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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界域傳說

2025-12-19 作者:行萬里路打百萬拳

夜已深,兩人回到暫居的院落。

“師弟,方才……究竟怎麼回事?”

宋玉便察覺韓陽神色有異,忍不住低聲問道。

韓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揮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這才沉聲道:

“天音坊那簫聲不對。我方才以神念細察,察覺到了一縷極淡的天魔氣息。”

“天魔?”宋玉面色驟然一變。

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那是來自魔界的存在,絕非尋常魔修可比。

它們擅窺人心,引動七情,奪舍神魂,乃人族修行界最忌憚的大敵之一。

“應當還不是本體,只是一具受天魔意念沾染的傀儡,真正的天魔,恐怕還進不了聖丹城的護城大陣。”

宋玉聞言稍鬆一口氣,但隨即又緊繃起來:“即便如此,能隔著大陣操控傀儡滲透進來,絕不簡單。”

“正是如此,”韓陽沉聲道,“但既已現蹤跡,便不可不防。師兄回去後,務必提醒峰內同門近日謹慎行事,儘量莫去聲色繁雜之處,心神守一,勿貪外樂。若有任何異樣感應,立即傳訊於我。”

“我明白,”宋玉肅然點頭,“你放心,我這就回去安排。”

他頓了頓,看向韓陽:“那你呢?”

“我需立即去見道君。”韓陽打斷道,“此事涉及天魔,已非我等能私下處置。”

宋玉不再多言。

他深知這位師弟的性子,若非真有把握,絕不會輕易說出這般推斷。

紫霞峰唯一的元嬰真君,他的感應,絕非空穴來風。

“師弟保重。”宋玉拱手。

“師兄也是。”韓陽回禮。

兩人不再耽擱,當即分頭行動。

宋玉悄然返回居所通知眾人,韓陽則化作一道遁光,直朝城中最高處方向掠去。

聖丹城內禁止元嬰隨意穿越虛空,他只能依規御光而行。

……

與此同時。

十萬丈高空之上,聖丹仙城正如一座巍峨的浮空山嶽,在東域大地上徐徐巡行。

整座城池籠罩在淡淡的靈光之中,夜空之下,宛如一顆緩緩移動的星辰。

作為東域丹道聖地,聖丹城不僅是一方修行淨土,更擔負著巡守四方、監察異動的職責。

城底陣法流轉,靈光如霞,映照著下方綿延的山川城池。

而在下方某處靈脈交錯之地的偏僻山嶺中,一座不起眼的小道觀內,燭火昏暗,香爐冷寂。

一團若有若無的黑霧正緩緩湧動,霧氣之中,兩點幽光如眼,遙遙注視著天空中那座燈火輝煌巡天而過的仙城。

“人族的陣法……倒有幾分意思。”

低啞的意念在霧氣中迴盪,帶著幾分忌憚。

自從得知韓陽身懷“枯榮體”並可能前來聖丹城,蝕淵便已提前一步到此佈局。

只是他早在幾個月前已嘗試潛入,卻屢次受挫。

即便全盛時期,他也難以強行突破五階大陣守護的仙城。

更何況如今傷勢未愈,境界跌落至僅相當於元嬰巔峰的地魔層次。

來到東域中央這片人族修行昌盛之地後,他不得不異常低調。

化神道君在此並不罕見,甚至可能還有更古老的存在隱於幕後。

他這般狀態若暴露行跡,只怕頃刻間便會引來雷霆圍剿。

因此,他只能暗中培養勢力,發展魔教信徒,徐徐圖之。

本體雖無法入城,但那些被他種下“天魔種”的人族修士,卻可成為他在城中的眼、耳、手,乃至……未來的軀殼。

正思量間,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師尊,您白天敲了我三下,弟子奉命前來。”

“進來。”

一名約莫十五六歲,面容尚存稚氣的少年躬身走入。

“坐。”蝕淵化身的老道語氣溫和,“近日修行可有疑慮?”

