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火焰在符文人掌心肆意跳動,歸墟海眼的海水倒卷形成的水牢不斷壓縮,海水錶面凝結出尖銳的冰晶,折射出森冷的幽光。天空被徹底遮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青灰色雲層,雲層中不時閃爍著暗紫色的電弧,每一次閃爍都讓水牢的壓力更增幾分。
“休想!” 玄霄仙翁怒吼著將破碎的劍柄擲出,劍身殘片帶著本命精血燃燒的火焰,卻在接近符文人時被一道無形屏障震碎,化作漫天火星。老仙翁咳出一大口黑血,單膝跪地,“張天小友,別管我們,你先走!”
“走?” 符文人發出刺耳的怪笑,他輕輕一彈指,水牢中突然伸出無數鎖鏈,纏住眾人的手腳。鎖連結串列面爬滿黑色紋路,接觸面板的瞬間便開始腐蝕,“你們誰也走不了。看著吧,當祭品的靈力被抽乾,古神核心就會。”
“住口!” 張天的雙眼泛起青光,誅魔錄懸浮在頭頂,古籍表面的符文如流水般湧動。他的青蓮光芒與滄溟珠、幽冥燈殘留的力量共鳴,形成一道光盾暫時抵擋住鎖鏈的侵蝕,“你說我是祭品?那我倒要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物!”
雲華真人的臉色因鎖鏈的侵蝕變得青紫,她卻仍強撐著祭出最後一道金光符篆:“張天,這鎖鏈與命輪符文同源,必須找到陣眼!” 符篆化作利劍斬向鎖鏈,卻只是讓鎖鏈晃動了幾下,她的嘴角溢位黑血,“我們的力量... 根本破不開!”
蒼玄長老的身體已經變得半透明,他凝聚全身最後的靈力,在腳下形成一座冰蓮臺:“冰魄結界!” 冰藍色的光芒暫時凍結了周圍的鎖鏈,可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裂痕,“小友,我只能爭取片刻時間。”
張天凝視著符文人胸口的半枚蓮子,突然想起誅魔錄中一段被血漬覆蓋的記載。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誅魔錄上,古籍發出龍吟般的轟鳴:“原來如此!古神核心的弱點,就在與蓮子共鳴之處!” 他調動全身靈力,青蓮光芒化作一道長槍,直指符文人胸口。
“不自量力!” 符文人冷哼一聲,掌心的幽藍火焰暴漲,形成一道火牆阻攔長槍。然而,當長槍觸及火焰的瞬間,半枚蓮子突然發出劇烈震動,符文人的臉色第一次出現慌亂,“你... 你怎麼會知道!”
就在此時,被拖入海底的幽冥燈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紫芒,一道身影從光芒中衝出,正是之前消失的白衣虛影。她的手中握著半截斷裂的鎖鏈,聲音中帶著決然:“張天,攻擊陣眼!我來牽制他!” 虛影化作流光纏住符文人,紫芒與幽藍火焰激烈碰撞。
張天抓住機會,青蓮長槍帶著誅魔錄的力量,狠狠刺向符文人胸口的半枚蓮子。
青蓮長槍刺破幽藍火焰的剎那,歸墟海眼的海水被高溫瞬間汽化,形成巨大的真空漩渦。無數氣泡在漩渦邊緣炸裂,迸發出刺目的電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符文人胸口的半枚蓮子泛起詭異的紅光,與長槍接觸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波如實質般擴散,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口鼻滲出鮮血。
“不可能!” 符文人的聲音充滿了震驚與不甘,他周身的符文開始扭曲崩解,“古神的核心佈局... 怎麼會被你一介螻蟻看穿!” 他瘋狂揮舞雙手,無數金色鎖鏈從虛空中激射而出,試圖阻攔長槍,可鎖鏈在觸及誅魔錄光芒的瞬間,便寸寸斷裂,化作金色粉末飄散在空中。
幽冥燈的白衣虛影在劇烈的能量波動中搖搖欲墜,她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卻仍死死纏住符文人:“張天!快!我撐不了多久了!” 紫芒與符文人身上的金光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在空間中留下道道裂痕,彷彿整個歸墟海眼都要被撕裂。
