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六姨其實早就碰到了有專業需求的客戶,也針對他們的需要找了幾個護理專業退休的阿姨。
但她想不到還能把坐月子做成會所模式,做成專業機構。
姚六姨拉著雙喜誇個不停。
她們天天跟有各種需求的客戶打交道,腦子愣是一點竅沒開,雙喜不過是來一趟,就有這麼好的想法。
雙喜被誇得汗顏,“其實灣省那邊早有這種機構了,他們叫產後護理之家,我之前是沒接觸過,所以才沒想得起來。”
姚六姨還是誇,反正在她眼裡,雙喜就是最好的。
正聊著,接到通知的產婦家屬趕了過來。
兩個跟比姚秀英大不了幾歲的中年婦女匆匆跑過來。
只看面相,都覺得不是特別好相處。
短頭髮的那個,一來就抓著問怎麼沒到預產期就發動了,是不是姚六姨幾個衝撞了她兒媳婦。
姚六姨眼睛一瞪,“你兒媳婦是進去生孩子,生完等她出來自己問!好心把人送過來,誤工費,洗車費結一下!”
要不是產婦一直客客氣氣,痛得話都說不完整還一直跟她們道謝,姚六姨會把話說得更難聽。
一看姚六姨理直氣壯,還伸手要錢,短頭髮那阿姨眼神虛了一下,“等我兒媳婦出來,我肯定要問,不能讓人欺負了她去!”
說完趕緊守到產室門口等著,不跟姚六姨扯了。
本來家屬來了,姚六姨她們就該走了的,但現在這個樣子,姚六姨也不走了,她非得跟這老婆子扯個明白才行。
沒等多久,產室的門就開了,產婦和孩子一起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來。
“母女平安。”護士笑著對姚六姨她們說。
姚六姨嘴角剛咧開呢,剛剛還一口一個不讓兒媳婦被欺負的老太婆,一聽生的是女兒,掉頭就走。
陪著來的那個左右為難一秒,“樺雲啊,我,我去勸勸你婆婆。”
也跟著走了。
產婦是順產生的孩子,意識是清醒的。
剛冒死生下孩子,一出產房就被婆婆這樣甩臉,巨大的難過湧上來,眼淚直接滾到了枕頭上。
“沒事,生女兒才好,女兒貼心,不用搭理她,別哭啊,哭壞了眼睛多虧。”姚二姨第一時間上前,堵住了產婦的視線。
“小姑娘長得可真好看,一看就是個大眼睛的漂亮姑娘,像媽媽。”
產婦忍著眼淚笑了,扭頭去看還沒睜眼的奶娃娃,又嫌棄地扭開臉,“哪裡漂亮了,像只紅通通小老鼠,眼睛都沒睜開。”
姚六姨跟著護士推床,“你看她眼縫多長,你的眼睛也大,孩子隨媽,以後肯定是個大眼睛。”
護士點頭,“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養兩天就長好看了,這孩子還白。”
雙喜也在旁邊誇,“姐,你真厲害,生了個人。”
姚六姨幾人,“……”
這孩子,誇起來人沒輕沒重的。
回到病房,看到姚六姨甚麼都給她準備好了,甚至比她自己原先準備的還要周全,徐樺雲差點又哭一場。
直接在病床上籤了服務合同付了費用,臨時調過來的阿姨也及時到位。
徐樺雲依依不捨地送走姚六姨幾個。
結果阿姨在醫院沒能堅持一天,就被徐樺雲去而復返的婆婆給罵走了。
阿姨抹著眼淚,死活不願意接徐樺雲這單,加錢都不給做。
再換人也還是一樣的結果。
徐樺雲的婆婆把阿姨趕走後,揹著徐樺雲抱著孫女去找醫院裡生了兒子的產婦討奶。
還去問別人,家裡生了幾個,兒子多的話要不要換孩子養。
徐樺雲打電話聯絡她丈夫也沒有用,遠水解不了近火不說,人家當兒子的也不相信親媽會幹出這種事。
原本順產創傷小,恢復應該是比較快的,結果徐樺雲一直恢復不好。
不光身體不好,精神也變得極其脆弱。
最後實在沒辦法,徐樺雲還是求姚六姨來幫她。
“跟她婆婆打甚麼嘴仗,把人和孩子接出來,找個離醫院近,條件好的酒店安置一個月就好了。”雙喜不理解,幹嘛非要跟她婆婆攪和在一起。
身體最虛弱的時候,應該以自己的身體為重,萬事都得排自己後頭。
現在跟婆婆爭長短是最不理智的行為,自己都不心疼自己,指望婆婆良心發現心疼你?
而且徐樺雲不是自己租了房子嗎?
“她婆婆私下跑去退租了,說是丫頭片子不配。”徐樺雲租的也是同小區的房子。
她婆婆一鬧,房東也不想惹事,就給退了。
不過雙喜的建議很有用,姚六姨當天就去把人和孩子接走了,另外安排了個阿姨照顧。
這下沒了煩人婆婆,徐樺雲終於可以安心坐月子。
手機也直接關機丟一邊,紮紮實實在酒店住了一個半月,把孩子養得白白胖胖。
徐樺雲的丈夫雖然沒別的大用,但給錢很大方,知道沒辦法把妻子勸回家後,所有費用都是他在支付,沒有二話。
一個半月過去,徐樺雲鬥志昂揚地帶著孩子回了家。
與此同時,姚六姨也和姚二姨坐上了去灣省的輪船,去考察學習她,準備回來開月子中心。
姚秀英正在家裡看畫冊,“……”
姚六姨已經獨立出去搞家政公司了,現在又弄月子中心,讓誰去,姚二姨去?
那食品廠不是就她一個人管著!
“反正現在廠裡中層幹部已經培養出來,除了蝦滑養殖基地外,你們沒有擴大經營的打算,二姨再做點別的不也挺好,反正都是你們姐妹的投資。”雙喜主要是盯上幾個姨口袋裡的閒錢了。
準確地來講,是姚秀英和兩個姨突然對藝術品挺感興趣。
姚秀英現在看的就是講字畫收藏的,家裡最近還多了幾個仿古擺件。
當然,在雙喜眼裡就是個仿古擺件,不知道姚秀英是花多少錢買回來的。
以姚秀英女士精打細算的程度,雙喜尋思著應該不貴。
不過雙喜還是覺得離譜,人家一輩子搞收藏的,都有看走眼的時候,姚秀英和二姨她們……
實在是不好直說打擊她們的自信心。
與其讓她們被人忽悠去買不知道何年何月會升值的“藝術品”,不如拿錢做點更合適的投資。
哪怕買房都比買藝術品強吧。
說起這事,雙喜也好奇,“你們怎麼突然對藝術品感興趣。”
姚秀英臉上有些不大好意思,她讓雙喜別問,她就是看看。
雙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