少年依言坐下,遲疑片刻,低聲道:“回師尊,弟子按《養氣篇》修行,丹田氣感已生,執行周天亦無滯礙。只是……只是近來每每入定,總覺心神不時恍惚,似有雜念無端滋生,難以剋制。”

“此乃修行常事,初入道途,心猿意馬,在所難免,勿需多慮。”

老道撫須微笑,神情慈和,“你根基漸固,是時候更進一步了。”

他從袖中取出三枚玉簡。

“今日為師便再傳你三門功法。一為《蘊魂仙經》,可凝練神魂,壯大識海。二為《化靈仙經》,能純化靈力,提升修為。三為《寂心仙經》,助你守神定念,抵禦外擾。”

少年眼中綻出光彩。

仙經!

這可都是帶仙經二字的法門,一聽便知絕非尋常功法!

他卻又有些遲疑:

“師尊,這些功法……弟子皆可學嗎?會不會太過貪多?”

“自然。你天資卓絕,靈根純淨,非常人可比。”老道撫須含笑,“不過,功法雖強,卻也有些微代價。”

“代價?”少年心頭一緊。

“不過是一點記憶的損耗罷了。”老道語氣輕描淡寫,“修行之道,有得有失。欲得超凡之力,需以塵世瑣憶為柴,煅燒神魂。待你修為精進,這些代價……不值一提。”

少年垂目,沉默良久。

父母慘死於仇家之手,家園焚燬,自己流落荒野幾近餓斃的畫面,歷歷在目。

是眼前這位師尊如天神般降臨,揮手滅敵,將他救出苦海,引入道途。

“弟子願學!只要能變強,能為爹孃報仇……甚麼代價我都願意!”

“好,好。”老道將玉簡遞過,笑容愈發慈和,“拿去吧。好生參悟,勤加修煉,莫負為師期待,亦莫負你這一身天賦。”

“謝師尊!”少年雙手接過玉簡,激動不已。

在他看來,這哪裡是甚麼代價。

這分明是仙緣!

是這位師傅在自己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時出手相救,如此珍貴的功法,師父卻毫不猶豫傳授,此等恩情,他終生難報。

在他心中,師尊便是再生父母,絕不可能欺騙自己。

待少年躬身退出洞窟,蝕淵臉上那慈和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化作一片幽深的漠然。

“天靈根……真是意外之喜。只可惜,這般好的資質,終究是為我準備的溫床。”

“代價?呵,待天魔種深種,神魂與功法徹底相融之時……就是你的一切,徹底歸我所有之日。”

蝕淵望向洞外夜空,那座浮空仙城依舊光芒流轉,如一枚鑲嵌在天幕上的明珠。

“待到那時……此界天道,也終將在我聖界的意志控制。”

他靜立片刻,周身的黑霧微微湧動,似在咀嚼某種漫長的籌謀。

入侵此界百萬年來,聖界從未停止滲透。

傳法,不過是這宏大棋局中落下的棋子之一。

傳下那些看似進境神速的上古功法、仙經,悄然散佈。

功法是真,威力亦真,只是其中埋藏著尋常修士根本無從察覺的餌。

或是一段扭曲心性的隱訣,或是一縷緩慢侵蝕神魂的異力,或是一道與域外遙相呼應的印契。

手段其實並不複雜,甚至稱得上直白。

利用的,無非是人心的貪、嗔、痴、慢、疑。

只因人總有貪求。

貪求力量,貪求捷徑,貪求一夜登天。

名頭響亮些,修行快一些,便足以讓無數人前赴後繼。

他們修煉得越快,陷得越深,境界越高,越難掙脫。

待到時機成熟,待到整個修行界的根基都被悄然侵染……

那就是收割之時。

蝕淵收回目光,周身氣息徹底沉寂下來。

他並不著急。

天魔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正面強攻,而是耐心編織。

在無人察覺的陰影裡,緩緩收緊早已佈下的網。

……

聖丹城內,天丹宮深處。

夜雖深,宮闕內依舊靈光氤氳,靜而不寂。

丹吾道君獨坐雲床,正閉目養神,忽有所感,抬眼望向殿門。

“明陽小友,這麼晚了來找老夫,可是修煉上遇到甚麼難處?”

