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法則符文如流星般撞向雕像胸口的剎那,深淵內的時空彷彿被撕裂。雕像周身的紫色火焰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道金色裂痕在其青銅色的身軀上蔓延,宛如一張即將破碎的蛛網。那些流淌著暗紫色液體的鎧甲縫隙中,突然滲出點點金光,與紫色原液劇烈反應,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響。
“不!不可能!”古神雕像的聲音首次出現了慌亂,它揮舞著巨斧想要擊碎符文,卻發現手臂在觸及金光的瞬間開始寸寸崩解。黑色石柱上的獻祭陣圖也隨之扭曲變形,原本吸收眾人氣息的符文,此刻竟開始反噬,將周圍的骷髏兵與黑霧吸入陣中絞碎。
“就是現在!全力攻擊!”張天抹去嘴角血跡,周身青蓮符文重新凝聚,化作萬千道青光射向雕像。凌雲子燃燒最後的星力,青玉劍殘片迸發的星光匯聚成一道銀河,轟然撞在雕像崩解的右臂上;蒼玄長老的冰魄虛影膨脹至極限,化作一柄千米長的冰刃,狠狠斬向雕像的脖頸。
雲華真人將護島令殘片捏碎,金色鎖鏈化作漫天光雨,纏住雕像正在潰散的雙腿:“當年東極仙島先祖未能徹底封印古神,今日我等定要補上這千年遺憾!”洛千雪則躍上半空,手中軟劍舞出九道絢麗劍花,每一道劍花中都蘊含著凌厲的音波攻擊,震得雕像周身的空氣嗡嗡作響。
幽冥燈的殘魂在誅魔錄中瘋狂閃爍:“符文已經開始起效,但核心處還有一道神念在垂死掙扎!掌教,必須儘快摧毀那顆心臟!”紫光所指之處,古神雕像胸口的暗紫色心臟正在瘋狂跳動,每一次脈動都掀起一陣衝擊,將眾人的攻擊紛紛震散。
張天深吸一口氣,周身青蓮之力化作實質,在背後凝聚出一對巨大的光翼。他手持誅魔錄,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取雕像心臟:“青蓮焚天,神念俱滅!”古籍上的符文與心臟表面的古神符文激烈交鋒,爆發出的能量讓整個深淵劇烈震顫。
“螻蟻們,就算我隕落,古神的意志也不會消亡!”雕像發出最後的怒吼,心臟突然炸開,無數道暗紫色光芒射向深淵各處。張天大喝一聲,青蓮符文組成屏障將眾人護住,但仍有幾道光芒衝破防線,沒入皇極山脈深處。
隨著心臟的崩解,古神雕像的身軀開始土崩瓦解,化作漫天金色碎屑。深淵內的黑霧與骷髏兵在金光的照耀下迅速消散,地面的獻祭陣圖也轟然倒塌。然而,張天望著山脈深處,神色凝重:“古神的殘念逃走了,這場戰鬥...還遠沒有結束。”
隨著古神雕像崩塌,深淵內瀰漫的黑霧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佈滿裂痕的巖壁。那些曾滲出腥臭黏液的黑色石柱轟然倒塌,在地面砸出深坑,殘留的符文閃爍幾下後徹底黯淡。空氣中殘留著刺鼻的硫磺味,混合著青蓮火焰的焦香,令人作嘔。
“結束了...嗎?”洛千雪癱坐在地,軟劍上的黑斑仍在緩緩蠕動,她強撐著擦拭劍身,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遠處巖壁上,幾縷暗紫色光芒如同螢火蟲般忽明忽暗,那是古神殘念逃逸留下的痕跡。
雲華真人踉蹌著扶住巖壁,她的衣衫被腐蝕得破破爛爛,髮絲灰白如霜。望著深淵底部堆積的碎石,她苦笑出聲:“雖說重創了古神殘軀,可那些逃走的殘念...”話音未落,腳下的地面突然傳來一陣微弱震動,幾片碎石滾落深淵。
張天站在中央,周身青蓮符文依舊流轉,但臉色蒼白如紙。誅魔錄重新歸於平靜,封面上卻多了幾道新的裂痕。他抬頭望向皇極山脈頂峰,那裡的血雲雖已消散,卻仍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暗紫色霧氣:“古神的意志比想象中更頑強。這些殘念一旦找到宿主,必將捲土重來。”
