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姨又是一通解釋,再三跟雙喜保證,一定會把人弄走。
她們這邊電話你來我往,林再兒那邊,也趕緊下樓給她姐打電話。
“你怎麼讓他給甩脫了呢,你直接撲上去啊,他一個幾十歲的老男人,哪受得了你一個年輕小姑娘這樣。”林大姐恨鐵不成鋼。
林再兒委屈,“他那一下特別兇,而且房門也沒關,我怕萬一有人進來。”
她當時被嚇到了,再加上羞恥心作祟,就沒敢硬來。
林大姐頓足嘆息,“怕這怕那的,你能成甚麼事,多好的機會啊,你撲上去,半推半就地成了事,你還怕沒有好日子過?他可是那個穆雙喜的爹,家裡不知道多有錢。”
本來以為姚七英就是個普通做生意的,普通的有錢而已。
交往深了才知道,姚七英底子厚著呢,怪不得她的家紡店一開開好幾家,人雙喜家紡的老總就是她親外甥女。
幾家店生意好得不得了,不叫她操一點心。
“她那個外甥女幹甚麼都發財,事業做得特別大,你要是傍上穆慶良,以後直管吃香的喝辣的,全家都得看你的眼色做事!”林大姐要是年輕個二十歲,她就自己上了。
她要是能生個十七八歲的女兒,這種好事她也不會送到林再兒頭上。
問題是機會都擺在眼前了,林再兒居然都沒抓住。
男人是個甚麼東西,送到嘴邊的肉有不吃的道理?只要把身子給了他,再小意溫柔地伺候著,等肚子裡揣上了,就甚麼也不怕了。
就林大姐認識的好幾個姑娘,都是這樣的套路。
跟對了老闆,一個人把孃家全養了起來,住別墅開豪車,不想上班,人老闆直接給錢開店。
店賺不賺錢都不重要,就是個打發時間的東西。
虧了才好呢,有藉口跟老闆撒嬌。
“現在怎麼辦呀?他人走了,我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他。”林再兒也急了,她其實是有點嫌棄穆慶良老的,比她爸小不了幾歲。
但沒辦法,誰叫他有錢。
林大姐也頭疼,不過她倒也不怎麼擔心,有這種偷吃的好機會,穆慶良但凡是個男人,就會瞞著不講給任何人聽。
機會嘛,找找就有了。
林大姐讓林再兒回去把廚房收拾好,不要再不懂亂來了,到時候好好跟穆慶良道歉。
這一道歉,機會不又來了嗎?
“最好喝點酒,好成事。”林大姐指點林再兒,電話還沒講完,家門就被人敲響了,是姚小姨。
姚小姨上門來找林大姐,是讓她找別的朋友照顧林再兒。
林大姐試探著問,“是不是再兒把廚房燒了的事?你放心,再兒不懂事,我不能不懂事,我賠!”
姚小姨很相信林大姐,對林再兒做的事有些不太好啟齒。
但還是咬著牙說了,“林大姐,你朋友多,找找別人幫忙吧,再兒是真不適合在我姐夫那裡住了。”
林大姐沒料到穆慶良居然這麼老實,居然連這種事都說出來。
她瞬間變了臉色,“這是林再兒,你等著,我親自去滬市把她抓回來,讓她跟你和你姐一家負荊請罪。”
說完她又拉住姚小姨的手,“對不住啊妹子,再兒是我爹孃的老來女,我跟她差了不少歲數,也沒一起長大過,我是真沒想到她居然會有這麼齷齪的想法。”
林大姐一副痛心疾首,深深對不起姚小姨的模樣。
姚小姨忙搖頭,“這也不關你的事,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我四姐的性情也跟其他姐妹不一樣,不過再兒你真得好好教教,年輕女孩子有虛榮心正常,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好好管教。”林大姐忙點頭。
送走姚小姨,林大姐在家裡罵了半個點,她男人冷漠地看向她,“我就說你的歪門邪道行不通。”
“少給老孃放馬後炮,歪門邪道,老孃的錢都是歪門邪道來的,有種你不花我的錢!@#¥&%……”林大姐一反人前溫和爽朗的性格,張嘴老孃,閉嘴生殖器。
她男人默了默,起身去了兒子房間,進門前想了想,“老三那邊催債了,你手裡要是有,先還他們點。”
“知道了。”林大姐不耐煩地應了一聲。
借錢這事麼,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多給點利息,下次借再多都行。
人啊,都是貪心的動物。
林大姐點了根菸,又罵了一會,把心裡鬱氣罵沒了,這才去收拾行李。
去,她得親自去會會這個穆慶良。
……
姚小姨還想讓林大姐這邊找朋友把人接走,林再兒那邊想著趕緊回去,按她姐教的計劃行事。
結果回去才發現,自己的行李都整整齊齊全擺在了門口。
鑰匙,鑰匙捅不進去了。
林再兒知道這種高階小樓有物業,她找去了物業,還是那位物業人員接待了她。
全程微笑服務,“你好林女士,是這樣的,我們接到穆總的電話,按她的要求把你的東西清空,並換了鎖。”
一般來講物業是沒有執法權的,但林再兒不知道啊,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甚麼。
隔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可能還有東西遺漏在……”
物業人員繼續微笑,“您放心,房子裡的東西已經全部清理了出來,包括燒黑並但未損壞的進口鍋具,穆總說了,如果有需要,您也可以帶走,就當送你了。”
林再兒,“……”
物業人員好心提醒她,“林小姐,你還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您再不離開,我們這邊會報警處理。”
“你們欺人太甚!”林再兒哭著跑了。
她跑出小區去給穆慶良打電話,電話剛接通,一聽是她的聲音,電話就掛了,再打,直接不接了。
林再兒沒有辦法,心裡害怕警察,只能回去收拾行李。
她的東西不多,加上臨時買的鋪蓋,也就是手上多捆東西,走前看著地上的鍋,想到“進口”兩個字,林再兒咬牙把鍋給抱上了。
火車站買完票後,林大姐想了想,給“雙喜”打了個電話。
連姚七英都知道了,那這事就不能裝死,不然越拖越沒誠意。
小苗那邊雙喜已經安排好了。
電話一接通,面對林大姐熱情且誠懇的道歉,小苗大方表示都是意思,可以理解。
林大姐堅持要賠償。
小苗微微一笑,“本來想著您是小姨的朋友,是長輩,但既然您這麼說,那具體的賬單,等維修報價出來,我發給您。”
以往這招無往不利,幾番推拒過後,最後對方都會大度地表示算了。
沒想到對面不按牌理出牌,林大姐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但人設不能崩,“好的,我肯定負責到底,真的特別對不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