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總公司最近的氛圍非常不好,基本沒人敢在公司嬉笑打鬧,生怕一不小心觸碰到麥總的雷區。
好巧不巧,麥總公司的辦公室就租在酒水公司樓下。
戴敬業最近經常往酒水公司跑,雖然新品牌上線和紅酒品牌推廣是同步進行,不過前期側重點主要在新品牌上。
忙完新品牌的事,後續紅酒這邊的各種廣告拍攝,物料設計,禮盒設計也都要跟上。
偏偏鄧嘉文又忙,叫十次她去開會,她能抽出個兩次的時間就算多了。
沒辦法,戴敬業只能親自往這邊跑。
頂樓,麥氏公司銷售經理在樓頂罵人,“傻逼二世祖,甚麼也不懂就算了,瞎指揮完還把責任都推老子頭上!”
與此同時,戴敬業也扯著領帶出來抱怨,“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兩男人對視一眼,下一秒就在休息區站著抽上了。
得知戴敬業是外面廣告公司的,銷售經理一下就放鬆了,忍不住跟他抱怨起自己的老闆來,簡直怨氣沖天。
戴敬業掃一眼他工牌上的公司名稱,默默給他續煙。
“寫小報抹黑對家,兄弟,你悠著點啊,別把自己幹進去了。”戴敬業用他不怎麼高明的話術一套,倒也套出來點東西。
麥總自己沒本事,準備在報紙上編故事抹黑雙喜家紡了。
正規的報紙他肯定登不上嘛,但不正規的小報到處都是,隨便編點秩聞狗血,寫雙喜家紡的喜被不吉利,害人離婚甚麼的,結婚這種喜慶大事,誰還敢買雙喜家紡的產品。
雙喜家紡的產品賣不出去,差不多價位的情況下,消費者肯定會選擇他們。
麥總最近準備改名了,他發現國外洋牌也沒那麼好賣,年輕人迷信洋牌,老年人更圖吉利。
雙喜這個名字就很好,人結婚剪的喜字,那都是兩個喜字並一起呢。
雙喜家紡,雙喜臨門,兩姓之好,床品喜慶漂亮不說,連包裝盒也能做裝飾。
不像他們瑟羅娜,麥總覺得瑟字不太好,有點瑟瑟發抖的意思,他專門請人算了,準備把瑟字改成“聖”字,聖羅娜。
“還聖羅娜,想一出是一出,看著吧,等經銷商接到通知,不得罵死他。”銷售經理說起來都來氣。
現在往大街上看看,多少賣衣服的取名叫甚麼聖瑪麗,聖羅蘭的。
戴敬業同情地拍拍對方的肩膀,“兄弟,你也是不容易啊。”
銷售經理被這一安慰,都有點兒鼻酸了,早知道這公司是這破玩應,他早不來了,他在上家公司幹得好好的,奔著這家公司的港資背景和高薪來的。
結果倒好,銷售活沒幹多少,全他孃的收拾爛攤子了!
兩人一頓暢聊,直到戴敬業的電話響起來。
鄧嘉文的聲音從電話裡響起,有些許暴躁,“我說了,禮盒要美觀,禮物要實用,還要上檔次,我們把禮物送過去,不是讓客戶隨手丟倉庫的,這就是你們做出來的東西?你管這叫設計?”
戴敬業,“……”
頂著對家銷售經理同情理解的目光,戴敬業指了指話筒,快步往樓下走。
戴敬業甚至都沒敢坐電梯到酒水公司的樓層,而是多下了幾層,偷偷走樓道溜了上去。
“突然發訊息讓我打電話罵你是甚麼癖好?”鄧嘉文正在看這次戴敬業送來的禮盒樣品。
皮箱包裝,裡頭兩瓶紅酒,兩個高腳酒杯,還有四件工具錯落放在中間,很美觀,也很上檔次。
戴敬業一臉激動,“你猜我聽到了甚麼!”
鄧嘉文看向他,看他一臉你快點問我的表情,“對你的私事沒甚麼興趣。”
戴敬業,“?!”
他發現鄧嘉文這個女人,真的是一點情趣也沒有,性格格外讓人討厭!
戴敬業暗暗生悶氣,結果鄧嘉文真就不問,給出一點細節上的修改意見後,她竟然準備直接出門拜訪客戶。
好氣!
“我聽到你們樓下的瑟瑟發抖準備害我們了。”戴敬業趕緊把人攔住,把在樓頂聽到的情況全部講給了鄧嘉文聽。
鄧嘉文,“你應該及時給穆總打電話,說不定還能邀上功,不過現在晚了。”
說完,鄧嘉文手裡的電話已經撥了出去,等電話接通的時間,已經進了她自己的辦公室。
戴敬業,“?”
好在鄧嘉文對搶他的功勞沒有半點興趣,她本來就要給雙喜彙報工作,見戴敬業反而是臨時安排擠出來的時間。
電話裡鄧嘉文簡單地講了下戴敬業聽到的情況,“具體細節讓戴總回公司再向你彙報。”
其實鄧嘉文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覺得只是寫小報抹黑一下而已,根本造不成任何影響。
但雙喜聽說後,卻並沒有忽視這個問題。
大概很多人都不會相信,一句謠言可以毀掉一個企業。
一旦雙喜家紡背上“不吉利”、“離婚”、甚至“致死”類的刺激性敏感詞,雙喜家紡就完了。
人類趨利避害,哪怕是消費者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雙喜家紡面臨的打擊也將是毀滅性的。
現在不是網際網路時代,謠言的傳播速度卻並不比後世慢多大。
口口相傳的謠言破壞力極大。
尤其是雙喜婚嫁線的主力消費群體,那些婆婆媽媽們,尤其願意相信這些。
她們會為了討個好彩頭買雙喜,也會因為不吉利拋棄雙喜。
然後她們會成為新一輪謠言傳播的主力,哪怕是無稽之談,也會被大肆宣揚。
這種事還不能像別的商業競爭,可以慢悠悠地靜觀其變,等著抓對方的馬腳,必須先把危險掐滅在搖籃裡。
一旦小報發行,有十個人知道,那他身邊的關係網就會知道,可能是十個人也可能是幾十人,……
戴敬業回公司的時候,雙喜跟郭再明已經開過一次會了。
他被叫過去詳細說了在頂樓發生的事,包括麥總準備改品牌名的事都仔細說了個遍。
“我看他後面跟祥林嫂一樣,反反覆覆地罵老闆,挖不出別的來,就趕緊讓鄧總打電話幫我脫身。”戴敬業目光亮晶晶的。
看穆總和郭總鄭重其事的樣子,他好像幹了甚麼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