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我跟你媽來出,你身邊不多跟點人,我們不放心。”穆慶良他們都是開始打官司才知道事情遠比雙喜說的驚險。
這次是姚嶽衡和宋湜幾個正好在,要是他們不在,雙喜身邊只有一個小苗可怎麼辦。
這錢必須得花。
“你老跟我們講賺了錢就要花,不然沒有樂趣,但賺了錢你還得有命花,這事你得我跟你爸的。”姚秀英也是一樣,不放心雙喜身邊沒人。
雙喜能有甚麼辦法呢,當然是愉快地接受了父母的安排。
“真羨慕你呀。”左曉靜真心實意地道。
她寧願不要現在擁有的一切,也想有像雙喜父母這樣的父母。
“有些事沒法選,但等你自己當父母了,你可以選擇做你理想的父母,把小孩好好養一遍。”雙喜一直不認同父母也是第一次當父母這句話。
父母確實是第一次當父母,但他們已經當過一次孩子了。
反倒是說上一代人有他們的創傷,相對而言更能讓人接受一點。
但事實上,無論甚麼樣的世道,在甚麼年代,都有能戰勝所謂創傷,做好自己,當好父母的人。
左曉靜點頭,“那肯定,我決不會成為我爹地媽咪那樣的人!”
她一開始為甚麼不抗拒聯姻,就是因為宋明非不管父母分得多遠,但他的父母都很愛他。
以前她羨慕宋明非,但現在更羨慕雙喜。
“不過在此之前,你先把自己好好養一遍,先學著把自己的需要擺在宋明非前面吧。”雙喜拍了拍左曉靜的肩膀。
這人嘴上說恐婚,在滬市卻隨時能想到宋明非,兩人隨時都在發訊息。
前兩天左曉靜就差點被宋明非假裝發燒騙回去,明明滬市有個她很喜歡的藝術家展覽,雖然最後沒回去,展覽還是錯過了。
“在改了在改了!”左曉靜趕緊解釋,“會因為他生病緊張也是在國外的時候病得太重,他身體底子沒以前好了,比較擔心。”
雙喜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把給歡歡和淼寧帶回來的禮物拿出來單獨放好。
她沒時間給她們送過去,但她們自己會過來拿。
左曉靜為了證明自己,在羊城又待了一週,才依依不捨地回港城。
其實在羊城的時候,她和雙喜因為各自工作都忙的原因也難得見面,但她住在阿婆家裡,每天回去會吃到穆叔做的家常飯菜,飯後一家人會坐在一起看晚間狗血八點檔。
姚秀英和穆慶良像關心雙喜一樣關心她,她前天晚上咳嗽一聲,第二天早上飯桌上就有止咳的藥水。
她還參加了雙喜家的聚餐活動,被姚嶽衡和彭芸珍膩歪到了。
在雙喜家的這些天,左曉靜甚至有些期待婚姻生活。
結婚後的生活也沒她想的那麼可怕,可以兩人世界,也可以一家三口一起去遊樂園,一起看狗血八點檔,一起溫馨瑣碎地生活著。
腦子一熱的結果就是,左曉靜回港城後,直接拉著宋明非去把證給領了。
雙喜說得沒錯,既定的事趕緊做了別拖,拖得越久想得越多。
早死早超生!
以為左曉靜跟著雙喜這一走,結婚再度遙遙遠期的宋明非嘴都要笑爛,專門跑了趟羊城,給姚秀英他們送了一堆禮物。
“姚姨,我家裡給我寄了點土產,我一直也沒開過夥,怕浪費了,給你們送過來……”顧長安兩手提得滿滿的進院子,正好跟宋明非碰上。
宋明非見他拎不過來,還上前幫了一把。
顧長安見過大宋總,也在姚嶽衡的婚禮上見到了宋湜,不過見宋明非是第一次,他試探著開口,“小宋總?”
宋明非倒是知道顧長安,左曉靜參加雙喜家的家庭聚會,大合照裡就有這傢伙。
“你這是?”宋明非打量著顧長安拎過來的東西,心裡嘖了一聲,這個顧長安,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顧長安不好意思地笑笑,表示這都是家裡人寄過來的,因為姚阿姨和穆叔叔很照顧他,本來就有一部分是要送給他們的。
他自己不開火,乾脆就都送了過來。
宋明非心裡繼續嘖,嘴上玩笑著道,“送這麼多啊,你家裡人真是大方,不知道的還以為會親家呢。”
顧長安臉上的笑容一僵,“不是不是,就是感謝姚阿姨平時照顧我。”
姚秀英看著這兩人送來的一堆東西也有些頭皮發麻,這是約好了一起嗎?太多了根本吃不完用不完。
有心叫他們拿回去吧,一個兩個都不同意,都有一肚子的漂亮話在等著她。
宋明非幫忙把東西放好,不等姚秀英留客,笑著衝顧長安道,“小顧是不是要回公司,我送送你?”
他在門口碰到的時候留意了一下,顧長安沒有開車。
顧長安,“……回。”
初創公司就一臺代步車,今天下面的業務員開走了,顧長安是打車過來的。
宋明非還真把顧長安送到了他的公司,等顧長安一下車,他馬上跟左曉靜打電話,講他們在車上特別尷尬,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你這不是自找苦吃嗎?”左曉靜要被他笑死了。
宋明非輕哼兩聲,“我就是看不慣他那諂媚的樣子,他不是跟雙喜表哥是同學嗎?那麼多土特產不應該送同學家裡去,一看就是居心不良。”
“行了,這種事做一回就算了,他跟雙喜本來就是朋友,怎麼來往是他們的私事,你別亂來。”左曉靜笑完叮囑宋明非。
宋明非倒是想回回給堵著,但他哪有那個時間。
他現在是他哥安排在港城的壯丁,集團公司的事務壓得他都喘不過氣來,最忙的時候甚至都有點懷念當初在國外的艱苦日子了。
該有的分寸他也有,“怪他運氣不好吧,正好碰上我!”
顧長安做事怎麼會落人話柄呢,他給雙喜家裡送土產,姚二姨、姚六姨,甚至是麻辣燙店那邊都送了。
只是只有雙喜家裡是他親自送過去的罷了。
雙喜知道這事還以為是大宋總賞識顧長安,宋明非吃醋,而以宋明非的性格,幹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這也說明,於一鳴給宋明非造成的影響漸漸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