,與我乃是過命的交情,親如兄弟!你以為他們會幫你?天真!”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雲歡伊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原本還寄希望於學院的規矩能約束此人,沒想到對方竟已囂張到如此地步,連執法隊都不怕!
若真如此,自己在這學院之內,豈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她認識到,眼前之人是個無法無天的慣犯,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她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趁著萬里連得意炫耀的間隙,指尖微動,將一道急促神念,悄無聲息地打入了傳訊玉符之中。
感受到玉符微熱,傳遞成功的反饋傳來,雲歡伊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一絲。
援兵或許會來,但遠水難救近火,她必須自己先周旋住眼前這個惡魔。
思索間,雲歡伊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硬碰硬顯然不行,只會激怒對方。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緩和的神情,語氣也不再那麼尖銳,帶著幾分無奈與勸誡,說道:
“萬學長,男女之事,終究講究個你情我願,強扭的瓜不甜。你這般急切冒失,哪個女子會真心願意成為你的道侶?何不循序漸進,以真心換真心?”
萬里連聞言,嗤笑一聲,臉上滿是鄙夷和不屑:
“道侶?哈哈哈!誰稀罕那勞什子道侶?束縛身心,麻煩透頂!我要的,不過是一夕之歡,一夜的道侶便足夠了!春風一度之後,是不是道侶,與我何干?”
他竟是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徹底撕下,赤裸裸地表明自己只求片刻歡愉,毫無責任與尊重可言!
雲歡伊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此人無恥卑劣至此,連最基本的偽裝都懶得維持。
萬里連看著她驚愕的表情,笑容變得更加陰冷而篤定,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雲歡伊,語氣帶著壓迫感:
“別跟我玩這套虛與委蛇的把戲!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在拖延時間?是想著熬過這幾天,等你離了學院,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他目光如同毒蛇般鎖定雲歡伊,直接圖窮匕見:
“我告訴你,做夢!正因為你要走了,我才更不能放過這最後的機會!今晚,就今晚!你若識相,好好伺候,我或許還能溫柔些,讓你少受點苦楚。你若是不識抬舉,冥頑不靈……”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我也不介意,讓你好好領教一下,甚麼叫粗魯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