玄霄仙翁掙扎著站起身,將破碎的劍柄狠狠插入地面借力,他的身體在鎖鏈的腐蝕下千瘡百孔,卻仍怒吼著祭出最後的靈力:“天罡破曉!” 一道微弱的金色劍氣斬向符文人,雖未能造成實質傷害,卻成功擾亂了對方的防禦。
“東極浩渺,神光破魔!” 雲華真人的道袍被能量風暴撕成碎片,她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金光符篆上。符篆化作一隻巨大的金色鳳凰,朝著符文人俯衝而下,卻在接近時被對方周身的符文反彈,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蒼玄長老的冰蓮臺已經徹底崩塌,他的身體變得如同琉璃般透明,隨時可能破碎。老修士強撐著凝聚出最後一道冰刃:“冰魄斷空!” 冰刃劃破虛空,卻在觸及符文人的瞬間,被高溫熔化成水汽。
張天的臉色蒼白如紙,經脈在強大的力量衝擊下幾近斷裂,但眼神卻愈發堅定。他將全身靈力、神識乃至最後的生命力都注入青蓮長槍:“給我破!” 長槍光芒大盛,終於刺入半枚蓮子。
“啊 ——” 符文人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胸口的蓮子寸寸碎裂。隨著蓮子的破碎,歸墟海眼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彷彿有甚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而符文人在消散前,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冷冷說道:“就算你能毀掉這具軀殼,古神核心... 也必將歸來。”
符文人的身軀如破碎的鏡面轟然崩解,化作萬千符文碎片在歸墟海眼上空盤旋。蓮子碎裂的剎那,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席捲全場,海水瞬間凝結成覆蓋著霜花的冰晶,折射出幽藍的冷光。天空中,青灰色的雲層翻湧得愈發劇烈,暗紫色電弧劈落之處,冰面被灼出焦黑的孔洞,刺鼻的臭氧味與海水的鹹澀交織在一起。
“他... 真的消失了?” 雲華真人癱坐在冰晶上,玉手撐著地面卻摸到一片滾燙,原來冰下的礁石正在發燙,裂縫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是大地的血液。她脖頸處殘留的黑紋突然微微發燙,讓她忍不住皺眉,“可為何我這具身體... 總覺得有東西在遊走?”
玄霄仙翁踉蹌著扶住斷裂的劍柄,白髮被能量風暴吹得凌亂如雜草,他望著逐漸消散的符文碎片,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哼!管他甚麼古神核心,來一個殺一個!” 話雖強硬,卻掩不住聲音裡的疲憊,老修士的手臂上,被鎖鏈腐蝕的傷口仍在滲著黑血,皮肉翻卷處隱約可見詭異的符文印記。
蒼玄長老的身體重新變得凝實,卻異常虛弱。他盯著冰面下緩緩流動的暗紅液體,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警惕:“大家小心。蓮子破碎時,我分明感覺到海底深處有另一股力量在... 吸收這些碎片。” 話音未落,冰面突然發出 “咔嚓” 脆響,無數蛛網般的裂痕朝著眾人蔓延而來。
張天強撐著站起身,青蓮光芒變得忽明忽暗,蓮子處傳來陣陣刺痛,彷彿有根無形的針在扎。他握緊誅魔錄,古籍表面浮現出細小的裂紋,卻仍在微微發燙:“誅魔錄的力量也消耗殆盡了...” 他望向幽冥燈的白衣虛影,對方已經變得如同薄霧般透明,“前輩,您。”
“不必多言。” 幽冥燈的虛影勉強露出一抹微笑,聲音輕得像要消散在風中,“我本就是殘靈,能助你至此... 已無憾。” 她的目光突然變得驚恐,看向眾人身後的冰面,“小心!下面有東西!”
