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姚嶽衡還是把許攀高給帶上了。
他們前腳走,後腳追到省城來的姚四姨傻眼了,同是親表兄弟,雙喜給姚嶽衡安排的路是去當兵,給她明明是直接送工廠做苦力。
同是嫡親姐妹,她在農村種地遭人看不起,姚七英卻能在省城開那麼大一個店。
門頭上那麼大的一個【囍】字標誌,雙喜家紡四個字也擺明了這店跟雙喜有關係,肯定是大姨她們幫扶著開起來的。
為甚麼?憑甚麼!
姚四姨這回是真傷心了,不吵也不鬧,就站在店門口嘩嘩流眼淚。
姚小姨開始還不知道,還是店員發現門口不對勁,趕緊跑去跟她說,她出來才看到姚四姨,把她拽到旁邊的飯店坐著。
“四姐,你這又是鬧哪一齣?”姚小姨有些頭疼。
姚四姨抹著眼淚,“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嫌我窩囊,嫌我摳搜,對我不耐煩,有啥好處,你們也不會想著我,生怕我沾到你們的光。”
姚小姨,“……”
越說,姚四姨越傷心,“我都不求大姐拉拔我,就求她帶一下明明,她都不願意,好不容易把明明送去羊城了,結果扭頭就反人送進了廠裡去吃苦,明明生在我的肚子裡,也是他倒黴,連親姨媽都不喜歡他。”
“越說越離譜了!”姚小姨打斷她。
“明明的性格他是能自己開店還是能幹甚麼,大姐要送他去學技術,他自己說學不會不肯去的,進廠怎麼不行了,進廠穩定拿工資,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你還想怎麼樣?”
她四姐這人說話實在是一言難盡,悶不吭聲把人丟去羊城的是她,嫌東嫌西的也是她。
還把嶽衡那孩子鼓動過去。
雖然叫她歪打正著,讓孩子和親媽和解了,但最開始她的目的肯定不單純。
肯定是想利用姚二姨對親兒子的愧疚心理,讓她們不得不對同個外甥的何明明一樣照顧。
“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你這店能分我一半嗎?”姚四姨口出狂言。
姚小姨,“……”
她也是忙暈了頭,竟然跑來聽她胡扯,“我跟你說不明白,我讓勝元來跟你說。”
姚四姨馬上就慌了,扯著姚小姨,“我們姐妹說話,你讓妹夫來幹甚麼,七英,你可憐可憐四姐吧,咱們五個姐妹,就我最窮日子最難過,你們不能把我丟下啊。”
姚小姨看著這個四姐,“我店裡還缺個保潔,你能幹嗎?”
保潔是甚麼?
姚四姨趕緊問,等得知是搞衛生的,臉就拉了下去,見狀姚小姨也不再跟她糾纏了,直接喊來了許勝元。
姚四姨對著自家姐妹理直氣壯,但到了妹夫姐夫面前,就不敢那麼隨心所欲了。
但不平和嫉妒的火已經燃了起來,姚四姨回家後就跑去了孃家說道,死命鼓動姚外婆跟姚秀英幾個開口提要求。
要知道姚大舅家有姚正、姚豔玲和姚永三個孩子。
姚小舅家也有姚紅、姚平、姚安三個孩子。
姚正今年也是十八,怎麼,姚嶽衡一個外甥都能被安排去當兵,姚正這麼個親侄子她們不管?
……
就在展會結束的第三天,雙喜又做了個新決定,買地建廠。
郭再明鬆了一口氣,他總算是跟上了雙喜的想法一回。
去央臺打廣告前,雙喜考察了好幾家代工廠簽了生產合同,投入大量現金流備貨,他那會還疑惑,一個羊城吃得下那麼多貨嗎?倉庫都要爆倉了。
結果雙喜去了央臺打廣告,雙喜家紡一夜之間聞名全國。
再加上後續的展會一開,現在好了,粗粗一統計,全國鋪貨的話,倉庫那些貨都不夠,幾個加工廠現在都在加班加點趕工。
但一直依賴加工廠對公司的長遠發展肯定不好,郭再明正準備找機會提一提這事呢,雙喜就把工作安排了下來。
現在賬上的現金流別說建一個廠了,建兩個三個都沒問題。
家紡生產廠需要的機器不多,主要是驗布機,檢查布料及成品有沒有瑕疵,再就是縫紉機了,這方面的投入不需要太多,主要是買地和蓋廠房需要花錢。
關於選址方面,郭再明和雙喜有一點小小的分歧。
郭再明建議廠址選在離本區比較近的海珠,但雙喜選中了隔著海珠的番禺鍾鎮。
雙喜擺出你可以試圖說服我的姿態,但郭再明提了幾條海珠的優點,都被她一一駁回,最後還是得按雙喜的來。
郭再明都想不通,雙喜小小年紀,怎麼就有了某些領導獨斷專行的氣質呢?
不過公司是雙喜的,她怎麼說他就怎麼辦。
公司現在提拔了幾個人上來,郭再明手裡有人可用,把經銷商對接的事安排下去,郭再明風風火火地開始聯絡政府溝通立項,評估專案,報各種審批。
雙喜負責跑銀行。
辦廠肯定不能把公司的現金流都砸下去,自有資金要有,銀行貸款也少不了,要確保資金鍊足夠健康安全,以防隨時出現的危機。
雙喜忙得腳不沾地,穆慶英和周志國提著禮上門道歉的時候,雙喜根本不在家。
不過家裡的事姚秀英現在就能做主,穆慶英和周志國兩口子準備足了學費,姚秀英讓她選擇自己想做的。
反正雙喜現在是沒時間琢磨新的小攤了。
穆慶英和周志國對視一眼,兩口子都決定要學鐵板魷魚,這個是真的火,穆慶英上班的廠門口都多了好幾家魷魚攤。
他們都去嘗過,味道比不上雙喜這邊。
穆慶英也私下打聽過,就他們這種口味一般的,你要去學,他們都要收三四千呢,一說就是他們也是花大價錢學的獨家秘方。
那還真不如雙喜這邊。
“行,我讓六英教你,不用擔心學不會,我們這裡包售後,包教會。”姚秀英看出穆慶英忐忑,知道她們要籌這麼多錢也不容易。
“二嫂,真的對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