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跳過了煉虛初期，直接一舉煉虛中期，還多了百分之十的進度。”
這一次突破，比韓陽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原本以為能在十年之內突破煉虛初期就已經是天大的造化，沒想到枯榮道體的進化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直接跨過初期，邁入中期。
那百分之十的進度，代表著在煉虛中期的道路上已經走過了十分之一。
“壽命比起化神期的十萬年，足足多了八十萬。”
“生死輪迴經突破煉虛，增壽一元。”
“煉虛初期突破煉虛中期，增壽三元。”
“足足七元會的壽命……這輩子都沒有打過如此富裕的仗。”
七元會，九十餘萬年。
在化神期的時候，韓陽每一次動用枯榮體的生死法則，都要精打細算，生怕消耗太多壽元。
一場大戰下來，幾千年的壽命說沒就沒，說不心疼是假的。
現在不一樣了。
近百萬年的壽元擺在那裡，就算再打一場像荒關那樣的血戰，他也不用心疼那點消耗了。
韓陽感覺現在的自己無比豪橫。
在化神時期，他雖然壽元遠超同階，但也才十萬年。
如今將近百萬年的壽命，足夠他俯視世間絕大多數修士。
而且突破境界就能感受自己生命層級的蛻變，努力就有收穫的感覺，讓他的感覺不要太爽。
世人追求仙道，所求為何？
長生不死？逍遙天地？超脫輪迴？
都是，也都不是。
韓陽心中清楚，追求仙道的過程本身，便是最大的樂趣。
那種一步步變強，一步步超越自我，一步步攀登高峰的感覺，是世間任何享受都無法比擬的。
所以每一位修士，拼了命想要突破境界，想要走到更高。
“只要突破我煉虛後期，又能增壽三元。”
“屆時，壽元可以突破十元會，超過一百萬二十萬壽命，堪比合體修士。”
一般的合體初期修士壽元，也不過一百多萬年。
而且不論戰力，就光從壽命的角度，韓陽就明顯感覺化神和煉虛的區別，不是一個量級。
隨著韓陽突破煉虛中期後，他心中有一股股冥冥感應。
“玄靈界這片天地目前能修煉的上限，就是煉虛巔峰。”
那束縛無處不在，如同一個無形的牢籠，將整個玄靈界籠罩其中。
煉虛以下的修士，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但到了他這個層次，就能清晰感知到那道無形的天花板。
“而且煉虛修士，每萬年就有一次虛劫反噬。”
韓陽睜開眼，眼中有些凝重。
虛劫，是煉虛修士獨有的劫難。
這是天地對煉虛修士的考驗，也是對煉虛修士的限制。
韓陽知道，這方天地的上限被鎖死了。
玄靈界，雖然是玄級世界中頂尖的存在，能夠容納合體尊者，但那已經是極限了。
如今的情況下，玄靈界誕生不了合體。天道被封鎖，飛昇通道被切斷，靈氣日漸枯竭，天地本身的承載力在下降。
想要突破，除非天道開放限制，或者飛昇到地級大千世界。
否則，便只能困死在這方天地之中，在煉虛巔峰蹉跎一生。
據韓陽所知，大千世界，形態很特殊。
有一些是一方宇宙，類似前世他所知道的星空宇宙，有無盡的星辰，有無數的生命星球，浩瀚無垠，無邊無際。
在這樣的世界中，一個星系可能只是一個宗門的地盤，一顆星球可能只是一個小修士的洞府。
有一些是一方超級大陸，大陸本身就比肩宇宙大小。
還有一些是不同大介面的組合，諸界並存，互為表裡，構成一個完整的大千世界。修士可以在諸界之間穿梭，可以在不同的世界中游歷。
韓陽也知道大部分玄級世界的常態。
煉虛就是一方中千世界的頂點，也是一界的主宰。
在大多數玄級世界中，煉虛修士就是最頂尖的戰力。
絕大多數玄級世界，煉虛修士就要飛昇。
不然天地都容不下。
煉虛修士體內自成小世界，一舉一動都牽扯著虛空之力，對天地本身是一種巨大的負擔。
像是玄靈界和真魔界這種可以容納合體的玄級世界，都是異類，是玄級世界中的佼佼者。
