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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帝俊盤算,小勢大勢

……

洪荒宇宙,九天之上,無盡星空,

剛剛以無上偉力定住周天星斗、初步勾勒出天庭輪廓的帝俊,正負手立於不周山巔俯視者著洪荒天地,眉頭微皺。

他周身日月環繞,帝袍之上繡著周天星辰,氣象威嚴,目光開闔間一股統御諸天的氣度在其中流傳。

然而,此刻他的眼中卻帶著一絲深思。

“媧皇、羲皇已應允,鯤鵬祖師亦答應出山總理萬靈事務……天庭框架雛形已備。”

帝俊看著環繞著不周山緩緩執行的太陽星,心中盤算,

“然,神道秩序之根本,在於源流正統。

若能得泰壹首肯,甚至只需其一絲道韻顯化支援,

便可令新立之天庭,真正獲得古神一道的完整傳承與認可,那些古老的神邸才能真正歸心,省去無數磨合波折。”

想到泰壹,即便是身為天帝、曾登盤古尊位的帝俊,心中也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

紫霄宮中,泰壹出乎意料地出言支援他重登天帝之位,固然是解了當時僵局,助他勢壓昊天,順利定鼎天帝尊位。

但這份支援來得太過突然,太過……輕易。

帝俊深知,泰壹神紀落幕,乃是洪荒一樁公案,其中恩怨糾葛,因果糾纏,大道之爭,絕非一言可盡。

泰壹雖未如傳說中那般被徹底鎮壓,但其統御的至高神庭瓦解,盤古尊位易主,自身隱退,亦是事實。

這份滔天因果,豈是能輕易揭過的?

如今泰壹雖然不知出於何種考慮,在紫霄宮表態支援,但其真身至今未曾在此新紀元顯化,

甚至連一絲意念投影都未降臨洪荒,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祂並未真正放下,至少,尚未準備在此紀元中與他有更深的牽扯。

然而,新紀元的天庭若要重現,甚至超越俊天神紀的輝煌,將仙、佛、魔以及可能崛起的巫道徹底壓下,

那麼得到這位古神源頭之一、曾開創神道輝煌紀元的泰壹陛下,哪怕只是名義上的支援,其意義都非同小可。

這不僅是實力的增強,更是道統正統性的極大背書。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神道始祖,萬神之源。

其道行之深,威望之高,在古神之中,只有寥寥數人能與之相比。

只是……泰壹自神紀落幕、退位之後,早已隱於無極,

除了每逢紀元更迭、紫霄宮議……此等關乎洪荒根本的大事會顯化一絲意志外,幾乎徹底消失在諸天大羅的視野中。

其神庭舊部,如東君、雲中君等,亦隨之沉寂,罕有現世。

尋常大羅,乃至一般的大神通者,想要尋祂都無處可尋。

想到這,帝俊眼神越發幽深,抬頭目光跨過時光的起源,看向更加古老的紀元。

對於後天生靈而言,過去已成定局,不可更改,不可追尋。

但對於他們這些先天大羅,尤其是大神通者而言,時間從來不是線性的河流,而是如同星盤般可以縱橫捭闔的維度。

過去、現在、未來,不過是心念轉動間的不同風景。

所謂時空阻隔,在先天大羅面前,更是形同虛設。

大羅者,一證永證,本性靈光照耀一切時空,理論上可於萬古歲月中隨意往來。

只要願意,他們可以出現在自身存在覆蓋的任何時間點。

然而,理論歸理論,現實卻是……洪荒宇宙的水實在太深。

深到一尊古神,大羅被淹沒都不會冒一個泡。

每一個宇宙紀元,皆有盤古坐鎮時光源頭,調理大道,定鼎乾坤。

更有無數大羅、大神通者的意志交織遍佈於時光長河的各個角落,形成了一張無形而嚴密的天意網路。

這使得任何大羅,哪怕是帝俊這般做過盤古的大神通者,想要大規模干涉、篡改那些已經發生的、關乎紀元走向的“大勢”,

都會受到整個洪荒宇宙現有秩序的反彈,與其他大羅意志的無形制約。

改變某個凡人國度的興衰,救下某個本該隕落的修士,甚至扭轉一隅之地的山河地貌……

這些對於大羅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屬於小勢,影響範圍有限,不會觸動根本定數。

但若想改變諸如“泰壹神紀落幕”、“俊天神紀開啟”,“三清仙道之源”……

這類奠定如今洪荒格局的大勢,則幾乎不可能。

那牽扯的因果太大,涉及的大羅太多,更有一個個彪形大漢,手持大斧,虎視眈眈看著。

強行為之,無異於與整個洪荒宇宙所有先天大羅為敵。

這便是……小勢可改,大勢不可改。

“不過……”

帝俊眼中神光一閃,“雖無法改變大勢,但前往過去,拜會泰壹陛下,當面陳述利害,加深聯絡,卻是可行之事。”

只要不試圖動搖那些已經錨定的重大歷史節點,僅僅是拜訪、交談,對於大神通者而言,自然不算甚麼。

畢竟有的大羅不喜爭鬥,就喜歡在各個紀元四處遊歷,論道,做一個純粹的風景黨,生活玩家。

對於這種大羅,自然沒有人會無端得罪。

想到此處,帝俊不再猶豫。

他心念一動,周身浩蕩的天帝氣運與星辰光輝微微收斂,那屬於大羅本質的先天不滅靈光悄然浮現。

這靈光並非他此時存在於九天之上的投影,而是其真正的根本,

超脫於具體的時空,維度之外,隱於太易太初的根源之地,或存在於那冥冥中的道之層面……無極之中。

對於大羅而言,顯化於洪荒天地中的,不過是其“存在”的冰山一角,是應緣而動的投影化身。

只要心中念起,一點靈光便可自然顯化諸天萬界,過去未來。

帝俊的意志瞬間跨越了時空的隔閡,直接聯絡上了,那高懸於一切時間點之上的先天本質。

下一刻,他立於九天雲海的身影並未消失,依舊在主持著天庭的構建,統籌星神,定立天規。

但在那無人可以察覺的大道層面,一點蘊含著帝俊意志的先天不滅靈光,

已然循著那冥冥中的因果聯絡,逆著時光長河,向著那更為古老、更為恢弘的……泰壹神紀,投射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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