韓陽步入殿中,躬身一禮,並無過多寒暄,直入主題:

“晚輩深夜打擾,實因方才在城中察覺一事,事關重大,不敢不報。”

“哦?坐下慢慢說。”丹吾道君引韓陽至一旁的雲紋蒲團落座,親自斟了一盞清心凝神的靈茶遞過去。

韓陽接過茶盞,未飲,便將今夜在天音坊察覺簫聲有異,以神念捕捉到那一縷極淡天魔氣息的經過,簡明道出,末了肅然道:

“雖似僅為傀儡沾染之念,但能滲透入城,其背後恐非尋常之魔。”

丹吾道君聽罷,面上並無意外之色,反而點了點頭:

“韓小友神識敏銳,能於聲色喧囂中辨出那一縷魔念,確非常人。不過此事……老夫其實早已知曉。”

“道君早已知曉?”

韓陽微怔。

“不僅老夫知曉,”丹吾道君微微一笑,“東域坐鎮各方的化神同道,對此亦非一無所知。”

他見韓陽神色仍帶疑惑,恍然笑道:

“說起來,倒是老夫疏忽了。小友修道歲月尚短,至今尚不滿一甲子,雖已是元嬰之尊,天資驚豔,但有些屬於化神層級方有資格接觸的……常識與佈局,或許還未來得及瞭解。”

他示意韓陽用茶,自己亦端起茶盞,緩聲道:

“你方才所見所感,並非偶然孤例。事實上,天魔在東域……從來就不是甚麼稀罕事。這兩界之間的博弈與征戰,早在兩萬年前,就已拉開了序幕。”

韓陽放下茶盞:

“兩萬年?那不是結束嗎?”

“兩界大戰以萬年計,至今仍未結束,而是持續至今!”

丹吾道君點頭,稍作沉吟,似在斟酌如何讓韓陽理解這跨越漫長歲月的棋局。

他並未直接解釋,反而先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小友自踏入東域核心地域以來,觀我修行界,氣象如何?”

韓陽聞言,仔細回想這一路見聞。

從白雲宗出發,直至抵達這聖丹城。

他見識過荒原散修的掙扎求生,也見過宗門子弟,更在這丹盟大會期間,感受到一種近乎緊繃的修行氛圍。

“進取之心極盛,”

韓陽斟酌詞句,如實答道。

“修士皆刻苦砥礪,爭分奪秒。無論是為資源、為機緣、為境界突破,人人皆似弦上之箭,不敢有片刻鬆懈。”

“傳承雖昌明,競爭卻激烈無比,甚至……堪稱內卷。此地修行風氣之刻苦緊迫,遠甚於晚輩出身之江南地域。”

韓陽想起那些在煉丹考核中拼盡全力的丹師。

這裡的每個人,都在與時間賽跑,生怕落後一步。

“那就對了。”丹吾道君點了點頭,眼中並無意外。

“你所感受到的這份緊迫感,並非無源之水。”

“小友出身之宗,層次所限,對於高層佈局與萬年因果,知之不詳,也屬正常。不過以小友如今修為、潛力與眼界,已有資格知曉一些了。”

“你方才問及那天魔來歷,”丹吾道君看向韓陽。

“你可知它們來自何方?”

韓陽搖頭:“晚輩只知來自域外,具體是何世界,並不知曉。”

“它們自稱,真魔聖界。”

丹吾道君聲音平緩,卻字字清晰。

“乃是玄級介面之中,一方極為強勢的魔界。其界域之廣,底蘊之深,甚至略勝我玄靈界一籌。如今對我界,已是虎視眈眈,垂涎已久。”

“魔界通往我界的通道,早在兩萬年前便已開啟,所有化神勢力皆心知肚明。”

他話鋒一轉,丟擲關鍵一問。

“那麼小友可知,為何我等至今未見大規模清剿之舉,甚至看似坐視其在暗中滲透、發展?”

韓陽心念急轉,隱約觸控到某種可能,但不敢確定:

“請前輩明示。”

“因為我們在等。”丹吾道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等那通道……變得更大。”

“更大?”

“如今通道尚不穩定,空間壓力極大,最多隻能容許元嬰層次的地魔透過。強行送化神天魔穿越,代價極大,且極易引起通道崩潰。”

丹吾道君解釋道。

“而我玄靈界的化神修士,包括老夫在內,都在等,等它擴張到足夠大,足夠穩固,大到足以容納化神煉虛層級的力量,自由通行。”

“屆時,就不再是我界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反攻之時!”

