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也吃上了餘偉送來的早點,她特別愛吃老李叔做的饅頭,空口能吃兩個。
吃著吃著,莫名有點饞烤饅頭片了。
雙喜讓姚秀英去問問老李叔能不能做北方那種老面饅頭,結果沒有甚麼是老李叔不會的。
老李叔專門挑了週末給雙喜蒸了一鍋老面饅頭。
結果雙喜拿到饅頭不吃,先急凍了,凍好後切了,讓林芳給她找爐子出來烤。
“饅頭還能這樣吃呢?”林芳震驚。
這一屋子都是南方人,南方的農村人,他們那塊早上吃粉、吃麵、吃飯的多,吃包子饅頭這些吃得少。
姚秀英也嚐了一塊,“香香脆脆,還怪好吃的。”
“北方早就有這樣的吃法,一個是避免日常浪費,再一個是他們冬天出工帶乾糧,放爐子上烤省事。”老李叔也在嘗。
邊吃還邊給出建議,“裹上蛋液煎著吃也好吃。”
他以為雙喜就是小孩子好奇,才折騰。
雙喜吃著雖然好吃,但覺得還是差點味道,又請老李叔加奶粉和黃油再做一鍋試試。
這一鍋味道就對了,比普通白饅頭更香。
“芳姨,你們店裡也可以加烤饅頭片試試。”雙喜還試了沾辣椒麵,和裹蛋液煎的吃法。
包括炸饅頭片也很好吃。
林芳眼睛一亮,她們做炸串小吃可不嫌麻煩,小攤不好弄太多品,但店裡肯定是品類越豐富越好。
“行呀,我試試,李叔,你明天能不能給我多蒸一鍋?”林芳也不客氣。
老李叔笑眯眯的,很樂意能幫上忙,“搓饅頭不費事,一鍋夠了?”
剛開始,林芳打算搞一鍋試試。
結果新產品一推出,特別受歡迎,第一天就有回頭客,結果饅頭已經沒了。
林芳跟穆慶英關係也挺好,穆慶英也沒少參加聚會,關係早不是從前那會了。
她把穆慶英也喊了一起做。
老李叔現在一天要蒸四鍋包子給她們用,但很快相熟的同行聞著味找了過來,四鍋又不夠了。
老李叔倒是忙得過來,但鍋不夠用了。
餘向東又去找場地,做了個廚房專門給林芳她們蒸包子,老李叔老兩口還僱了兩個小工。
詹奶奶和老年大學裡的一個同學。
姚六姨、詹厚生,“……”
等問明白詹奶奶是過去聊天打發時間,順便做點事,自己沒有創業想法後,兩口子才鬆了口氣。
生怕是他們耽誤了老太太的進取心。
這趟把同行炸出來,主要是把陳細枝和陳國祥姐弟炸了出來。
他們前幾年走動還算頻繁,後來姚秀英姐妹一個個都離開了夜市街,再加上他們搬家換地方,想見面就難了。
不過陳細枝還是在姚秀英廠裡進貨的,畢竟是熟人,在食品廠進貨還是比凍批檔口要便宜。
小本買賣,當然是怎麼省成本怎麼來。
今年老家遭災,三叔奶也打電話來說酸菜做不成了,陳國祥想了想,乾脆停了蛋炒飯,改賣炸串。
也是他先發現林芳店裡多出來的饅頭片。
他們自己去市場買了饅頭髮現做不出林芳店裡的味道,乾脆就找上門了。
正好空出一天時間,上姚秀英那裡走動走動。
“這走在路上我都不敢認了。”姚秀英打量著陳國祥,目光在他的臉和肚子上停了停。
陳國祥有些不好意思,“結婚了嘛,再加上擺攤天天吃油煙還嘴饞,慢慢就胖得不像樣了。”
姚秀英上回見陳國祥好像還是他結婚的時候,當時還是瘦條條的,現在不光肚子上,頭髮還有點地中海的趨勢。
不過看臉都知道他日子過得挺幸福的。
過得好就好,姚秀英就希望大家都把日子過好。
雙喜是晚上吃水果的時候,才知道陳國祥姐弟來過,她吃的水果都是他們送的。
“當初陳國祥尾隨我們的時候,其實我心裡特別害怕,在心裡埋怨你爸爸怎麼不在我們身邊。”姚秀英忍不住回想剛來羊城的時候。
但雙喜在她身邊,她不能怕也不能哭,她得保護好女兒。
沒想到最後不打不相識,大家的交情一直延續到了現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在羊城待了這麼多年。
過年那陣回老家去上墳,都有些沒辦法適應老家的天氣。
“那時候你才這麼點大。”姚秀英比了比雙喜以前的身高,語氣裡滿是懷念。
可能當媽的都是這樣,心心念念盼著孩子長大,但孩子真長大了,最捨不得最遺憾的也是她們。
別的小孩子那麼點大的時候都無憂無慮,天生的煩惱是為甚麼要寫作業要上學,小賣店裡的零食都好吃,選哪個好。
說實話,姚秀英覺得挺對不起雙喜的。
“媽,你別老這麼想,其實我過得特別幸福。”雙喜攬住姚秀英。
上輩子的童年是無知無覺傻樂呵的幸福,這輩子的童年是父母好好在她身邊,肯聽她指揮的幸福。
兩輩子,姚秀英他們都把他們能給的全給了雙喜,足夠了。
不知道是不是陳國祥冒了出來,隔天雙喜竟然遇到了梁新平,之前穆慶德工地的包工頭。
梁新平還是包工程幹,只不過瞅著不像之前那樣風光了。
“被工友坑了。”梁新平嘆氣。
穆慶德雖然走了,但梁新平還是老作風。
周志國和穆慶良帶著老家人跟他乾的時候還好,後來穆慶良先走,周志國自己包工地,帶著人也走了。
新招的人,梁新平還是跟和穆慶德時一個幹法,選個本地的頭頭幫他管人管事,縱著自己的親戚朋友。
這世上,像穆慶良這樣老實真誠的人少,穆慶德那樣的人卻很多。
不出意外,梁新平走了上輩子的老路,跟小頭頭起了糾紛。
建築材料被以次充好,工地出了事,這裡就賠了錢,後面小頭頭又瞞報虛報,各種事情,導致工程延誤,又賠了很多錢。
再想拉隊伍起來,手裡的資金已經不夠他接大點的工程了。
這些年一直在小工地打轉,也就是混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