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心裡暖暖的,她沒有幫錯人。
“沒那麼嚴重,先看看情況再說。”雙喜心裡真的很感動,“實在不行,我帶我爸媽看是去特區還是去滬市,重頭再來過。”
能留在羊城當然最好不過,這麼多姨在身邊,有伴也有勁。
但如果對方一直針對,雙喜不打算跟他們硬剛浪費時間,天大地大,總不能全是他們的天下,到了滬市攢兩年錢,買個房子落戶就好。
只要她們離開,應該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當然,這是最壞的情況。
姚秀英看向雙喜,想了想,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去拿腳盆出來,給雙喜洗衣服。
當天晚上出攤,姚秀英她們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但並沒有甚麼異常情況發生。
第二天梁有金早上來,姚秀英沒讓他進院子,得知陳止已經接上手指在住院,讓他回醫院照顧,下午滷味出鍋再來拿貨就是。
她們幾姊妹湊在一起商量,決定這段時間格外注意,防著有人來使壞。
到攤子上鬧事她們還真不怎麼怕,但要是跑來投毒那就完蛋了。
在農村,最常見的報復手段就是投毒,養雞的毒雞,養魚的毒你一池塘魚。
以前村裡還有個壞老頭,因為跟別人家鬧矛盾,把紅薯切粒拌了老鼠藥,撒在別人家小孩經常玩的路邊,被小孩子撿起來吃。
村裡的小孩都是一起玩的,其中兩個正好是這老頭的本家孫輩。
老頭害人反害己,最後當場沒了一個本家孫子,剩下的兩個,送醫院洗胃救活了。
雙喜雖然覺得不至於,但也沒阻止媽媽姨媽們這樣謹慎。
“雙喜,你白天準備幹甚麼?”穆慶良昨天學完車回來聽說,今天就沒有出門,打定主意跟著雙喜。
他甚至動了不給宋明非開車的心思,回來守著雙喜,接送雙喜,幫姚秀英一起出攤。
還是雙喜勸他,別的不說,先把車學了駕照拿到再說。
再說了,她說的只是最壞的情況,還有可能根本不會有甚麼事呢。
“去醫院看一眼,費了那麼大功夫,看看手有沒有被接上。”雙喜準備去醫院看陳止。
姚秀英想了想,“我給阿婆燉了花膠雞,給陳止裝一份走吧,補補身體。”
他們都跟陳止打過交道,對他印象都很好,過年那麼緊急的情況下,如果不是陳止主動幫忙進貨送貨,他們也賺不到那麼多錢。
雙喜帶著雞湯,和穆慶良一起去了醫院。
該說不說,年輕人的血條就是厚。
昨天陳止血人一個,雙喜生怕他死了沒人記她的恩情,今天再看到陳止,他已經收拾乾淨坐在病床上。
除了臉色有點蒼白,根本看不出是個病人。
“對不起穆叔叔,我沒打算把雙喜捲進來,但也非常謝謝她,如果不是她,我的手保不住。”陳止先跟穆慶良道歉。
被金威的人抓走的時候,陳止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接好手指。
連醫生都說,斷指被保護得很好,每一步都做對了,所以手術才格外順利。
手術順利,後續手指恢復靈活性估計能恢復到九成以上。
但倒黴的是,這次住院動手術,花費不小。
本來他準備用過年賺的錢跟阿龍他們合夥開麻將室的,現在只怕是開不成了。
穆慶良擺擺手,“現在不用說這些,你好好養傷比較要緊。”
雙喜把保溫桶給梁有金,讓他給陳止倒飯盒裡吃,“我媽給你燉的湯,喝點雞湯補補吧,怎麼沒讓你小姨來照顧。”
昨天姚六姨已經搶著先去大夜市擺攤了,雙喜去了一趟,沒看到方海燕出攤。
“一點小傷,沒跟她說。”陳止接過雞湯,“謝謝阿姨的湯。”
說實話,陳止以為雙喜的父母會怨他,沒想到穆叔陪雙喜來看他,一句重話沒說,秀英姨還專門給他熬了雞湯。
陳止也知道雙喜害怕甚麼,她可是在摩托車上就跟他放了狠話的。
為了保住自己的手指,陳止告訴雙喜,金威那邊不會找她的麻煩,偷錢的事已經查清了,對方現在正在自顧不暇當中。
提到金威的時候,陳止垂下了眼,眼裡閃過一抹狠厲。
具體細節雙喜沒興趣知道,電視裡不老說麼,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慘。
只要知道不會有人來找她的麻煩就好。
趁著穆慶良去洗保溫桶,陳止還給雙喜吃了顆定心丸,“你住在陳阿婆家,除非去年那種甚麼都不懂的小嘍囉,不會有人敢動你的。”
雙喜聽得眼睛瞪得溜圓。
阿婆就是個老小孩啊,防著她偷吃糖,偷吃重油重鹽的小吃,雙喜要跟她鬥智鬥勇來的,有那麼大面子的嗎?
陳止肯定地點頭,但具體的他沒法跟雙喜講。
“那我能不能請阿婆幫我找人?”雙喜問。
陳止聽梁有金提過這事,眉頭一皺,疑惑地問,“你不是跟你大伯孃家有仇?”
沒記錯的話,丟的兩個人是她大伯孃家的親戚。
“跟我大伯一家有而已,跟小軍滿舅沒有關係。”老家人管最小的叔叔叫滿滿,穆世安兄妹就管楊小軍叫滿舅,雙喜是跟著他們喊的。
怎麼講呢,楊家老人挺可憐的,楊小軍的兩個孩子更可憐。
聽說大年初一他們還到穆家鬧了一場,可惜雙喜他們走得太早,沒碰上。
如果有人脈能找,雙喜肯定要試試。
“不用勞動陳阿婆,我幫你找。”陳止說完,又提點雙喜,“關係要用在緊要的地方。”
雙喜嘖他一聲,十幾歲的小屁孩還想教她做事呢,“關係是你來我往中處出來的,小麻煩不請人幫忙,你一上來就給人整個大麻煩,合適嗎?”
陳止,“……”
好像,確實,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