但即便如此，合體修士的數量也是極其有限的，多一個都不行，多一個天地都會承受不住。
“煉丹術和煉器都突破六階，其他也要加快速度突破六階了。”韓陽看著面板上的技能欄，說道。
制符術、靈植術、佈陣術，這些輔助技能，他目前還停留在五階。
雖然五階在玄靈界已經算是頂尖水平了，能夠碾壓絕大多數修士，但對於韓陽來說，還不夠。
“另外枯榮道體還進化了。”
韓陽感受著體內枯榮道體的變化，很是滿意。
枯榮道體，是他最核心的底牌。
每一次進化，都會給他帶來巨大的提升。
“如今削壽比例，是一比五千年的比例。”
一比五千年。
韓陽如今只需要消耗一年的壽命，可以換取五千年的壽命流逝。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比例。
在化神期的時候，這個比例還只是一比一千。
如今突破到煉虛中期，枯榮道體進化，比例直接翻了五倍。
“道域已成，法則自生。”
“吾道歲月，不沾不滯，長河岸邊，獨坐觀世。”
韓陽感受著體內十四道道域的運轉，感受著十六種法則的交織，口中輕聲念道。
這是他對自身道途的感悟，是他在突破煉虛中期時領悟到的一種心境。
他的道，是歲月之道，是輪迴之道，是生死之道。
不在時間長河中隨波逐流，而是超然其上，獨坐岸邊，靜觀世間萬物生滅。
這是一種超然的心境，是一種站在歲月之外、俯瞰歲月流轉的姿態。
歲月長河奔流不息，眾生皆在河中掙扎浮沉。
而他坐在岸邊。
“這次突破煉虛只花了十年。”
“還是秘密突破，外界無人知曉。”
“只可惜這次突破，少了一次收禮的機會。”
韓陽說這個的時候，還有些遺憾。
在玄靈界，修士突破大境界是一件大事，各大宗門、各方勢力都會派人來祝賀，送上賀禮，拉攏關係。
煉虛修士的誕生，更是足以震動整個玄靈界的大事件。
他金丹、元嬰、化神的時候，大典都是熱熱鬧鬧的，賓客如雲，賀禮如山。
如今兩界大戰，高階修士都被抽調到了前線，局勢緊張，人心惶惶。這個情況下，大家都沒有心情舉辦大典，也沒有精力操辦慶典。
加上這次是在長生殿中秘密突破，這個訊息暫時還不能洩露出去。
“算了，”韓陽自我安慰道，“等兩界戰事結束，等局勢穩定下來，到時候再補辦也不遲。反正突破的實惠已經到手了，禮不禮物的，倒也不那麼重要。”
“也不知道外界如今怎麼樣了。”
“另外魔族的三掌之仇，我還未報。”
韓陽的眼中閃過冷意。
他當然記得，煉虛魔族偷襲他之事，在界海好端端捱了三巴掌。
重傷化凡，歷歷在目。
之前沒有實力，只能忍氣吞聲，只能將這筆賬記在心裡。
如今突破煉虛，實力大漲，是時候禮尚往來了。
“我突破煉虛，恐怕魔族還不知曉。”
韓陽他這次突破煉虛，在長生殿。
雖然動靜很大，突破時引發的天地異象幾乎震動了整座長生殿，但外界無人知曉。
因為這個道器有遮掩天機之能，可以隔絕一切外界窺探。
魔族更想不到他會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突破煉虛。
十年，對於魔族來說，這點時間還不夠他們打個盹。他們可能還在謀劃如何派人下界，可能還在爭論誰去執行刺殺任務，可能還在等待通道進一步成長。
他們萬萬想不到，他們要殺的目標，已經悄無聲息地突破了煉虛，而且是煉虛中期。
“下一個目標，五百歲之前晉升合體。”韓陽給自己定下一個小目標。
他現在才二百五十歲，雖然這個數字有點不吉利，聽起來不太順耳，但下一個二百五十年，他要再上一個臺階。
看了一會兒面板，體驗了一下煉虛境界的種種妙處之後，韓陽就打算出門了。
十年閉關，一朝功成。
修煉室的大門緩緩開啟，外面是長生殿層層疊疊的迴廊和庭院。
韓陽心情大好，口中吟道；
“長生殿裡求長生，一朝得道煉虛成。
歲月輪迴皆我御，生死枯榮一念成。
天地為爐身為客，虛空作舟道為程。
莫問仙途何處盡，長河岸邊獨坐觀。”
吟罷，他負手而立，神態瀟灑，目光悠遠。