蒼玄長老的冰魄虛影愈發透明,老修士的聲音帶著欣慰與擔憂:“小友,你強行施展法則之力,傷及本源了吧?”他看著張天隱隱發顫的指尖,冰藍色光芒微微閃爍,“此地魔氣未散,得儘快尋個清淨之地調養。”
幽冥燈的殘魂在誅魔錄中發出微弱的嗡鳴:“掌教,山脈深處似乎還有異常波動。方才那幾道殘念...好像朝著祭壇核心去了。”紫光突然劇烈扭曲,“不好!祭壇下方鎮壓著一具古神骸骨,若是讓殘念與之融合。”
凌雲子握緊青玉劍殘片,老掌教的手掌因過度用力而青筋暴起:“那便再闖一次!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戰!”他的聲音雖堅定,身形卻微微搖晃,顯然之前的戰鬥也讓他消耗巨大。
張天抬手製止眾人,目光掃過巖壁上殘留的神秘紋路。那些紋路形似鱗片,在黯淡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幽光,似乎在訴說著古老的秘密。“先撤離。”他的聲音沉穩,卻暗藏警惕,“我們需要重新制定計劃。這些殘念...似乎在引誘我們深入。”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深淵上方突然傳來一陣鎖鏈拖拽的聲響。一縷縷黑色霧氣從巖壁縫隙中滲出,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臉。那張臉裂開佈滿尖牙的嘴,發出沙啞的冷笑:“想走?皇極山脈...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黑色霧氣凝聚的人臉話音未落,巖壁縫隙中湧出的黑霧驟然化作萬千條鎖鏈,如毒蛇般朝著眾人撲來。每條鎖連結串列面都流轉著暗紫色符文,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巖壁上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坑洞。
“結陣!”張天雙手快速結印,青蓮符文在眾人周身凝聚成光盾。光盾表面泛起層層漣漪,將最先觸及的鎖鏈震碎成齏粉。但黑霧卻源源不斷,轉眼便將眾人圍得水洩不通。
洛千雪抽出軟劍,劍身與鎖鏈相撞,濺起一串火星。“這些鎖鏈會吸收攻擊!”她玉面緊繃,額角滲出冷汗,“每擊中一次,它們就變得更強!”隨著話音落下,一條鎖鏈纏住她的手腕,冰冷的觸感彷彿要將她的靈力抽乾。
雲華真人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殘餘的靈力上,金色光芒化作繩索纏住鎖鏈:“破!”然而,符文鎖鏈只是微微停滯,便將繩索熔斷,反而朝著她咽喉纏來。
“大家莫慌!”凌雲子的青玉劍殘片綻放出最後的星光,老掌教的白髮在黑霧中狂舞,“攻擊鎖鏈交匯處!那裡是它們的弱點!”他的劍氣精準刺向鎖鏈節點,果然,幾條鎖鏈應聲崩斷。
蒼玄長老的冰魄虛影發出尖銳嗡鳴,冰藍色光芒在黑霧中劃出一道寒芒:“我來開路!”冰刃所過之處,霧氣凝結成冰晶,鎖鏈也被凍得脆裂。但很快,新的鎖鏈便從冰晶縫隙中鑽出,帶著更濃郁的魔氣。
張天凝視著不斷變幻的黑霧,突然發現巖壁上的鱗片紋路開始發光。那些幽光連成一片,在巖壁上勾勒出一幅古老的畫面——古神骸骨沉睡在祭壇中央,四周環繞著十二根刻滿符文的石柱,而此刻眾人所在的深淵,赫然是畫面中的一角。
“原來如此...”張天握緊誅魔錄,古籍微微發燙,“這些霧氣是祭壇的守護禁制,它們在利用我們的攻擊修復陣法!”他周身青蓮火焰暴漲,“青蓮焚世,破虛妄!”
