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話動怒,只是慢慢地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也?左小姐很嫉妒那一位?”
本來就因為雙喜打量的目光不高興的左思源臉色變幻。
不等她反唇相譏,雙喜再度開口。
十分友善的語氣,“不過沒有必要胡亂嫉妒,陳止跟家裡關係一般,大概不會為了家裡犧牲,選擇聯姻。”
怕對方誤會,雙喜又笑著補充了一句,“左小姐不要誤會,沒有所有聯姻都是為家族犧牲的意思。”
“你!”左思源漂亮的小臉彷彿打翻了調色盤。
雙喜只差沒明擺著說,左曉靜和宋明非的聯姻是愛情,她要是跟誰聯姻,對方就是犧牲。
左思源看著雙喜,嘴皮子說不過,她下意識要動手。
結果拿酒杯的手剛抬起來,雙喜就已經握住了她的手,反推回來,酒水澆了她一臉。
“雙喜,你沒事吧!”左曉靜看到這一幕,連客戶都撂到一邊,快步走了過來。
左思源不敢置信地看著左曉靜,“家姐,你眼瞎了嗎?”
被潑一身酒的是她!
“左思源,你平時怎麼捧左思穎的臭腳我不管,但雙喜是我的客人,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她真想一大耳刮子抽醒左思源。
雙喜是她平時交際的那些二世祖嗎,竟然跟雙喜玩潑酒那一套。
被潑一臉也是活該!
左思源很快被人帶走,不走不行,她現在禮服也溼了,更不可能一臉酒地去社交應酬。
“我沒事,手都沒溼,不過你妹妹想跟寧家聯姻?”雙喜問左曉靜。
左曉靜四下一看,剛跟遠遠看戲的左思穎對上目光,對方就飛快撇開臉,裝作跟身邊的人交談。
再看被當槍使的左思源,蠢貨!
“左思穎想繼續擴張甜品店,但我爹地不同意,她估計是打起了陳止的主意。”左曉靜是知道陳止跟雙喜的關係的。
也覺得左思穎做事很可笑,她以為自己是誰,想跟誰聯姻,誰就得跟她聯姻?
“她看不起陳止,才會覺得她想要就能得到。”雙喜一語道破關鍵。
左曉靜眉頭擰起來,“寧家只是一時混亂而已,陳止早就在寧家站穩了腳跟,連寧太太都拿他沒辦法,她憑甚麼看不起他……不行,我得跟爹地說一聲。”
免得左思穎在外面得罪人,最後連累家裡。
雖然她爹地有時候會偏心三房,但左曉靜很清楚,家裡好她才會更加好。
她們幾姊妹怎麼爭鬥是內部的事,左家根本不能動。
不過左曉靜還是先送雙喜上車,才回去找她爹地。
雙喜這邊剛到特區,那邊陳止的電話就追過來了,“又不是你指使她乾的,道甚麼歉。”
陳止,“總歸是有我的原因在。”
他從左曉靜那裡知道這事簡直氣瘋了,左思穎是誰他都不清楚,要是隻打擾到他還沒甚麼,竟然蠢到雙喜跟前去了。
電話結束通話,陳止臉色一直不好看。
幾分鐘過後,左思穎就接到了陳止的電話,約她共進晚餐。
“爹地,你看,陳總未必對我無意!”左思穎說著,得意地掃了左曉靜一眼。
宋明非有甚麼了不起的,有大宋總在,他永遠只能當個董事,替他哥他侄子打工。
但陳止可是寧家的繼承人,甚至是唯一的繼承人。
左曉靜現在為甚麼這麼得意,還不是靠宋明非,等她成為寧氏兒媳婦,看左曉靜還得意得起來。
左父看了看左思穎,又看了看左曉靜,“曉靜,你要祝福你妹妹。”
“恭喜。”
左曉靜聳肩,該說的她已經說了,要是左思穎還是不知死活,非要一條道走到黑,她也沒辦法。
糟老頭子要偏心也隨便他去,反正早都習慣了。
用雙喜的話來說,這叫尊重他人命運。
左曉靜要是沒做自己的品牌,可能還有閒心管這些事,她現在忙著呢,連宋明非要約她,都得去公司找她。
……
雙喜也很忙,家紡公司平穩發展幾年後,今年終於迎來了大動作。
“建家居賣場?”郭再明在家居賣場四個字下面劃上橫槓。
從去年開始,國家一改對房地產市場的抑制政策,已經開始有了鬆動。
先是取消了建築行業的不合理收費。
銀行方面,則是以“特急件”的方式 ,將《個人住房擔保貸款管理試行辦法》發往各商業銀行。
一條條措施出來,市場在一點點回暖。
雙喜還知道,今年七月,實行了四十多年的實物分配福利房的政策即將取消,房地產春天正式到來。
做多不如做精,雙喜放棄大舉進軍房地產的想法,準備繼續深耕家紡家居。
不過跟投資物流公司的思路一樣,家居賣場會是雙喜集團的自有物業,這些物業屬於房地產資產,但公司不以房地產開發為主。
畢竟商品房市場高速發展,隨之而來的家居裝飾的購置需求也要面臨井噴式發展。
“京市,滬市等一線城市,拿地蓋商場,其餘省會城市租賃物業,我們可以跟當地政府合作,開發爛尾樓。”雙喜在地圖上圈出重點城市。
“……”
雙喜幾乎每天都在開會,姚秀英好不容易趁著這一年給她養起來的肉,一個月不到,就都掉沒了。
“壓力不要太大,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你六姨現在胃都被她弄壞了,你可不能走她的老路。”姚秀英憂心忡忡。
月子中心是每個姨都有參股,但主要做事的人是姚六姨和姚二姨。
姚二姨負責做事,姚六姨負責總覽全域性。
事情多壓力大,姚六姨就有些吃不下,這樣一餐兩餐地落下,再加上精神高度緊張,胃就不幹了。
去醫院做了檢查也檢查不出甚麼來,開了藥吃也管不了多少用。
後來還是去看中醫,醫生說姚六姨長期緊張肝鬱脾虛,氣滯淤堵,身體運化不了吃進去的東西,才會出問題。
現在就是養,逼著自己不要太焦慮。
雙喜挽著姚秀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雙喜沒說的是,胃的問題她是深有體會,甚至比六姨更深。
上輩子父母住院,她白天晚上兩份工地乾的時候,胃就不大好了,後來自己創業,再加上父母先後過世,大受打擊,身體就更脆弱了。
只是那時候她對自己的身體很不在意。
反正父母已經不在了,活著對雙喜來說,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但她也不可能尋死。
幹不死那就往死裡幹,開公司,跑市場,做線上,打通線下渠道。
不管做甚麼她都親力親為,最後公司成功上市,她的身體也毀得差不多了。
雙喜搖了搖頭,把這些早就淡去的回憶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