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姐的遺憾林再兒一點都不知道,她在滬市的每一天都過得很幸福很快樂。
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嘛,本來就招人喜歡,廚房裡的人愛逗她,吧檯的男孩子也經常跟她說笑,還總給她投餵冰箱裡的好吃的。
休假的時候她會跟同事一起去逛街,去的地下商業街,衣服又便宜又好看。
當然,林再兒還沒發工資,甚麼也買不起,只能陪逛,但一點不影響她度衣服過癮。
“今天包廂全訂出去了,尤其是大包,我一進去就推薦他們點最貴的茶,今天的提成肯定很高。”林再兒羨慕地看著工作時間長的老同事。
中西餐廳裡分了幾個區,還有專門的卡座區和包廂區。
包廂的客人一般都是商務宴請,特別大方,點的都是茶單上貴的東西,越貴的菜或者茶,提成就越高。
她們都有個小本本,就裝在白圍裙裡,每點一單去廚房交了單子後,都會自己在小本本上記下自己點出去了甚麼菜,方便算提成。
像林再兒這樣的新服務員,只能跟著師父負責大堂,運氣好負責卡座,包廂是輪不到她們的。
頂多就是能幫著上上菜,那也得是忙不過來的情況下。
林再兒今天被分到守吧檯,也就是負責上飲品、果盤和甜品這些,沒有點單機會,沒有提成,純幹活。
不過吧檯可以蹭吃,有點產品做多了,吧檯的人會叫她躲進去吃。
“藍山的茶好了,你送一下。”包廂區的鈴敲了兩遍,也沒見負責的人出來上茶,吧檯讓林再兒去。
林再兒端起托盤過去。
包廂裡,負責的服務員在給客人點單。裡頭的燈光略有些暗,大堂那邊的鋼琴聲音隱隱傳過來,氛圍非常舒適。
“牛排那種洋玩意我吃不習慣,給我上個套餐。”穆慶良就不愛吃西餐。
哪怕是中西餐廳裡的改良西餐他也不愛吃。
林再兒覺得聲音有些耳熟,下意識把茶端過去,“先生,你們的普洱茶好了,穆叔叔?”
穆慶良受邀過來談點事,他從來不約那些娛樂場所,中餐館只適合吃飯,不適合談事,茶吧和中西餐廳就比較合適了。
一般飯點就中西餐廳,不是飯點就茶吧喝點茶。
他請人是這樣,別人請他也是這樣。
主要這是人穆總的親爹,他要是自己玩得花還好說,人不愛那套,他們也不敢把人往娛樂場所裡請。
穆慶良也沒想到會碰到林再兒,“……你是那個誰,上班了?挺好的。”
被安排住進空房子的時候,林再兒雖然被震了一把,但那畢竟是個空房子,進口的玩意她也不認得,對她來講,震撼不如此刻大。
她就覺得店裡的客人很高階,尤其是包廂的客人更加。
他們包廂是有最低消費的,為甚麼服務員一開口就說要推最貴的餐和茶,那是因為只有包廂的客人才消費得起。
“穆經理,這位是?”旁邊的人問。
穆慶良被問住了,一時還真不好介紹,總不好說這姑娘把他家房子燒了吧,想了又想,“我姨妹的朋友的妹妹,只見過兩回。”
問話的人一聽就沒有興趣,八竿子打不著,既不是親戚也不是別的親近關係,不用放在心上。
林再兒還想搭話,但負責人點好餐,第一時間把她給拽走了。
“你有沒有點眼力見,你杵那幹嘛?”負責的女孩非常有危機意識。
包間裡好幾個熟客,他們跟老總也熟悉,這個林再兒可別因為有關係,就搶了她的位置。
林再兒有點恍惚,“姐,那個……”
她想問問包間裡的情況,但負責人已經撕了單子兩邊跑著往吧檯和廚房送了,哪有時間聽她廢話。
穆慶良他們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林再兒在廚房吃員工餐,沒碰上。
但她被叫過去一起收拾了,聽著負責的女孩興奮跟交好的同事說今天這個包廂消費了多少,她能拿到多少提成,嘰嘰喳喳。
“姐,那個穆經理,是不是很厲害啊?我看他坐主位呢。”林再兒咬牙上前發問。
反正現在客人也走了,也沒見穆經理專門出來為林再兒打招呼,負責的女孩也鬆了口氣。
“能不厲害嗎,今天在座的人就指著他吃飯呢,只要他一個簽字,就是好幾百上千萬的合作,我每次聽他們談這些,都感覺在做夢。”負責的女孩滿臉憧憬。
“穆經理還帶他女兒來過,他們愛坐那邊可以看到江景的卡座,他女兒特別溫柔客氣。”
林再兒聽不進去後面那些了,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甚麼。
林大姐知道穆慶良經常去林再兒工作的中西餐廳談事,也是忍不住興奮,“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再兒,你一定要抓住機會,滬市那麼大,中西餐廳那麼多,你們這不是緣分是甚麼!連老天爺都在幫忙,要把你們往一起湊!”
想到賠出去的兩萬塊,林大姐眼裡直冒紅光,她不得透過再兒千倍百倍賺回來?
而且,都已經花出去兩萬塊了,林大姐興奮地道,“我給你匯一千塊錢,你再去買幾身漂亮衣服。”
林再兒去滬市的時候是沒錢,但衣服林大姐是給她買了的。
還專門拉了姚小姨去挑的,藉此拉近雙方的關係。
林再兒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姐,再多匯點唄,滬市的東西都挺貴的呢,我看中一雙靴子,穿上顯得腿筆直的,特別漂亮。”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林大姐咬了咬牙,“兩千,你省著點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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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是除夕了,祝大家闔家歡樂,平安喜樂,幸福快樂,打牌都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