那身影，猶如一幅水墨畫中的仙人，超然物外，不染塵俗。
而韓陽剛出門，就聽到一道溫和的道音從長生殿深處傳來。
“恭喜明陽道友，證道煉虛。”
“從此便是同道中人，日後當多走動走動。”
韓陽循聲望去，只見青神道主正從迴廊的另一頭緩步走來。
“青神道友。”
韓陽聽到聲音之後，立刻認出了來人。
人族第一煉虛，長生殿之主，青神道主，這位前輩在玄靈界的地位，如同泰山北斗。
“明陽此番能順利突破，還要感謝青神道友提供場的七階靈脈。”
韓陽也是誠懇道謝，語氣真摯。
七階靈脈，對他突破的幫助太大了。
他這次閉關，長生殿不僅提供了場地，還開放了七階靈脈供他使用。
如果沒有七階靈脈，他的突破速度至少要慢上一半。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青神道主擺了擺手，笑道。
“道友晉升的速度，世所罕見。二百多歲的煉虛修士，只用十年完成突破，速度讓我們這些老傢伙汗顏了。老夫當年突破煉虛，光是第一步感悟虛空物質就花了一百年，前前後後加起來將近三百年。跟道友一比，真是老臉沒處擱了。”
“青神道友過謙了，不過是借時代之運罷了。”
“哈哈，道友不必替老夫找補。”青神道主爽朗一笑，“時勢再好，也得有那個資質和心性才能抓住。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天才如過江之鯽，能走到道友這一步的，屈指可數。”
“說起來，明陽道友突破煉虛，對於我玄靈界也是一件大喜事。前線吃緊，魔界虎視眈眈，正是用人之際。道友此時突破，無異於雪中送炭。老夫代表長生殿，代表玄靈界人族，恭賀道友。”
“這些小禮物，還望道友笑納。此物應該是最適合道友之物，老夫想了很久，覺得沒有甚麼比這個更合適了。”
青神道主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翠綠的小樹苗，只有半人高，通體碧綠如玉，樹苗的每一片葉子都晶瑩剔透，靈光包裹，生機勃勃。
青神道主笑著，將那棵翠綠的樹苗遞了過來。
韓陽一眼就認出了此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居然是【生命寶樹】”
天地靈根的一種，位格極高，還在韓陽白雲宗的【青藤祖根】之上。
生命寶樹，傳說中是由生命法則凝聚而成的實體，蘊含著無窮的生命之力。
更重要的是，生命寶樹散發出的生命之力，可以滋養修士的肉身和元神，治癒傷勢，提升壽元，增強生命力。
還能自行凝聚生命精華，每一片葉子都是至寶，每一滴汁液都是靈藥。
雖然只是一棵樹苗，對於修煉生死輪迴經的韓陽來說，生命寶樹簡直是量身定做的至寶。
他沒有想到，長生殿拿此物當做賀禮。
“青神道友好意，明陽感激不盡，也只好笑納了。”
韓陽面對長生殿的示好，當即笑著就收下了。
禮尚往來嘛。
他知道，長生殿送他如此重禮，不僅僅是為了祝賀他突破煉虛，更是為了拉攏他這位新晉煉虛。
他也樂得接受這份善意。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明陽道友能來長生殿做客，作為東道主招待不周可是罪過，老夫這還有一壺悟道茶，不如邊喝茶邊聊。”
“道友剛突破煉虛，正需要穩固境界，這悟道茶最是合適。”
“此茶是長生殿的珍藏，採自悟道茶樹，萬年才能採摘一次，每次只能得寥寥數兩。老夫平日裡都捨不得喝，今日道友出關，正好拿出來共享。”
青神道主見韓陽收下禮物，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也好。”
韓陽點點頭。
陪老頭子喝茶去了。
他剛突破，確實需要與同境修士交流，瞭解一些煉虛境界的注意事項，瞭解一些兩界戰場的最新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