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秀英把人領回了食品廠,馬上給雙喜打了個電話。
“才十五歲,太可憐了,都欺負她,你要是不樂意,媽想辦法介紹到別的廠裡去。”姚秀英怕雙喜生氣。
姚六姨也在旁邊,“雙喜別擔心啊,我幫你媽盯著,要是人不行,就不讓她幹。”
雙喜聽完也對何明明很無語,“你們看著安排,我沒意見。”
說實話,雙喜處理何明明的問題的時候確實草率,是情緒反撲後的遷怒。
誰讓他撞槍口上呢。
結果何明明還真是一點不讓人“失望”。
經過雙喜的許可,叫顏小蘭的姑娘就在食品廠裡留下了。
幹得也挺好,很勤快,開始不愛說話,發現這邊沒人知道前頭廠子的破事,廠裡的大姐阿姨對她很照顧後,慢慢變回開朗大方。
姚秀英和姚六姨一看,人小姑娘天生就是愛笑啊,見誰都是一雙笑眼。
忍不住背後又罵了何明明一通。
老家,姚四姨家裡正在收拾行李,聽到何明明打噴嚏,擔心地問,“感冒了?”
“打兩下,也不知道是誰罵我。”何明明搓了搓鼻子,勸他媽,“媽,就咱們倆行嗎?萬一被人拐了怎麼辦,等年後跟村裡的叔伯一起走吧。”
何明明很惜命的,跟姚嶽衡一起他不怕,他覺得姚嶽衡可以保護他。
但他媽不行,一個女的,沒有戰鬥力啊。
“怎麼不行,怕甚麼,反正下車你大姨就會去接。”
……
雙喜來瓊省好幾天了,先前入手的那棟商住樓,已經有好幾批人來問過了,不過雙喜沒著急賣。
明年才是市場最火熱的時候,現在地價房價都還只是輕微漲幅。
她手裡的地沒有欠政府的錢,手續齊全,用料紮實,不急著早早丟擲,她甚至不著急在電視上打廣告。
但於一鳴的地遇到了一點麻煩。
雙喜在京市時聽說這事,等到瓊省時,於一鳴已經把地轉手了。
沒虧,反倒賺了幾百萬。
“沒事,要找也是找第一任地產商,跟我們有甚麼關係,我們也是受害者。”於一鳴說起發現手續有問題時,臉上還一臉後怕的表情。
但說起快速把地轉手,又一臉得意。
說完還誇雙喜厲害,“早知道聽你的,多去查一查了,差點被上家坑死了。”
“宋明非知道這事嗎?”雙喜問。
於一鳴表情誇張,“哪裡敢讓他知道,你可別跟他說啊,這次確實是我決策失誤,沒能聽得進去你的勸告,下不為例。”
要不是這事早經肖耀祥的嘴傳到了雙喜那裡,於一鳴也不可能讓雙喜知道。
怎麼就那麼寸,辦手續的時候讓肖耀祥碰見了呢。
當時他都沒多想,結果肖耀祥本來就精,在雙喜手底下轉一圈,心眼子更是多得沒邊,轉頭就去查了他們這樁交易。
他這邊給辦事人員塞了紅包,肖耀祥查完他也得到了訊息。
雙喜揚了揚眉,“宋湜不是一直跟著你,他也沒跟宋明非說?”
“宋湜對東南海岸那邊比較有興趣,打算在那邊搞衝浪基地。”於一鳴也慶幸,宋湜正好不在。
雙喜沉默幾秒,“紙包不住火的,我建議你儘早跟他通個氣。”
於一鳴才說過沒聽得進去雙喜的勸告,轉眼又犯了毛病,大手一揮,覺得事情已經解決了,沒有必要再拿出來講。
反正沒虧反賺,再挑個沒有問題的專案入手好好做就是了。
雙喜點到為止,沒有多勸。
但很快她就退了於一鳴最開始幫她租的房子,搬去了同時轉到手裡的專案處辦公室那邊。
不過這是正常的,她那個專案在市中心,位置更便捷。
公家單位手裡的專案嘛,辦事處搞得非常完備,條件不比租的房子差。
雙喜也說了,這趟過來主要是招人給她盯著專案,她準備看看情況,看是直接成立售樓部賣樓,還是整體打包出售。
很多雜七雜八的準備工作需要人來做。
與其來回跑,不如住辦事處。
於一鳴一如既往,沒事就聯絡雙喜,問她有沒有感興趣的專案,偶爾也約她出去吃飯應酬。
不過和之前一樣,能約到的時候少。
雙喜一直很忙,除了瓊省的事需要她處理,羊城那邊的工作也需要她拍板。
“這個小於,不是個踏實人。”只要雙喜到瓊省來,姚二姨就跟著走。
去京市她們都不擔心,那可是首都,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這裡,老家也不擔心,她秀英她們都覺得老家是安全的。
姚二姨這幾天幫雙喜接了好些電話,好幾個是於一鳴打來的。
雙喜點頭,“瓊省的環境太容易讓人浮躁了。”
鵝城像雙喜那樣炒房的人少,雙喜也是鑽了空子才能賺那麼多,但瓊省不是這樣,光是倒賣批文,分分鐘就能成就一個百萬富翁。
於一鳴一頭扎進來,談的都是幾百萬上千萬的生意,市場本身就不規範,違規操作的也不止於一鳴一個人,他自然不當回事。
姚二姨覺得人心要是穩定踏實,一時迷失後,很快也能找回穩定。
只能說於一鳴本身就不是個踏實的人,還好雙喜找專案都是自己幹,讓肖耀祥幫忙聯絡,沒有因為跟宋明非的關係,就盲目信任於一鳴他們。
雙喜這次在瓊省待了一個月,準備回去的時候,於一鳴又打了電話來。
他頻繁地詢問雙喜感興趣的專案讓雙喜覺得有點不對勁,她敲著手邊的專案書,“我最近找的都是幾百萬的小專案,你也感興趣?”
“聊聊唄,我也幫你參謀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