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一鳴說宋明非有空就會過來,不過這段時間在瓊省的主要是宋湜。
“說實話,多虧了你橫空出世,不然宋湜那小子還被壓在京市讀高中呢,他爺爺是老古板,他爸是中年古板,小屁孩可憐巴巴的。”於一鳴忍不住替宋湜抱不平。
雙喜挪走他跟著的酒,“你少喝一點。”
於一鳴說沒甚麼胃口吃飯,拿了瓶酒陪她們吃點菜,雙喜懷疑他這會吃多了。
確實是有點吃多了,於一鳴又把酒挪了回來。
聽他一頓吐槽,雙喜才知道宋湜父母離異後,他父親很快再娶,但他非常反感繼母,青春期叛逆跟家裡搞對抗,成功把他爸給折騰煩,被流放到了京市他奶奶那兒。
大宋總看兒子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但又覺得吊兒郎當的宋明非不錯。
他覺得自己不會教育孩子,把人送到了他親媽,孩子親奶奶那兒。
實際上宋奶奶哪裡會照顧孩子呀,宋明非當年是跟著他外公長大的,如今太外公早已過世宋湜到了京市基本就是放養的狀態。
“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個活潑調皮的小子呢,再見面就成了冷酷的刺頭少年,成天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甚麼。”於一鳴嘆氣。
宋湜還小的時候,會到京市看奶奶,宋明非愛帶他出來玩,所以他們早都認識。
這也是宋湜被流放到京市後,宋明非被調到羊城當牛馬,於一鳴他們還總帶著宋湜到處跑到處玩的原因。
於一鳴說著,突然感覺沒人搭理他了,都埋頭在吃菜。
“這家店的菜是好吃,宋明非那小子每回來都要在這裡招待他,還有宋湜……”
“一鳴叔,你喝醉了。”一隻手搭上了於一鳴的肩膀。
於一鳴嚇得寒毛一豎,出了一身冷汗,感覺身體裡的酒精一下揮發出來,酒醒了大半。
他乾笑著回頭,就看到一身騎行服,懷裡抱著頭盔的宋湜。
“不是說不來嗎?沒吃飯吧,坐下吃飯,服務員,再拿套碗筷過來。”於一鳴心道完了,宋湜這個年紀的小破孩,最討厭別人在背後說他。
現在他不光在背後說,還叫本人都聽到了。
宋湜把頭盔放到一邊,坐了下來,“小叔打電話給我,讓我這幾天跟著穆總學習。”
雙喜年紀小事業大,關係不是很親近的情況下,叫甚麼都不合適,還是叫穆總最方便,宋湜一直是這麼叫的。
姚二姨悄悄看一眼雙喜,這個長相漂亮的男孩一來,感覺身邊的空氣都冷了有三度。
“你小叔開玩笑的,不用理他。”雙喜覺得哪怕是讓她帶著於一鳴都好,帶著宋湜總覺得不自在。
雖然這人的存在像是一臺移動空調,非常適合瓊省的天氣。
但有他在,估計二姨她們,都不能很自如地說話。
宋湜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吃過飯,宋湜扣上頭盔,一溜煙地就走了,於一鳴接到個電話,也告辭去處理工作上的事去了。
“這太危險了。”姚二姨對宋湜騎摩托車十分不認同,“你哥也想要摩托車,偷偷在攢錢呢,真不知道他們為甚麼這麼喜歡摩托,一點都不安全。”
這要是喜歡別的,姚二姨直接就買了。
摩托她可不敢買,就怕姚嶽衡會和宋湜一樣,把命不當命。
雙喜大概能理解宋湜,可能跟她初中那兩個鐵三角一樣,因為父母、家庭的緣故,內心有缺損,透過摩托車的速度來發洩情緒吧。
“走吧,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去看樓。”
……
五月底也是穆慶德從收容所出來的時間,穆慶民找了穆慶英,讓她帶著找到穆慶良,非要他一起去吃頓洗塵飯。
“老三,我們跟大哥一家早鬧翻了,去了不合適。”穆慶良不肯去。
他剛長途開車回來,有一天假,準備好好休息一下,幹嘛非拉他去穆慶德那裡受氣。
還有穆慶英,幹嘛把人帶過來!
穆慶民坐立不安,在穆慶良跟著轉圈圈,“二哥,你一起去吧,我怕大哥發火我拉不住他,慶英,你幫我勸勸。”
穆慶英本來不願意摻和進幾個哥哥中間的,結果穆慶民求了一陣,又賭咒又發誓的,她一時心軟就把人帶了過來。
但要她再幫忙勸,她可不能答應。
“你自己說的,就是來請一下,二哥去不去你不強求的。”穆慶英心裡已經後悔了,她是不是又做錯了,不應該把人帶過來。
說完,抱歉地看向穆慶良,“二哥,對不起。”
穆慶良嘆了口氣,“老三,你不會真跟弟媳婦說的那樣,跟大嫂……”
要不然的話,穆慶民怎麼可能會這麼害怕。
穆慶英聽得目瞪口呆,身上汗毛都豎了起來,“三哥,到底怎麼一回事,你快說啊,你這樣對得起大哥,對得起三嫂嗎?”
這簡直丟死人了,要是傳回老家,他們幾兄妹就都不用做人了。
穆慶民一把抱住頭,痛苦地蹲了下來,“不是,我怎麼可能跟大嫂有甚麼,是,哎!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是教我們滷肉那個大師傅。”
穆慶德甚麼脾性穆慶民不知道嗎?他有十條膽也不敢跟楊鳳蘭有一腿啊。
他發現這事的時候也很意外,但那人威脅他,再加上那時候滷肉生意大有起色,他為了不被踢出局,為了錢選擇了裝聾作啞。
李招娣發現的時候,他還給了李招娣一棍子,把人都打壞了。
“早知道發現的時候我先揍那畜生一頓了!”穆慶民害怕得不行,“老大肯定會殺了我的。”
在工地無意中告發穆慶德的時候他都不害怕,但這次不行,事關男人尊嚴,是個男人都不能忍這種事。
穆慶民正苦悶的時候,一桶髒水直接潑到他身上,把他淋了個透透的。
“那你叫你二哥去幹甚麼?替你擋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