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給的畢業禮物是文偉誠鐺鐺入獄的好訊息。
買兇的事文偉誠做得很乾淨,不然三叔不會想私下解決那件事,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主要是考慮到雙喜。
做人做事最不能有的就是僥倖心理,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得萬全。
能在明面上解決問題是最好的,哪怕某天牽扯到雙喜也影響不到她。
“大小姐出招看著力度小,有一說一,還挺折磨人的,大小姐行事果斷方面,頗有三爺風采。”副手恭敬地立在三叔身邊,看著頹廢失神,自己把自己送進監獄的文偉誠道。
開始他們都覺得便宜了文偉誠,把金主請過來,萬一叫他爽到了呢。
結果也就半年時間,文偉誠就受不住折磨,自己去警署自首了。
從認祖歸宗到奪權上位,外人看著光鮮,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麥偉卓確實差點弄死文偉誠,但文偉誠陷害麥偉卓的時候,也搭上了無辜人命,除此之外,還有經濟方面的問題。
大概是恨麥老爺子關鍵時候保下了麥偉卓,卻第一時間拋棄了他,文偉誠上交了麥氏大量違法罪證。
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本來在宋氏狙擊下就已經風雨飄搖的麥氏再次陷入絕境,股票再次大跌的同時,核心高管批次出走。
麥老爺子直接氣進醫院,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這時候倒顯得麥偉卓帶著麥太太和新婚妻子出國定居是多麼明智了。
不僅遠離了風暴中心,麥太太離開時還把手裡的股份賣給了麥家人,當時麥家人佔便宜時心裡有多爽,現在就有多後悔。
可惜,後悔也來不及了。
三叔聽得嘴角一翹,“雙喜這孩子還是太過剛直正派,不過她成長的環境擺在那裡,打小長輩教的就是要聽話懂事,能有如今的殺伐果斷不容易。”
雙喜農村出身,雖不至於是溫室裡的小花朵,但也確實沒遇著甚麼事。
頂天了就是村與村之間爭水爭地盤打兩架,那些家長裡短的,都不算是事。
從法庭出來,文偉誠目光掃過人群外的三叔一行,恨得牙根都在顫抖,如果不是一點後路都沒有,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棄自由!
只要能離開港城,明明只要能離開就好。
但文偉誠只看了一眼,就被按頭強行押送上車。
三叔收回目光,轉身同雙喜打電話,告知她這個好訊息。
與此同時,羊城這邊,肇事司機終於出院,但不是出院回家,而是被移交至司法機關,正式進入司法程式。
文偉誠下屬幫他買兇的證據也都提交了上去。
這件事有專業的律師團隊負責跟進,雙喜等結果就好。
“在家呢?給大姨和大姨父拎點水果來。”姚嶽衡推門進來,就看到躺在樹蔭下,身邊的小桌上擺著水果零食茶,日子過得悠哉悠哉的雙喜。
因為彭媽媽是做水果生意的,兩家結親後,雙喜家這邊的水果基本都不用再買了,都是彭媽媽給包圓了。
都是應季最好吃的水果給送來。
姚嶽衡把水果放進冰箱,一點都不見外地拉了張椅子,來吃雙喜的水果,喝她的茶,“明天江薇新家暖居,你去嗎?”
姚嶽衡沒結婚的時候回家少,結了婚後倒是愛帶著老婆往家裡跑,倒不是別的,純回家蹭飯來的。
兩口子至今沒在家裡開火,不是回孃家蹭,就是回婆家蹭。
兩邊都遭嫌了,就下館子。
彭芸珍是很不好意思的,覺得這樣不合適,但姚嶽衡臉皮厚啊,在丈母孃家裡哄丈母孃,在自己家裡讓彭芸珍去哄姚二姨。
他有時候想吃複雜的家鄉菜,都是慫恿彭芸珍去開口。
彭芸珍上當了幾次,後面就不肯開口了,姚嶽衡就自己去說,說彭芸珍想吃,但不好意思講,氣得彭芸珍要揍他。
姚二姨一看這架式,就知道他幹了甚麼好事,等彭芸珍揍完再上手來一遍。
有一說一,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姚嶽衡想吃的吃到了,本來有些生疏的婆媳關係倒是越來越親近了。
雙喜閒得慢半拍的腦子反應了一下,她好像確實收到了江薇的邀請簡訊。
“你反正閒在家裡也沒事,明天我來接你。”姚嶽衡直接替雙喜做了決定,“這是大姨交給我的任務,讓我帶你出去走走。”
雙喜太忙姚秀英他們擔心,她太閒了,姚秀英他們還是擔心。
雙喜,“?”
去就去吧,正好她對江薇的動物園還挺好奇的,到底養了多少小動物,才讓江琨都看不過眼,要給她換大房子。
雙喜沒有準備遷居禮物,準備過去看看江薇缺甚麼再送。
不過上門也不至於空手,姚嶽衡和彭芸珍準備了一後備箱的水果和蔬菜,三個人搬,一趟都沒搬完。
在進到江薇家之前,雙喜對極繁主義都沒有概念,進去後才理解這個詞。
滿滿當當,五顏六色,但雜而不亂,而且動物超多。
一開門雙喜就先看到了兩隻不同品種的小貓慢悠悠地路過,還有一隻躲在傢俱後頭暗中觀察。
進去兩步,慢悠悠路過的一隻橘色肥貓跟雙喜對視上了。
然後“咚”地一聲,實心小貓砸在地板上,四腳朝天,衝雙喜亮出了肥而不膩的肚腩,再翻個身,伸個長長的懶腰,頭頂著地板,定定地看著雙喜。
“元寶想讓你摸他。”江薇在廚房準備茶水飲料,探頭看了一眼,忙在僵持的一人一貓之間翻譯。
雙喜,“……”
等雙喜跟著江薇參觀她的房子的時候,懷裡多了只沉手的肥貓。
這套房子完全是江薇的迷你世界,有專門的衣帽雜物間,專門的手工間,專門的雨林爬寵間,還有專門的貓房兼遊戲房。
客廳還有專門的展示櫃,裝雙喜她們都很眼熟的童年玩具,姚嶽衡看到一櫃子的鐵皮玩具眼睛都直了。
“為甚麼抓娃娃機和拳皇街機會擺在家裡?”彭芸珍比雙喜還茫然。
江薇有些不好意思,“我喜歡玩,但我工作忙沒時間,下班後再去總覺得不安全,所以我就把它們搬回了家裡。”
說完她搬出遊戲幣,雙眼亮晶晶地看向三人,“玩嗎?”
當然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