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風對莫苓點點頭：“那我們這就出發吧。”
莫苓卻輕聲說道：“劉峰主請稍等片刻。”說完，她轉身走進了內堂的一處側室。
劉風在原地等著，心裡還在回味剛才那驚鴻一瞥的絕美面容。
沒過多久，側室的門簾掀開，一個人走了出來。
劉風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這哪還是剛才那個如春風般溫柔動人的莫苓？
眼前這人，分明是一身男裝、面容雖清秀但稜角分明、活脫脫就是那個他曾經見過的墨塵！
“你……！”劉風指著她，或者說他，舌頭都有些打結，“你到底是莫苓？還是墨塵？”
莫苓看著劉風震驚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聲音也恢復了清朗的男聲：“既是莫苓，也是墨塵。”
劉風感覺腦子有點亂，他盯著對方喉嚨處並不明顯的喉結，又看看那平坦的胸部，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那你……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莫苓沉默了一下，反問道：“這很重要嗎？”
“重要！當然重要！”劉風斬釘截鐵地說道，表情無比嚴肅。
這關係到以後該怎麼相處！
莫苓似乎被劉風的認真驚到了，她愣了一下才解釋道：
“莫苓是我的本來面目，墨塵是我為了方便在外行走而用的身份。”
劉風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一肚子疑問憋了回去。
行吧，人家都這麼說了，再追問下去就不禮貌了。
他只好勉強接受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帶著莫苓，一起離開了丹堂，朝宗門外走去。
到了宗門外的空曠處，劉風召喚出他的飛劍黑洞。
黑洞懸浮在半空，散發出紅裡透黑的光澤。
他踩了上去，然後看向身邊的莫苓，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一起？”
莫苓點了點頭，動作輕盈地躍上飛劍，站在了劉風身後。
飛劍啟動，破空而行。
速度一提起來，氣流湧動。
莫苓似乎一時沒站穩，身體微微向前傾，手下意識地扶住了劉風的腰。
劉風身體瞬間一僵。
他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體溫和觸碰，心裡知道這其實就是莫苓，但眼睛看到的、感知到的，卻是一個男子的身影和動作。
這種矛盾感讓他渾身彆扭，心跳都漏了一拍，趕緊默唸清心咒，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駕馭飛劍。
莫苓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僵硬，很快便鬆開了手，稍稍後退了半步，保持了恰當的距離。
一路無話，兩人乘坐黑洞來到了界城。劉風直接帶著莫苓來到了九霄宮。
掌櫃喬禹遠遠看到劉風，立刻快步迎了上來，恭敬地行禮：“見過掌櫃的！”
劉風擺了擺手：“不必多禮。”他接著問道：“最近拍賣會的情況怎麼樣？”
喬禹連忙彙報：“回掌櫃的話，一切都好。三日之後正好有一場拍賣會即將舉行，各方來的客人不少，應該會有不少好東西出現。”
劉風點點頭：“給我預留一間雅間，到時候我也會過來看看。”
“是，屬下立刻去辦。”喬禹應道。
劉風想起正事，又問道：“對了，喬禹，你知不知道哪裡能弄到冰玉髓這種東西？”
喬禹聞言，皺起眉頭仔細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掌櫃的，這冰玉髓頗為罕見，屬性極寒。在我們滄州地界很少出產，據說通常只有在遙遠的北域苦寒之地，那些萬年冰川之下才有可能找到。我們九霄宮目前沒有這東西的貨源，以往拍賣會上也幾乎從未出現過。”
劉風一聽，心裡頓時一沉。
連九霄宮都沒有，這下麻煩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喬禹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說完，他看向身邊一直安靜等待、默不作聲的莫苓，說道：“這裡沒有，我們再去別的地方打聽打聽。”
莫苓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便離開了九霄宮。
滄州很大，大到能容納億萬生靈，山川河流縱橫無邊。
滄州也很小，小到路的盡頭，跨過那條界碑線，便不再是滄州的土地。
劉風站在邊界處，望著前方明顯更加蒼翠、靈氣也愈發濃郁的山林，問道：“前面就是南疆了。我們去南疆找找看？”
身旁作男裝打扮的莫苓只是輕輕點頭，這一路上她話很少，似乎一切都聽從劉風的安排。
劉風也是第一次踏入南疆地界。
剛一跨過邊界，他立刻感覺到周圍的靈氣變得濃郁了許多，
呼吸間都帶著一股清新的氣息。
“果然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他忍不住感嘆，“在這裡修煉，速度肯定比在滄州快上不少。”
他轉頭問莫苓：“你知道南疆哪裡最熱鬧、訊息最靈通嗎？或許能找到冰玉髓的線索。” 莫苓依舊搖頭，表示不知。
劉風只好帶著她繼續漫無目的地向前飛行，同時仔細感知著四周，希望能發現些人跡。
飛了一段路，下方茂密的山林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嘯聲和怒罵聲。
劉風低頭看去，只見一群穿著統一服飾的修士，正凶狠地追擊著一個衣衫破損、狼狽逃竄的人。
那被追擊的人顯然受了傷，速度越來越慢。
他倉皇逃竄間，目光掃過了半空中御劍的劉風和莫苓。
他拼盡最後力氣，朝著劉風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大喊：“救命！道友救命啊！”
劉風眉頭微皺，他並非嗜殺之人，但也不想莫名其妙捲入南疆的是非恩怨裡。
他打算裝作沒聽見，駕馭飛劍就要從旁邊繞開。
底下那人見劉風無動於衷，似乎真的要見死不救，頓時急了。
他一邊拼命躲閃身後襲來的攻擊，一邊咬牙加碼喊道：“道友！救我一命！我把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
劉風依舊不為所動。修真界殺人奪寶、黑吃黑的事情太多了，誰知道這人說的是真是假。
為了點不確定的好處惹上一身麻煩，不划算。
眼看劉風就要飛遠，那人臉上露出了徹底的灰敗和死心，動作都慢了幾分，似乎放棄了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