火焰席捲之處,黑霧發出淒厲的慘叫,巖壁上的畫面卻突然扭曲變形。古神骸骨的眼睛亮起紅光,畫面中的十二根石柱同時發出轟鳴。幽冥燈的殘魂在誅魔錄中急切呼喊:“掌教!祭壇要啟動了!那些殘念...正在喚醒骸骨!”
就在這時,深淵底部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伴隨著黑霧的翻湧,一具佈滿裂痕的骸骨緩緩升起,它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兩團幽紫色火焰,手中握著的黑色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正在吞噬霧氣的暗紫色晶體。
骸骨破土而出的瞬間,整個深淵劇烈震顫。巖壁上的鱗片紋路如活物般扭曲,滲出粘稠的黑血,在空中凝結成遮天蔽日的血幕。古神骸骨每一寸骨骼都刻滿古樸而猙獰的符文,斷裂處閃爍著詭異的紫光,彷彿在訴說著它曾經的強大與不甘。手中的黑色權杖頂端,暗紫色晶體瘋狂旋轉,將四周的黑霧、冰稜乃至眾人釋放的靈力盡數吞噬。
“小心!那晶體在吸收所有力量!” 幽冥燈的殘魂在誅魔錄中瘋狂閃爍,紫光幾乎要被晶體吸走,“它在為骸骨重塑肉身!”
洛千雪的軟劍突然不受控制地顫抖,劍身上的黑斑急速蔓延。她咬著牙奮力握緊劍柄,眼中滿是驚恐:“這股氣息... 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怪物都要恐怖!”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鎖鏈從晶體中射出,如閃電般穿透她的左肩,將她狠狠釘在巖壁上。
“洛姑娘!” 雲華真人目眥欲裂,手中殘餘的靈力化作金色光刃斬向鎖鏈。然而光刃觸及鎖鏈的瞬間,竟被反向彈回,在她胸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她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角溢位鮮血:“這力量... 根本無法抗衡!”
蒼玄長老的冰魄虛影在強大威壓下劇烈搖晃,冰藍色光芒變得忽明忽暗。老修士強撐著凝聚出一道冰牆:“小友,老夫為你爭取時間!快想想辦法!” 冰牆剛一成型,便被骸骨隨意揮出的權杖擊碎,冰屑紛飛間,長老的虛影出現了幾道裂痕。
凌雲子握緊青玉劍殘片,劍身星光黯淡如燭火。他望著骸骨空洞的眼窩,突然大笑起來:“當年老夫的師尊便折損在古神手中,今日就算魂飛魄散,也要拉你陪葬!” 老掌教燃燒自身神識,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流星,直撲骸骨的眉心。
“凌雲子前輩!不要!” 張天想要阻攔卻為時過晚。只見骸骨微微抬手,一道紫色光柱從權杖頂端射出,瞬間將流星湮滅。空氣中只留下老掌教最後的聲音:“張天... 一定要... 斬滅古神。”
張天的雙眼被血絲布滿,周身青蓮火焰熊熊燃燒,卻在接近骸骨時被暗紫色晶體盡數吸收。誅魔錄瘋狂翻動,古籍表面的裂痕中滲出絲絲縷縷的金光。他感受到體內真仙之力與古神骸骨的法則之力產生共鳴,一種危險而強大的力量正在覺醒。
“古神?今日我便讓你徹底消亡!” 張天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他緩緩舉起誅魔錄,“以我真仙之軀,借天地法則 ——”
就在這時,骸骨突然發出震天的咆哮,手中權杖重重砸向地面。深淵底部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無數冤魂從裂縫中湧出,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