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要放寒假了,雙喜每天正常上課,學生創業專案的事不用她操心,陶金帶著投資部的同學做得很好。
這個學期,陶金她們這群新生都過得非常充實且豐富。
幾乎沒有閒的人,不是在研究專案,就是在稽核專案,要麼就是想辦法加入別人的專案,積攢經驗。
專案透過的,但來不及開店的,也如火如荼開始為下學期做準備。
唯一閒的只有衛文東,當初鬥志昂揚了走進校園,想象中陽光朝氣的大學生活根本沒過幾天。
現在每天都過得陰暗無比。
其實衛文東很清楚,知道同學們都很忙,根本無人在意他。
但又忍不住疑神疑鬼,總覺得同學們在嘲笑他,湊在一起的時候,都在說他的壞話。
他有幾次裝作不經意路過,發現他們談的都是創業相關的話題。
還不如是在說他的壞話。
“看到我被所有人孤立,你是不是特別高興。”衛文東在食堂碰到雙喜。
以往他對雙喜都是退避三舍的,今天突然徑直在雙喜對面坐下。
雙喜放下筷子,“據我所知,你宿舍的同學一直很顧慮你的感受,有活動都會叫你。”
只不過衛文東自己敏感,都拒絕了。
誰也不想熱臉貼人冷屁股,被拒絕得多了,自然不會有人再邀請衛文東。
“他們只是因為跟我一個宿舍,被迫做做樣子而已!”衛文東很氣憤。
真心還是假意,他分得清楚。
雙喜聳肩,“你要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只是可惜了,你宿舍的同學都還蠻講義氣的。”
衛文東,“……”
氣悶了一會,衛文東在雙喜準備起身之前開口,“我準備退學了。”
這個想法在衛文東心裡盤踞了兩個多月,他覺得這學上得挺沒意思的,所到之處全是雙喜和專案。
他更懷念高中時作為學校風雲人物的感覺。
意識到這一點後,衛文東知道,如果繼續在這裡上大學,他只能默默無聞四年。
而且要一直旁觀穆雙喜出風頭。
畢竟雙喜出現在大學校園本來就是降維打擊,大學生生活費都不夠花呢,她揮金如土支援同學創業。
雙喜聳肩,對衛文東的決定不予評價。
“我就是想問問你,我的方案真的一點可取之處都沒有嗎?”衛文東看向雙喜,滿眼的不服氣。
這個問題盤踞在他心裡很久了。
之前一直不敢堵雙喜,是怕再背一個處分,畢竟人家是金主,學校也不敢得罪她。
但現在他不怕了,反正他打定主意不念這個大學了。
“衛文東,你有話好好講。”陶金聽到訊息,匆匆趕過來,擔心衛文東要對雙喜做甚麼。
衛文東嘲諷地勾了勾嘴角。
看吧,他只是坐下來說幾句話而已,穆雙喜身邊的狗腿就如此緊張。
這要是在教室裡,他只怕已經被圍起來了。
雙喜看向他,衛文東最近應該過得很不多,瘦了很多,眼下有些青黑,不像剛入學時那樣意氣風發,現在看著有些頹廢。
雙喜都放過他了,但他並沒有放過自己。
當然,他的沒有放過並不是自責,而是不甘。
或許到現在為止,衛文東都自負地不認為自己有錯,反而覺得雙喜有眼無珠,不懂得欣賞他。
“你的方案不錯,有一定的可行性。”雙喜平靜地敘述。
衛文東眼睛一亮,“我就說,明明是個很絕妙的想法,那你為甚麼不透過我的方案!”
雙喜看著他,“不錯的方案有很多,在我眼裡,沒有不賺錢的點子,只看是誰去做怎麼做。”
衛文東有點沒聽懂。
雙喜站起身來,“意思是,方案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人。”
說完,她看向陶金,“部裡有會議需要我過去,這裡你能處理嗎?”
“可以。”陶金肯定地點頭。
衛文東臉色變得鐵青,“你站住,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麼有問題了,你憑甚麼看不起我,覺得我賺不到錢。”
他想翻過餐桌去拉雙喜,被陶金給攔住了。
“雙喜沒有看不起你,她給過你三次機會,是你看不起雙喜才對,你要是不想著隨便糊弄,會是那樣的結果嗎?”陶金一把把他按在椅子上。
衛文東低著頭不說話,心情難以控制的沮喪。
明明他只是想要個答案,結果想要的答案有了,自己卻被否定了。
第二天衛文東就提交了退學申請表。
輔導員也是第一年當輔導員,看到衛文東的申請天都塌了,趕緊找他宿舍的同學瞭解情況,找班長陶金瞭解情況。
得知衛文東又自取其辱了一回,輔導員都沉默了。
但工作還得做,輔導員找衛文東面對面談話,想勸他打消主意。
勸不通後,又勸他可以考慮休學一年,到時候後悔了還有一線希望能回來繼續學業。
但衛文東很固執,根本不是三言兩語能說通的。
輔導員只能聯絡家長,先給家長做工作,勸服他們跟學校配合,幫忙解決衛文東的問題。
但衛文東的家長比衛文東還難溝通,衛父聽完事情始末後非常不理解,甚至提出要跟雙喜談談。
他的兒子他了解,非常優秀非常有想法,敢想敢幹,為甚麼這位穆同學不投資他兒子的專案。
輔導員,“……”
都說了衛文東不切實際,達不到人家的要求,事後還惡意中傷誹謗同學。
合著他都白說了?
沒辦法,只能繼續剝開了,嚼碎了繼續說。
最後也不知道說沒說通,反正衛父說他知道了。
衛父沒來學校處理退學的事,一個電話,成功讓衛文東打消了退學的想法。
輔導員才鬆了口氣,衛文東又找他來商量,說是要租學校裡面的門面,說他爸給他投資,讓他放開手腳幹。
一定要讓看不起他的人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