冰面轟然炸裂,一隻纏繞著鎖鏈的巨手破土而出。鎖鏈上佈滿暗紅色鏽跡,每一節都刻著扭曲的符文,而那隻手的面板呈灰青色,指甲漆黑如墨,指尖滴落的液體在冰面上腐蝕出深坑。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海底傳來,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感:“祭品... 還不夠。”
“又來?” 玄霄仙翁怒吼著揮出斷劍柄,卻被巨手輕易拍飛。老修士撞在遠處的礁石上,咳出大口鮮血:“來啊!老夫的劍... 還沒餵飽!”
張天將滄溟珠與幽冥燈的力量勉強匯聚,光芒卻十分微弱:“前輩們,這股氣息... 比之前的都要詭異。我們必須找到它的弱點!”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鎖鏈拖拽聲打斷,更多巨手從海底伸出,在冰面上撐起一座陰森的牢籠。
無數鎖鏈巨手從海底破土而出,交錯編織成一座巨大的囚籠。鎖連結串列面暗紅鏽跡如活物般蠕動,滴落的鏽水將冰層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蒸騰起刺鼻的紫煙。囚籠頂部垂下數條碗口粗的鎖鏈,末端倒鉤閃爍著幽藍寒光,隨著神秘力量的牽引,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天空完全被遮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稠如墨的霧氣,霧氣中不時傳來鎖鏈摩擦與骨骼碎裂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
“這鬼東西到底是甚麼?” 玄霄仙翁掙扎著從碎石堆中爬起,他的斷劍早已不知去向,身上佈滿血痕,“這些鎖鏈... 似乎能吸收我們的攻擊!” 他揮出一道殘餘靈力凝成的火焰,火焰卻在觸及鎖鏈的瞬間被吞噬,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雲華真人的臉色蒼白如紙,她強撐著祭出最後幾張金光符篆,符篆卻在靠近囚籠時扭曲變形,化作灰燼飄落:“不行,這牢籠被施加了某種封禁之力,我們的術法根本無法奏效!” 她脖頸處的黑紋再度泛起,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蒼玄長老的冰藍色靈力在指尖明滅不定,他凝視著鎖鏈上流轉的符文,聲音中帶著凝重:“這些符文... 與古神命輪上的如出一轍,難道是命輪碎片重組後的產物?” 話音未落,一條鎖鏈突然如靈蛇般竄出,纏住他的腳踝,老修士踉蹌著險些摔倒。
張天的青蓮光芒愈發黯淡,蓮子處的刺痛感卻越來越強烈。他緊握著誅魔錄,古籍表面的裂紋中滲出絲絲黑氣,彷彿在與牢籠的力量共鳴。“前輩們,誅魔錄顯示,這些鎖鏈的核心在囚籠底部。只要摧毀核心,就能打破牢籠!” 他說著,調動體內僅存的靈力,青蓮虛影在周身勉強凝聚。
幽冥燈的白衣虛影已經虛弱到幾乎透明,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小心... 囚籠裡的霧氣... 含有腐蝕元神的毒素...” 話未說完,一陣鎖鏈破空聲襲來,虛影急忙化作流光避開。
就在眾人準備尋找突破點時,囚籠中央的冰層突然炸開,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升起。那身影被層層鎖鏈纏繞,看不清真面目,唯有一雙泛著血光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祭品... 你們的力量... 都將成為古神復甦的養料。” 低沉的聲音在囚籠內迴盪,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休想!” 張天咬牙將青蓮之力注入誅魔錄,古籍發出微弱的光芒,“就算拼盡最後一絲力量,也要將你徹底摧毀!” 他的話剛說完,囚籠內的鎖鏈突然瘋狂舞動,朝著眾人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