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寄東西的時候還有些惆悵。
上輩子她最喜歡的老師是呂老師,只不過念初中的時候雙喜在學習一點不開竅,成績不好還調皮,沒少叫呂老師頭疼。
也是呂老師在初中時跟她講了很多人生道理,苦口婆心讓她把聰明勁放在學習上。
不過這些話直到雙喜高中時,才慢慢體會進心裡。
初中時雙喜聽不進去,她也沒有放棄雙喜,還是很喜歡她。
這種來自老師明確的喜歡,確實讓雙喜對呂老師教的語文和歷史多了興趣。
初中時雙喜英語和數學特別差,物理和化學也不好。
英語和數學是壓根沒用心學過所以差,物理和化學則是因為教這兩門的是個古板的老頭。
他不喜歡女學生,教得也不好,只會照本宣科,經常在課堂上罵人。
雙喜那時候愛玩嘛,經常被罵。
後來到初三,這兩門課換了老師,哪怕教學水平也一般,但因為換掉了討厭的老師,這兩門很快就達到了及格水平。
可惜這輩子沒法再當呂老師的學生了。
還有初中玩得最好的兩個朋友,這輩子大概也沒機會認識了。
雖然初中的好朋友也只是那一階段的朋友,高中就拋到了腦後,但回想起來,還是有些惋惜。
……
“雙喜!來一起玩皮筋,你一定要跟我一邊。”早自習一下課,扎著兩條羊角辮的文娛委員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把挎住了雙喜的手臂。
雙喜假笑,“我要去上廁所……”
這時候玩皮筋喜歡從低跳到高,每關順利透過,皮筋就上升一段。
從腳踝,到膝蓋,到腰,到肩膀,到舉高翻跟頭過去。
自從發現雙喜個子高,只要跟她同邊,另一隊就絕對贏不了後,雙喜就成了她們爭奪的物件。
知道雙喜嫌她們幼稚,也不用雙喜跟她們一起跳,就當樁子撐皮筋舉皮筋就好。
雙喜,“……”
前陣子因為要期中考,雙喜拿它當藉口拒絕了一段時間。
現在這不是期中考結束了麼,雙喜基本一出教室門就會被盯上。
“我陪你去呀,早自習下課時間長,夠我們玩的了。”文娛委員快樂地挎著雙喜去廁所。
邊走還邊跟雙喜分享,她現在也每天在努力吃肉喝牛奶。
不知道是地域原因,還是飲食習慣的原因,羊城這邊的普遍身高都挺低的。
雙喜猛地躥高,把這群同齡小姑娘都饞壞了,紛紛問她為甚麼長這麼高。
然後回家就跟家長說了,要努力吃肉長高。
雙喜,“……”
雙喜看向站在走廊上活動身體的詹磊軍,詹磊軍默默地移開了目光。
他就搭救了雙喜一回,也被低年級的小朋友拽去當樁子了。
正好他跟雙喜差不多身高,不用另一個人拼命踮腳舉。
雙喜無奈被當成樁子站了一個課間,中間還替小學雞們調解了幾次口角糾紛。
回到班上,面對老師發期中考試的成績都提不起精神。
這小學真的有點上不下去了,她明明一直獨來獨往的,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錯呢?
可跳級到初中?
雙喜搖了搖頭,小學還能摸魚兩年,到初中她可不敢鬆懈了,上輩子初中慘烈的成績給雙喜留下的陰影太大了。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還是先按部就班念小學吧。
雙喜還是班上的第一,並列第一是詹磊軍。
這是學習上真有天分的,有自己的學習節奏,調整調整就飛快地追了上來。
這下詹磊軍徹底放心,自己不用轉學降級了。
成績出來,姚秀英兩口子和姚六姨兩口子都紅光滿面。
賺錢他們都高興,但賺再多錢,都不及孩子學習好拿獎勵讓他們臉上有光。
姚六姨他們倒還習慣了詹磊軍的優秀,這次主要是擔心詹磊軍不適應。
穆慶良和姚秀英就不一樣了,雙喜以前可是實打實的學渣,考倒數第一都沒心沒肺的那一種。
雙喜轉學以來的每一張獎狀,兩口子都恨不得供起來。
期中考在四月,五月初,年後留在老家蓋房子的穆慶英和周志國終於風塵僕僕地趕回了羊城。
這幾年賺的錢全部拿來蓋房子了,但裝修還沒錢,兩口子非常急迫地想賺錢。
穆慶英去磨穆慶良,“二哥,我怎麼都是你親妹妹,我知道我以前講話是有點不客氣,可我是刀子嘴豆腐心啊,我哪年回家不給雙喜買東西,你真的連個改過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過年的時候,她們附近都有去春風碼頭老集口趕集的,穆慶英也去跟了風。
自然看到了雙喜她們攤子的盛況。
說實話,穆慶英是真的腸子都悔青了。
可她左反思右反思,除了暑假她想跟大哥三哥一起,把孩子放雙喜家這一件事外,她也沒有做甚麼別的大過分的事。
要人情錢這事,穆慶英真沒覺得自己有甚麼錯,穆慶良還錢的時候,她都沒搞明白狀況。
等搞明白的時候,這錢已經不好再還回去了。
這事是他們的娘在中間作孽,真不關她的事,她要是知道她肯定不會收的。
再說了,兄弟姊妹之間,本來就沒辦法算得那麼清,不然那還是兄弟姊妹嗎?
“我不跟你說了嗎,雙喜能教,但不是無償,林芳她們,雙喜二姨六姨,都是要給雙喜學費的。”穆慶良也很無奈。
他說話不管用啊,非纏著他幹甚麼呢。
穆慶英不知道學費的事,要是早知道,她其實也拿不出來。
蓋房子是早就決定好的事,材料也都買齊了,不可能說房子不蓋了,那沒法跟公婆交代。
“我沒說不給,能不能先打個欠條?”穆慶英問。
穆慶良無奈,“你要問應該是直接去問雙喜,而不是問我,我答應你有用嗎?”
他都提醒得這麼明顯了,你直接去問呀。
非想著讓他去傳話,怎麼著,姑姑的身份不好使,非讓他以爸爸的身份去壓雙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