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的幫助,徐樺雲和姚二姨、姚六姨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不光幫產康中心介紹客戶,還堅持給孩子認了乾親。
用徐樺雲的話來說,當時要不是有姚六姨她們在身邊,她和女兒都不一定能活下來。
產後抑鬱這個詞早就被提了出來,國內現在也開始進行相關研究。
像徐樺雲這種本身文化程度高的女性,早就對這方面有過了解,她很清楚,如果由著婆婆兩姊妹照顧自己,她遲早抑鬱。
現在她婆婆都不待見孫女呢,偶爾透過她丈夫傳達的那些話,都讓她壓不住委屈和怒火。
“我才生完多久,馬上就催我懷二胎,還說要把咪寶送回老家去養!”徐樺雲講起都是一肚子氣。
她的女兒因為生下來時小小一團,像只小貓,乳名叫咪寶。
姚六姨,“知道她們是甚麼人,沒必要跟那種人置氣,實在過不下去還能離!又不是非他們不可。”
不知不覺,姚六姨也成了勸分不勸合的成員。
主要是徐樺雲的丈夫太氣人,人在國外回不來不說,還總傳達負面訊息,除了能給點錢,要他有甚麼用。
徐樺雲自己就能賺錢,是現在最讓人羨慕的白領,工資不低的。
姚二姨在旁邊瞪姚六姨,“別胡說,有孩子了,日子能過離甚麼離,對孩子不好。”
又不是吳文兵那樣的渣滓,只要沒有暴力傾向,沒有原則問題,兩口子有感情在的話,有問題就解決問題,不能輕易就離婚。
徐樺雲覺得自己人生最正確的,就是走進了那家不起眼的小家政公司。
她孃家已經沒人了,但她現在又有了真心為她著想的家人。
朋友本來就是自己選擇的家人,不是麼。
……
在羊城過完年,年初二雙喜一家和姚二姨母女一起回老家。
姚六姨不回姚家村,她會去北京跟姚秀英她們匯合。
吳小紅一早就準備了鞭炮,盯著路上呢,一看到一排小汽車開過來,就趕緊去把鞭炮點上。
姚四姨臉陰陰的,覺得吳小紅搶了何明明的風頭,哪有女人家點鞭炮的道理,這是當家的男人的活!
吳小紅壓根不看她臉色,人已經大步迎了過去,親親熱熱地喊人。
今年賺了錢,吳小紅掏錢把結婚時都沒裝修的房子全部裝修配好了傢俱,現在正好,雙喜他們回來了都有地方住。
“都是新床新被,曬得蓬蓬的。”吳小紅進屋就沒停。
嘴上不停,手上也沒停,一坐下,熱茶果盤就都擺到了眼前,何明明只木訥地抱著孩子站在一邊。
“四姐不歡迎我們啊,連個笑影都沒有。”姚小姨笑著打趣姚四姨。
姚四姨臉一僵,下意識看向吳小紅,馬上掛上點笑,“哪有,我臉不一直是這樣,我心裡高興,對!心裡高興。”
不能得罪吳小紅啊,何明明現在甚麼都聽吳小紅的,真得罪兒媳婦了,以後他們老了都沒人管。
姚小姨衝姚秀英和姚二姨擠眉弄眼,兩人都瞪她。
姚二姨說她,“別欺負你四姐。”
到底是親姐妹,知道老四是甚麼樣的人就行了,幹嘛戳她肺管子。
第一次見家裡的最小輩,姚秀英她們一人給孩子塞了一個大紅包,姚四姨看了,臉上這才帶了點真切的笑意。
不過轉眼,吳小紅就都收到了自己的荷包裡。
笑容瞬間又落了下去。
雙喜覺得這趟回來還挺有意思的,光是看姚四姨臉上表情變化都夠了。
晚上的飯菜很豐盛,都是吳小紅張羅出來的,十人的大圓桌都擺得滿滿當當。
晚上就是在姚四姨家裡住的,每張床上還貼心地鋪了電熱毯。
姚秀英不知道多少次感嘆,“明明娶了個好媳婦啊!”
姚四姨剛好被吳小紅安排上來送熱水瓶,睡電熱毯幹嘛,以防她們半夜渴醒找不到水喝。
“甚麼好媳婦,無法無天了都!”姚四姨非常不認同。
姚秀英和穆慶良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老四,彆嘴硬了,小紅是個好姑娘,你換個媳婦看看,你和妹夫肯定沒現在的好日子過。”
看姚四姨身上穿的用的就知道了,都是新的,質量看著也好,在村裡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體面。
這些指望何明明去置辦,根本不可能,都是吳小紅操辦的。
姚四姨不接茬,反正她就認定吳小紅不好,誰來說都不好使。
好在姚秀英也沒打算說服她,說了一句就不管了,只問姚四姨明天跟不跟著去上墳。
姚四姨頭搖得直掉,她見都沒見過這個大伯孃,給上甚麼墳。
“不叫四妹一起去京市啊?”睡前穆慶良問姚秀英,“以前在羊城不好叫,現在都回來了。”
姚秀英沉默兩秒,搖了搖頭,“不叫了。”
其實姚秀英也糾結了好一陣,也是覺得都回來了,到時候從家裡出發,不叫不太好。
但想到姚四姨那個性子,叫她出去玩,給她花錢都是小事,到時候姚四姨肯定一步一個掃興的抱怨。
她們辛苦一年,難得休息這幾天,趁著過年是出去放鬆的,不是聽姚四姨抱怨的。
與其為了周全犧牲這麼多人的心情,不如壓根不要邀請。
倒是可以叫是吳小紅和何明明兩口子,何明明話少,吳小紅肯定不會有半句掃興的話。
第二天上墳的時候姚秀英就問了,吳小紅很心動,但還是拒絕了。
一個是孩子太小,京市那邊是北方,比老家冷得多,怕孩子受不了,再一個,她想回省城陪她養父母。
她養父母在她租的房子裡過年,說現在還動得了,不願意來拖累她,惹村裡人說閒話。
等以後實在動不了沒辦法了,再跟著吳小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