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出生,這個伯孃就沒了,見都沒見過,她修甚麼墳。
再說了,她都嫁到何家了,還管孃家的事幹甚麼,這事怎麼輪都應該是姚長青他們來辦,他們是男丁,輪不著她才對。
“大姨,您要是不嫌我們是外姓人,這事我和明明來辦。”吳小紅對自己婆婆的豬腦子一陣無語,在她婆婆拒絕之前,主動站了出來。
“我現在懷孕了,正好要留在家裡,修墳也不用我親自動手,我監工就行了。”
說完,她踹了何明明一腳。
何明明,“……?”
有我甚麼事?
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我,我們來辦?”
“好孩子,大姨沒看錯你,就算大姨自己來,也是請人來做事,怎麼會嫌棄你。”姚秀英覺得彩電沒送錯。
姚二姨對伯孃幾乎沒記憶,腦子裡只有一個面目模糊印象,但她知道伯孃也帶過她兩年,“錢我出一半。”
這事肯定也不能虧待何明明和吳小紅兩口子,姚秀英和姚二姨都打算多拿點。
她們在家裡商量呢,姚四姨找機會溜出門,回去找爹孃告狀去了。
姚四姨不想何明明攬這攤子事,準備讓兩個老的去阻止。
姚外婆聽了,果然在家急得直跳,大罵姚秀英和姚二姨是不孝女,氣勢洶洶就要去何家。
姚外公把人給攔住了。
他覺得這事挺好的,揹著手去了何家,讓姚秀英把她爺奶的墳也修了,順便再把他們老兩口的墳也提前修好。
可惜姚長青兄弟不在家,不然這樣的好事怎麼也輪不到何明明來辦。
姚外公覺得自己來做也可以,但一對上姚秀英的眼神,就知道沒這可能,乾脆沒張這個嘴。
然而姚秀英的心因為姚外婆莫名在酒席桌上流淚,變得格外的硬,“我只修伯伯和伯孃的,爺奶的和你們的,你們讓姚長青和姚長明修。”
一向老好人的姚外公不幹了,拍著桌子衝姚秀英喊,“那就都別修了!”
修不修的,早已經不是姚外公不同意就修不成的事了。
要知道姚秀英和穆慶良不止給穆家村裡修了路,姚家村裡這邊也出了錢修路的,姚家這邊還有祠堂,上次修繕姚秀英也是出了錢的。
被雙喜薰陶久了,姚久公非要攔的話,姚秀英能幹出給村裡所有人修墳,就不給他們修的事。
吳小紅也不理姚外公的暴怒,直接張羅,讓何明明直接跟姚秀英去村裡找先生,先把日子看好,到日子直接開始動土動工。
村裡有專門管這些事的老人。
算了日子,合了伯伯和伯孃的八字,日子定到了下個月中,順便姚秀英還出錢,還把當年簡單下葬缺失的法事也一併補上,為兩老做功德。
這就是姚秀英要找人的原因,她沒辦法在老家留這麼久。
事情定下來,姚秀英把修墳的錢交給了吳小紅。
辦好這些,離開前姚秀英和姚二姨她們還去山上找到了爺奶的墳,還有旁邊伯伯和伯孃的墳,給他們磕了頭才離開。
“要是伯孃能長壽就好了。”回程的路上,姚秀英一直眼睛紅紅的。
姚二姨想了想,“伯孃要是在,我們可能沒那麼慘,伯孃是不是挺喜歡孩子的?”
她們那時候都太小了,對伯孃幾乎都沒多少記憶,姚秀英也是一樣,她想了想,“對,她很喜歡孩子,她還會繡花,會做衣服,說話特別溫柔。”
姚小姨默默聽著姐姐們的回憶,開著車平穩地離開村子。
姚外婆本來還想拉攏姚小姨,但姚小姨無條件站姐姐們這邊,她們走的時候,姚外婆是真氣哭了,而不是在酒席上裝模做樣地哭。
……
姚秀英打定主意,等伯孃的墳修好她回來祭拜,以後就不回了。
每年在羊城去廟裡給伯孃做法事就好。
不回來的時候沒甚麼,回來一趟,所有不好的回憶都湧上來,實在是讓人不好受。
她還以為人上年紀思想會越來越通,但通的只是生活態度,童年發生的那些事,反而是越來越讓人想不通。
不要說那個時代都那樣,事實是她們那一輩,多得是多子女,人家照樣過得幸福團結的家庭。
只是不幸是大多數而已。
雙喜特別心疼姚秀英女士,正好她要去找一趟陳琳達,順便約了個專業導遊,計劃陪姚秀英女士出國散心。
順便叮囑穆慶良多給三叔奶盡孝。
姚秀英被雙喜的大手筆嚇了一跳,但錢都預付出去了,心疼也只能跟著去。
說實話,跟姚秀英女士旅行大體是不掃興的,但也能很明顯看出來,她的各種不習慣以及忍耐。
好在出門一趟,看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去高山上走一走,確實能治癒人。
“以後再也不出國了,還是咱們自己國家好,吃得好,景也好。”姚秀英女士不跟雙喜說這些,回家就跟姚二姨她們吐槽。
姚秀英吐槽國外的飲食的時候,林大姐也在怪姚小姨怎麼沒多留留姚秀英她們。
“你幫我那麼多,我怎麼都應該做個東,請姐姐們吃個飯。”林大姐非常可惜,沒能幫林再兒好好探探敵情。
多好的機會啊,就這麼錯過了。
與此同時,林大姐也敏銳地發覺,姚小姨跟她沒有開始那麼親近了,以往有甚麼事,姚小姨都會跟她說的。
得想個辦法補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