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根路過一個寫有“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標語牆時,櫥窗裡翻飛的水紅色綢緞突然勾住了他的視線。
玻璃上雪茹綢緞莊的招牌漆色尚新,可以看到裡面的場景,這是一家綢緞莊,這個店鋪名字讓曾大根覺得在哪裡聽說過。
曾大根視力好,看到了一個扎雙麻花辮的姑娘正踮著腳往衣架上披掛料子,棗紅色修身旗袍袖口露出截雪白手腕,辮梢繫著的玻璃紗蝴蝶結隨著動作撲簌簌顫。
不知不覺推開門簾走進了店鋪,裡面的布料成衣令人眼花繚亂。
同志要扯布嗎?
曾大根進門的動靜被人聽到了,姑娘轉過了身子,看到了曾大根,就熱情的招呼客人。
曾大根這才看清她模樣:一張俏臉上嵌著對酒窩,鼻尖微紅,不知道是不是凍的,唯有眼角那顆淚痣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精明。
我想定做兩件衣服,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同志,你這話說的,我開店就是為了給你們服務啊,哪裡有甚麼不方便的,你來我還高興呢!
對了,想過用甚麼材質的料子嗎?還是要我給你推薦。”
“卡其布…”
卡其布前天剛賣完了,還沒到新貨。
曾大根還沒說完,姑娘就說沒貨了,讓曾大根有些失望。
隨後姑娘指尖在櫃檯上一劃,露出底下壓著的碎花布頭。
不過嘛......
她突然彎腰從櫃檯底下抱出匹藏青帆布,放到了櫃檯上。
滬上來的來的船用防水布,結實耐磨,都可以當做工服了,而且還便宜。
姑娘看到了曾大根身上的工服,就推薦了這款布料。
曾大根手指捻了捻布料邊緣,他的指腹竟覺出絲滑膩,這布料不錯。
“我能多買幾匹布料嗎?”
你買這麼多幹啥?
“備著唄,以後可以送禮。”
到底是軋鋼廠的工人,心思重哈。
姑娘把垂落的劉海別到耳後,露出小巧的珍珠耳釘。
笨來沒這麼多貨,可是誰讓我看你順眼呢?賣…
姑娘沒說要,忽然抓起曾大根的事袖口。
哎呀,這磨的,都走著起毛了!
曾大根還還想說這是新工服,怎麼可能起毛了,姑娘拿著軟尺已經蛇似的纏上他胳膊,好像是在量身體的資料。
姑娘身上飄來股樟腦混著雪花膏的味兒,讓他一下呆住了,想起了那些奶娃娃身上的氣息。
陳雪茹,叫我雪茹就成。
聽到了陳雪茹的名字,曾大根知道她是誰了,也是一部年代裡的女主,不過看她現在這個樣子,還有她的年紀,應該還是待字閨中。
陳雪茹自我介紹了,停下了量資料的動作,拿出了一支鉛筆頭,又從櫃檯裡拿出了資本筆記本,曾大根注意到,筆記本扉頁赫然蓋著綢緞莊的雕花印章。
等下你拿兩匹布料走,過兩天再過來,我給您把中山裝也裁了。
隨後她算好了總共需要多少錢。
我沒說要......
曾髮根無奈,這怎麼還強買強賣了?
您進店時瞄了幾次玻璃櫥窗裡的中山裝,別以為我沒看到,你也想要一套中山裝吧?
陳雪茹把帆布捲成筒狀,遞給了曾大根,她的髮梢的蝴蝶結掃過了曾大根的手背。
放心,這個店鋪從我爹開始經營以來,都沒有過宰客的記錄,我給你算得很實惠了
曾大根想想也是,有一套中山裝還是必要的,就接受了陳雪茹這個建議,接過了陳雪茹遞過來的兩匹帆布,並且把錢給了陳雪茹。
陳雪茹則是很痛快的接過了錢,又拿了一張紙出來。
“同志,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名字呢,我要寫個條子,你過兩天來取就行了。
“曾大根。”
陳雪茹“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隨後用筆在紙條上寫了字,還寫了兩份,一份交給了曾大根,一份留底。
曾大根走了,拿著兩匹帆布走了,陳雪茹看著手裡寫著“軋鋼廠曾大根”的紙條,露出了笑意。
離開了雪茹綢緞莊以後,曾大根又去了其他的店鋪,買了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比如牙刷牙膏毛巾茶缸之類的,都用個袋子裝著,放在了獨輪車上。
隨後又去買了一些食材,能買到的都買了挺多的,以後還要在家裡開火,沒有食材則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反正有空間和地窖都可以放。
一番採買之後,曾大根才停了下來,看著獨輪車上不少的東西,滿意的點點頭,就推著獨輪車往回趕了。
花了點時間,曾大根才到了跨院的大門處,用鑰匙開門進去了,獨輪車也是依靠力量挪了進去。
曾大根把買好的東子分了一下類,兩匹帆布放到了正房,各種生活用品放在了各自的位置,買到的食材放了一些在廚房,剩下的收進了空間。
就在曾大根在收拾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大門傳來了敲門聲,曾大根還在奇怪呢,是誰會來這裡,拍了拍身上的沾到的灰塵,就去開門了。
沒想到開門以後,才發現是以後95號四合院的鐵三角過來了: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他們三人靠著開啟的大門,臉色都不怎麼好。
“曾大根同志,你怎麼把通向四合院那邊的門給分你了?還在這裡開了門。”
說話的是易中海,這幾天跨院的裝修他都在關注,曾大根封了通向四合院的門,就表示這是一個不合群的,他找了劉海中和閻埠貴商量了一下,決定來找曾大根談談。
不能讓曾大根破壞了院裡的團結,在他們三個的眼裡,現在曾大根就是一顆老鼠屎,攪和了四合院裡得氣氛,他們得管!
“易師傅,這有甚麼不對嗎?這個跨院是我的,我花自己的錢搞個裝修,好像沒有妨礙到你們吧?”
“你把那個門封了,是不是不和院裡人來往了?你這是不合群,這個思想要不得!”
“易師傅,我提醒你,你就是一個工人,沒有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再說了,那個門都有些腐蝕了,我都擔心它有一天倒了,砸到人怎麼辦?你能負起這個責任嗎?反正我是負不起。
所以我封了那個門,是在做好事,我不奢求你們感謝我,只需要你們不要對我指手畫腳了。”
曾大根的話,讓易中海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沒想到這麼個小年輕,竟然不給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