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魯臺的侍衛長阿魯帖木兒見狀,急忙跳下馬扶起阿魯臺,
他發現阿魯臺左眼有個血窟窿,人已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怎麼回事?”
原歷史上韃靼可汗本雅失裡聽聞明軍出塞後非常恐慌,此時他見阿魯臺莫名其妙墜馬,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急忙打馬躲到了他的親衛指揮使旭日兀·脫火赤身後,露出半個腦袋問道。
就在阿魯臺被燧石鳥銃射殺的同時,朱高燧已經像一支無可抵擋的神箭,刺破所有阻擋,衝到了本雅失裡大纛前方三十步。
金帳鐵衛副指揮使巴圖·怯薛見狀,被嚇得精神似乎有些崩潰。
他騎在馬上,呆呆地望著直衝本雅失裡大纛而來的朱高燧,低聲嘰咕自語道:“這不是人的力量,這是神的力量!莫非南朝趙王天神下凡的傳聞是真的?”
如果阻攔朱高燧的韃靼騎兵都悍不畏死,那麼朱高燧想要衝到本雅失裡的大纛前,確實至少需要一個時辰,因為他要殺光這近千名擋路的韃靼騎兵。
可韃靼騎兵也怕死啊!
戰場上真正敢與朱高燧對戰的韃靼騎兵,不會超過三分之一!
至於能與朱高燧過上幾招的韃靼騎兵,肯定不足十分之一!
否則,朱高燧不會像農夫拿著鐮刀跳進草叢中如割草一樣,以一條直線向本雅失裡的大纛殺了過來。
“撤退!快撤!向西撤!”
當王聰、火真率領的六千援軍加入戰場,本雅失裡就知道大勢已去,天命在明不在元。
因為他落到瓦剌人手中同樣是死路一條,所以遠遁西域是他唯一的活路。
“拿命來!”
朱高燧一聲怒吼,本雅失裡被禹王槊掃落馬背,倒地後口吐鮮血,看樣子是活不成了。
本雅失裡與阿魯臺以誘敵深入之計策,打算圍殺朱高燧,但朱高燧技高一籌,以自身為誘餌,反殺了本雅失裡與阿魯臺。
朱高燧得到神秘玉簡的獎勵,壽命增加二十年,剩餘壽元六十七年,還得到三枚青銅虎符作為額外獎勵。
這青銅虎符無論距離他多遠,他都能感應到,猶如三維地圖定位功能,以後能在關鍵時刻起到妙用。
且說明軍在八月二十日取得大勝後,潰敗的韃靼兵紛紛四散而逃,朱高燧下令救治傷兵,休整三日,並決定待傷兵情況穩定後,就率軍班師。
八月二十四日,朱高燧扶持率先投降的原本雅失裡親衛金帳鐵衛副指揮使巴圖·怯薛為韃靼新一任首領,為其賜漢名“薛巴圖”。
薛巴圖視朱高燧為天神下凡,對朱高燧頂禮膜拜,虔誠無比,他的行為與漢朝時匈奴人投降並崇拜跟隨霍去病一樣,雖然出乎朱高燧等明軍將領的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同日,朱高燧考慮到近十日沒有傳信回去,怕朱棣擔憂,又怕傳信兵路上遇到韃靼潰兵,於是派出五隊輕騎傳信兵,每隊十人,分別走不同路線,一人三馬,六百里加急南下去鳴鑾鎮向朱棣傳遞捷報,順利的話從闊灤海子到鳴鑾鎮十五日可達。
八月二十五日,漠北的狂風裹挾著黃沙掠過營地,旌旗被吹得獵獵作響,遠處草原如鐵鑄般蒼茫,天際線處隱約可見幾縷逃散的韃靼牧民身影。
朱高燧臨行前,召集投降的六個韃靼中高層將領與薛巴圖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他給七個人所代表的牧民部落劃定了各自的牧區,要求這些部落首領通知各自治下的牧民不準越區域放牧,禁止相互廝殺,違令者斬,而且今後韃靼與瓦剌一樣,每年按時向朝廷進獻牛羊馬匹等貢品,其他規矩一切照舊。
朱高燧安排好投降的韃靼人後,便正式率領明軍,以及牛羊馬匹十萬餘頭啟程南歸。
這些牛羊馬與阿魯臺、本雅失裡的人頭一樣,是明軍此戰的戰利品,也是那些投降的韃靼部落主動進獻的物資。
而且薛巴圖派他的兩個兒子帶領兩千餘牧民作為大明的僕從軍,負責驅趕牛羊馬等牲畜跟隨明軍南歸。
九月初六日,天色昏黃,風沙卷地。
明軍行至一片龜裂的戈壁,烈日炙烤下,人畜皆顯疲態。
朱高燧騎在汗血寶馬之上,肩甲上沾滿塵土,眉間凝結著未散的肅殺之氣。
就在這時,他們發現前方忽然升起了一陣煙塵,然後遠遠看見一隊明軍傳信兵領著一個形容枯槁的天子信使疾馳而來。
原來南下報信的一隊傳信兵,在路上竟然遇到了水盡糧絕的胡弘。
胡弘是從鳴鑾鎮輕騎北上打探趙王訊息的斥候隊長兼傳令官。
他是趙王次妃胡長瑤的兄長,是禮部主事胡祥的長子,永樂六年十月任長陵衛小旗,次年升任總旗。
他不僅識字,而且騎術精湛,?體能卓越,方向辨識能力很強,故而此次被朱棣欽點為傳令官。
朱棣親征韃靼,下令從順天府及周邊調集衛所精兵,長陵衛的精兵也在其中。
“殿下,這是軍報。”
胡弘曆經千辛,終於親手把沾滿汙漬的軍報遞到了朱高燧的手中。
由於韃靼太師阿魯臺與大汗本雅失裡都被明軍先鋒部隊殺了,韃靼最後的精銳大潰敗,很多牧民都四散而逃。
從鳴鑾鎮到漠北斡難河一人雙馬最快需要二十日的情況下,在其他斥候隊北上苦尋六七日,找不到朱高燧蹤跡,糧水用盡無奈返回時。
只有胡弘不信邪,深入漠北,冒著斷水斷糧瀕臨死亡與深入敵境的危險,一直到他水盡糧絕時仍不放棄。
他改道向東,去闊灤海子、捕魚兒海的方向,在瀕死之際被朱高燧派去南下報信的一支隊伍救了。
最終不負朱棣所望,在他離開鳴鑾鎮的第九日,順利見到了朱高燧。
而朱棣背上長了毒瘡之事,眾多斥候只有胡弘知情,因為胡弘與朱高燧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故而朱棣把患病之事告訴了胡弘。
“毒瘡?父皇素來體魄強健,怎會突生惡疾?”
朱高燧聞言渾身一震,手中韁繩被他下意識拽的變了形狀。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蜿蜒如黑龍的明軍隊伍,接著回過頭來瞅著胡弘乾裂的嘴唇與深陷的眼窩,低聲感嘆道:“你孤身深入漠北九日,險些喪命,你的這份忠義,我記下了!且先去帳中歇息!”
隨即他轉頭對親衛厲聲道:“傳令,加速行軍!務必在半月內抵達鳴鑾鎮!本王先率輕騎返回鳴鑾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