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慶英被穆小萍磨得沒辦法,鬆口說過年回去再說。
要穆慶英丟下羊城的生意專門去接一趟穆小萍顯然不可能,這事沒跟周志國商量,她也不敢託人把穆小萍帶過來。
但穆小萍彷彿聽到了穆慶英的保證,整個人都興高采烈起來。
她終於看到了離開的希望,就是後悔白搭三百塊錢給穆勝男,要又要不回來,氣人得很。
羊城那邊,穆慶英一跟周志國說,周志國就給了她一個白眼。
“小萍她爸在牢裡,她媽還在羊城呢,人親媽就在羊城,用得著你操心?”周志國真不知道怎麼說穆慶英好。
穆慶英回過神來,“我都忘了這事,算了,過年再跟她說明白就行。”
周志國點頭,穆慶英總算是長了點腦子,沒有腦子一熱,就把這事給攬上,找人把穆小萍給捎過來。
這要是穆勝男求助,周志國還能同意。
這兩年他冷眼看著,穆勝男因為兩個妹妹,有了責任心,這人一旦有了責任心,做人做事的態度就有了。
說實話,周志國都不求這些孩子多有良心,多記你的情,至少做人做事要有責任心。
把你介紹出去做事,別丟介紹人的臉是不是。
“你爹孃也太不像樣了,小萍才多大,就不讓她唸書了?大哥有錢那兩年,沒少給他們拿錢吧?”周志國覺得穆老頭他們也離譜。
穆慶英能說甚麼,她爹孃是甚麼樣的人,她心裡一直清楚。
只是人是情感動物,不是理智知道怎麼樣,就會怎麼樣去做的。
那是她親爹親孃,有時候她也沒有辦法。
“錢估計早花完了,我爹打點小牌,平時抽菸喝酒甚麼的。”穆慶英嘆了口氣,投生在穆家的姑娘,命都不好。
哦,雙喜除外。
姚秀英在雙喜突然暈倒那件事後,突然就信起了迷信。
最近有人跟她介紹了個很厲害的大師說給給算算,她拉著姚六姨趕緊找了過去,結果八字一報出來,大師眉頭就擰了起來。
算了又算,又是搖頭又是捋鬍鬚的,看著姚秀英和姚六姨的心都提了起來。
幾分鐘後,大師又要了姚秀英和穆慶良的八字,一拿到他們夫妻的八字,大師的眉眼就鬆開了。
“十世功德,難怪。”大師輕吟一聲,再看一臉期盼的姚秀英,沒說甚麼,只說讓他們多做善事。
姚秀英馬上點頭,“有的有的,我跟我家那口子一直有在做,我和他不求別的,就求孩子平安順遂,能長命百歲。”
自從開始認真求神拜佛,姚秀英就特別信做善事積德這些。
大師笑著捋了捋美須,“這個八字原本財官印俱全,卻因被小人借運偷福,註定孤苦命……”
姚秀英的心被高高地提起來,心慌地緊緊握著姚六姨的手。
大師不怪不慢地道,“不過這一世及時開竅,命運已改,放心便是。”
姚秀英聽得糊里糊塗,想請大師再細說,但時間已到,只能離開。
出了禪室,姚秀英又去拜了拜,添了香油錢,這才跟姚六姨找個地方坐下,不坐下不行,姚秀英現在整個人沒勁。
姚六姨看她臉色發白,“大師不是說了嗎,命運已改。”
姚秀英在意的是前面那句,“大師說被小人借運偷福,這個小人會是誰?”
“穆家人?姚家人?”姚六姨其實不太信這些,但有時候又覺得有點兒準,“我以前也覺得我命不好,跟姚家切割乾淨後,我覺得我的命變好了。”
姚秀英一想,確實是這樣,大師說雙喜及時開竅,姚秀英馬上就想到了那天午睡醒來的雙喜。
真的是一下就長大能立事了。
“要是你們留在鄉下,不就是被欺負的命嗎?大姐,放寬心,已經改運了。”姚六姨一直在勸慰姚秀英。
晚上回去,姚六姨怕姚秀英病急亂投醫,把算命的事跟雙喜說了。
雙喜聽完大師批命心裡也是一驚,上輩子她確實就是孤苦命,最後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重生,也顧不上去想,她會痛會流血,身邊的人也有血有肉,她只要知道這一切是真實的就可以了。
她甚麼也不想,只想改變自己和父母的命運。
“媽,你看這是人的生命線,事業線,還有愛情線。”雙喜拉過姚秀英的手,給她看手上的掌紋,“掌管命運的線都長在手上,知道是為甚麼嗎?”
姚秀英不明所以,“為甚麼?”
“因為命運始終是握在我們手裡的,人命天定,但人定勝天。”雙喜把兩人的手比在一起,“看,我們的生命線都老長了,肯定長命百歲。”
姚秀英被她鬨笑了,笑完一手拍在雙喜的手掌上,“人家看相都分男左女右的!”
“這你就不懂了,街上算命的都是半調子,隨便學了點東西就去騙人的,看相兩隻手都要參考的,左手先天,右手後天。”雙喜道。
做生意要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大多數時候大家不是上來就直接談生意的,要先建立信任。
要聊天自然要聊對方感興趣的話題,雙喜的閱讀量非常大,看新聞看報紙,再加上上輩子的閱歷,甚麼話題雙喜都能接,都不會冷場。
玄學這類話題,雙喜也能扯上幾句。
姚秀英沒想到雙喜居然懂這麼多,跟雙喜聊了一通後,她焦慮的情緒確實緩解了不少。
“我就是怕你哪天再突然出事,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一直好好的。”
回羊城後,姚秀英其實還帶雙喜去醫院做了檢查,醫院檢查雙喜的身體沒有問題。
可沒有問題怎麼會突然暈倒呢。
能查出問題姚秀英可能還沒這麼焦慮,總覺得雙喜的身體裡埋了個雷,隨時會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