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的車是小轎車,只知道後面有大車,並不知道是衝著她來的。
接到江琨的電話後,她雖然緊張,但還是很沉著,“小苗,提速,找地方拐進去,最好是地下車庫,大車進不去,江琨,你和我哥注意安全,不要跟它硬碰硬!”
雙喜第一時間拿到小苗的手機,同時給宋湜打電話。
“你不用管我,先走。”宋湜只有一個人,甚至沒等雙喜開口,接通後說了這一句,連擴音都騰不出手來按,就直接把手機扔開了。
察覺到大車想從右邊變道超車,宋湜直接變過去,擋得死死的。
雙喜喊了好幾聲,但聽不到宋湜的迴音,甚至連江琨都沒時間再跟她細說,雙喜不再喊話,只焦心地趴後車窗前往後看,心提到了嗓子眼。
“怦!”地一聲響,也不知道是他們倆誰的車被大卡車碰到了,但誰也沒有停。
這時候小苗已經提速了,雙喜只能遠遠地看到他們兩輛車死死地擋在大卡車前面。
大卡車已經開始暴躁地按喇叭了。
慶幸的是花卉市場是今年新搬過來的,不是市區的舊市場,這個市場比較偏遠,路上沒車也沒人。
但同樣的,想找大卡車進不去的地下車庫也有些艱難,附近大多是拆遷建的安置區和街道。
“穆總,前面有座橋,目測卡車過不去,橋窄,開過去可能會蹭撞到護欄,你坐穩點。”
小苗說完這一句後,精力也變得格外集中。
雙喜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做甚麼,她飛快坐正身邊,把扯松的安全帶恢復,雙手掛到旁邊的扶手上。
她不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怎麼做才是正確,只是下意識地蜷縮起了身體。
急轉90度轉彎過橋,車輛難以控制,不可避免地刮蹭到了欄杆,但好在有驚無險地過了橋。
下一秒,小河對面的馬路上,三輛車疾馳而過。
小苗也沒停,只是這邊路窄,沒有辦法開快,雙喜此時驚魂未定,已經馬上拿起手機報警。
應該早點報的,但太緊張了,腦子根本安排不過來。
等雙喜聽安排拐進局裡的時候,姚嶽衡和江琨已經在等著她了,沒看到宋湜,雙喜腿有些發軟。
要是宋湜因為她出點甚麼事……
“人沒事,在裡面坐著,但車報廢了。”姚嶽衡馬上上前扶住雙喜。
提著的心落了地,雙喜大步跑進辦事大廳,跟聽到腳步聲抬頭看過來的宋湜正好對上目光。
“你瘋了!誰讓你冒那麼大的風險的,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跟宋明非和大宋總交待!”雙喜又氣又擔心。
宋湜手裡捧著一杯熱水,衝她笑了笑,“嚇壞了?坐下緩緩吧。”
說著衝視窗的辦事員展顏一笑,“麻煩也幫她倒杯開水好嗎?謝謝。”
雙喜,“……”
最後一排五個人,齊齊坐在鐵椅子上,捧著會議專用杯,一人一杯熱水暖著。
天氣不冷,但剛剛太驚險,血液大概都集中去保護心臟和大腦了,這會一放鬆下來,不光冷,還冷得有點發顫。
“那個司機看到警車,一頭撞到宋湜的車屁股,又轉方向盤撞到旁邊的綠化帶上,這會應該已經送到醫院去了。”江琨在旁邊跟雙喜說明情況。
雙喜擔心地看向宋湜,“你怎麼不去醫院?”
“車好,他被撞壞了但我沒事,錢沒白花。”宋湜真誠地建議雙喜,“你平時用車也該換換,安全第一。”
雙喜開的車出去談合作的時候不會給她掉鏈子,但安全性確實一般。
今天要不是他們反應迅速,以最快的速度意識到不對,如果大卡車超了他們的車追上雙喜,如果只有雙喜一輛車出門的話,未必能跑得掉。
想到後果,雙喜後背陣陣發寒。
“打個電話給三叔,叫他幫你查更快一點。”宋湜扭頭看向雙喜。
宋湜喊的三叔和雙喜喊的不一樣,一個是道上尊稱,一個是喊長輩。
雙喜沉默兩秒,拿起手機起身。
江琨看向姚嶽衡,目光詢問,三叔又是誰?
反正不可能是穆家那個行三的小叔就是了。
姚嶽衡知道一點,但他沒說,輕輕搖了搖頭,江琨也就不再追問。
電話打了沒多久,這邊也出了結果,說是司機疲勞駕駛,還喝了點酒,他們只是倒黴正好在那輛車前頭。
賠償也沒法談,那司機沒有家小,妻子早跟他離婚帶著孩子離開了,唯一的老孃也在三年前死了,唯一的財產就是那輛卡車,身上還背了負債。
最重要的事,人現在還在醫院裡沒有醒過來。
後續只能等人醒過來再說,對方大機率賠不起會選擇坐牢。
“先去醫院。”簽完字出來,雙喜堅持要送宋湜去醫院檢查,她聽說有些車禍,因為腎上腺素狂飆,其實人已經受傷了,但大腦接收不到。
宋湜拒絕不了,只能老實跟去醫院。
姚嶽衡和江琨開車跟在後頭護著,這一路可警惕了,生怕後面再竄出來一輛車。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地到了醫院,給宋湜做了檢查。
雙喜本來還想讓姚嶽衡和江琨也都看看,他們也被大車追了兩個屁股,她怕他們腦震盪。
“真沒事,這點小碰撞還不至於。”江琨覺得沒那個必要。
他們好歹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不說別的,身體素質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尤其是他們創業也還是軍事化管理,像江琨在江省那邊,公司還每天出操呢。
勸不動,雙喜只能叮囑他們有任何不舒服,像反胃頭暈這些,一定不要忍著,馬上到醫院做檢查。
她這邊還在關心姚嶽衡和江琨呢,收到訊息的姚秀英和穆慶良趕過來,兩人臉色都是慘白慘白的。
穆慶良本來正常走路已經沒事的腿,這會都跑得一拐一拐,疼的。
兩口子一看到雙喜,先撲過來把她提溜著轉了兩圈,看得仔仔細細,雙喜還沒來得及說穆慶良呢,穆慶良先說她了!
“怎麼回事?哪個王八蛋乾的!你事業上得罪人了?別怕啊,你說出來,爸去找他!”
穆慶良臉上有種隨時能豁出去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