“反攻?”韓陽心頭一震。

“不錯。集結我玄靈界最頂尖的戰力,攻入真魔聖界腹地!”

丹吾道君語氣沉凝。

“真魔聖界視我玄靈界為血食資糧,我等又何嘗不想將其吞併?”

“若能攻下一方完整的玄級大界,並將其世界本源與我玄靈界融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我玄靈界,有極大可能……打破數億年桎梏,晉升為地級位面!”

“地級位面!”

韓陽震驚了。

他從未想到,東域那些看似各自為政的化神勢力,在暗中佈下如此驚天大局。

不是為了驅逐入侵者,而是要反過來吞併對方整個位面!

玄靈界無數先輩苦求飛昇而不得,而眼前這些化神大能,在謀劃著讓整個介面躍升!

關於地級位面,他所知甚少,只隱約聽過地仙界的傳說。

“看來老夫需為你稍作梳理。”丹吾道君見他神色,微微一笑。

“一葉一世界,而世界亦有層次,分天、地、玄、黃四級。”

“天界縹緲難尋,非我輩所能揣測,乃真正仙人居所。”

“地級位面則有渡劫、大乘修士坐鎮,規則穩固,道法昌隆,可稱一方大千世界霸主。”

“玄級位面可承載煉虛、合體修士,法則稍遜,卻也底蘊深厚,已是中千世界中堅。”

“至於黃級……就是尋常小千世界,天地有缺,道途有限,化神便是其巔峰,難破上限。”

“我玄靈界在數億年前,不過是一方黃級小界。歷經無數征伐、吞噬與融合,方有今日氣象,位列玄級位面第七,在諸天之中亦算有名有號。”

“你可知,你此刻腳下的東域大地,從何而來?”

韓陽搖頭:“晚輩只知玄靈界分八大域,東域來歷,確實不知。”

“起初,我玄靈界只有一方核心大域,也就是如今的中域,乃天地初開之根基。”

“而我們東域,在三千萬年前,本是一方獨立的妖界。”

丹吾道君語出驚人。

他袖袍輕拂,靈光幻化出昔年景象:

虛空之中,數道頂天立地的偉岸身影聯手施為,無盡法則鎖鏈纏繞一方浩瀚世界,強行拖拽、破碎其界壁,最終將其緩緩拉入玄靈界的軌道,光芒交織,漸漸融為一體。

“是被我界中域大能,聯合數位尊者,以無上法力強行拖拽、破碎其界壁,最終融合納入我玄靈界版圖,定為東域。其餘幾大域,來歷大抵類似,或為征戰奪取,或為機緣融合,或為古界碎片依附而成。”

“搶來的?”

韓陽第一次聽聞此等上古秘辛,對界域形成的認知被徹底重新整理。

原來疆域之廣,並非天生地長,亦可憑人力奪取,融合!

此等手段,已近乎奪天地造化。

對於此界上古大能,這一刻韓陽有了全新的認知。

原來還能這麼玩?

“而所有地級位面中,以地仙界為尊。”

“原因無他,只因其中有長生真仙坐鎮,大道完整,乃諸天地級介面之標杆。”

丹吾道君繼續道,眼中流露嚮往之色,“傳聞地仙界本身,乃是從更高層次的天仙界脫落而形成的一方浩瀚世界。”

“真仙!”韓陽再次吃驚。

地級位面,居然已有真仙存在!

“不錯,那是真正的大千世界,法則如網,靈氣如海,長生有道。”

丹吾道君點頭。

“百萬年前,我玄靈界尚是地仙界的附屬位面之一。那時候,我界靈氣鼎盛,道統昌隆,至高修士可達合體之境。現存諸多化神以上道統的源頭,皆與地仙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語氣中帶著些許感慨:

“那時兩界交流密切,上界尊者時而降臨講法、賜寶,我界天驕亦有資格透過考驗,飛昇地仙界深造。可謂黃金盛世。”

話鋒隨即一轉,變得低沉:

“可惜,百萬年前,隸屬於地魔界麾下的真魔界大舉入侵,有天魔聖者親自出手,重創我界天道本源。飛昇通道因此斷絕,我界自此淪為孤島,與地仙界的一切聯絡被強行掐斷。”

“自此之後,不僅與上界聯絡中斷,縱有驚才絕豔之輩苦修至煉虛,嘗試強行飛昇,亦魂燈驟然熄滅,不知所蹤,生死成謎。”

丹吾道君嘆息一聲:

“飛昇之路斷絕之後,我界先賢並未坐以待斃。從重建上古接引仙陣、煉製破界天舟,到舉界祭祀、溝通上界殘存道標,甚至有合體尊者不惜以身合道,試圖修補天痕,引動法則共鳴……”

“然而,天道之傷,深入本源,非一朝一夕、一人一力可愈。那些驚才絕豔的嘗試,大多如泥牛入海,偶有波瀾,亦迅速平息,終究……未能扭轉大局。”

“自此之後,修行環境日漸艱澀。天地靈氣復甦緩慢,日漸稀薄,法則隱晦,難以感悟。修士破境,阻礙重重,心魔頻生,雷劫亦比古時猛烈數分。”

他看向韓陽。

“你身為元嬰,應當已有體會了吧?元嬰之後,若只循前人舊法,不思變革,不求自創,則寸步難行。”

韓陽鄭重點頭:

“晚輩確有體會。若無自創功法,前路幾乎斷絕。”

“此乃天道受損最直接的代價之一。”

丹吾道君道。

“此外,修士破境之時,心魔侵擾亦變得異常酷烈詭譎,防不勝防。”

他話鋒又是一轉:

“你觀如今修仙界,同階修士實力如何?”

韓陽思索片刻,認真答道:

“晚輩所見,元嬰中期以上修士,無論法力精純,神通玄妙,還是鬥法機變,皆遠超古籍中對古時同階的描述。每一位都堪稱天驕,幾無庸碌之人。”

“正是如此。”

丹吾道君面露一絲複雜之色。

“修行難度劇增,固然導致修士總數銳減,傳承時有斷絕,但能脫穎而出者,皆經千錘百煉,根基紮實無比,戰力不可小覷。”

“禍福相依,古之至理。正因修行艱難,資源有限,我界能突破至元嬰、化神者,無一不是心志如鐵,天賦卓絕,機緣深厚之輩,且必須在功法、神通、心性、資源運用上,錘鍊到極致。”

“加之百萬年來,一代代修士於絕境中奮發求索,不斷推陳出新,功法、丹器符陣諸道,皆被髮展、精研到前人難以想象的高度。”

“老夫此言絕非自誇。我可斷言,百萬年前的同階化神修士,若放到今日,絕非老夫一合之敵。

這並非妄自尊大,而是時代使然。

如今我玄靈界的修士,同等境界下,根基之紮實、戰力之強悍、手段之繁複精妙,遠勝往昔,更絕非尋常玄級介面修士可比。這百萬年的困局,猶如一座巨大的熔爐,反而將我界修士淬鍊出了一批批真正的精銳。”

韓陽沉默,心中諸多線索豁然貫通。

他想起東域修真界的戰力排行,頂級宗門與古老皇朝的修士,因傳承相對完整、資源集中,確屬第一梯隊,天驕輩出。

而散修與一般家族修士,雖處境艱難,但能攀升至高階者,無不有其獨到之處,絕不可輕視。

“一旦我玄靈界吞併一方大界,修復天道,成功晉升地級位面,哪怕只是最弱的地級位面,”

“天地法則必將補全,受損的天道會得到修復與反哺,靈氣會復甦甚至更加濃郁,那壓在所有修士頭頂的修行桎梏,將大大減弱!”

“屆時,我界將不再侷限於煉虛。合體境將不再是傳說,渡劫期天尊亦有誕生的可能!飛昇之路,將真正重續!我玄靈界眾生,皆有望追尋更高遠的道途,乃至……長生久視!”

丹吾道君言至此處,神情激動,充滿嚮往。

韓陽聽罷,心潮澎湃,震撼難言。

渡劫期!

那是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之後的第八大境界!

渡劫成功,便是大乘,亦稱地仙,距真正的飛昇成仙,與天地同壽,僅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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