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悄然流逝,三個月後,仙域大地早已褪去昔日的陰霾。東境靈脈重新煥發蓬勃生機,碧草如茵的山坡上,靈蝶翩翩起舞,漫山遍野的靈花爭奇鬥豔,馥郁的香氣隨風飄散,引得無數修士駐足觀賞。西境弱水之淵的黑水變得澄澈透亮,水面倒映著藍天白雲,偶爾有珍奇異獸在岸邊飲水嬉戲,一派祥和景象。
在天闕之巔,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舉行。巍峨的宮殿張燈結綵,金色的綢帶隨風飄揚,琉璃盞中盛滿了瓊漿玉液,氤氳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玄霄仙翁、蒼玄長老、赤焰仙子與雲華真人等一眾仙域強者圍坐在主桌,他們的臉上雖還殘留著歲月與戰鬥的痕跡,但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欣慰。
“來,這一杯,敬張天小友!” 玄霄仙翁舉起酒杯,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他望向宮殿外高懸的明月,彷彿能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若不是他,仙域早已萬劫不復。”
赤焰仙子輕輕抿了一口酒,火焰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落寞:“也不知他如今在深淵深處,可還安好。” 她的話音未落,宮殿外突然泛起一陣柔和的青光,眾人神色驟變,紛紛起身,祭出法器。
青光消散,張天的虛影緩緩顯現。他身著一襲淡青色長袍,周身縈繞著點點青蓮光暈,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溫潤如玉的氣息。“諸位前輩,別來無恙。” 他微笑著拱手行禮,聲音如潺潺流水,讓人倍感親切。
“張天!” 赤焰仙子激動地衝上前,可雙手依然穿過了虛影,她訕訕地收回手,臉上卻洋溢著喜悅,“你怎麼突然來了?封印。”
張天虛影點點頭,溫和地說道:“封印穩固如常,我此次前來,是感應到仙域又有新的變化。” 他的目光投向西方,神色變得凝重,“永夜荒漠深處,近日隱隱有神秘波動傳出,那氣息。 與當初的深淵核心有些許相似,但又截然不同。”
雲華真人玉手輕抬,柳枝在掌心輕輕搖曳:“自從永夜荒漠的暗星封印修復後,我便命弟子時刻監視。確實發現有幾處地方靈氣紊亂,只是尚未查明原因。” 她望向張天,眼中滿是信任,“如今你來了,想必定能揭開這神秘面紗。”
蒼玄長老捋了捋雪白的長鬚,沉吟片刻道:“不管是甚麼異動,有張天小友在,我們便多了幾分勝算。只是。 這一次,恐怕又將是一場惡戰。”
張天虛影神色堅定:“守護仙域,本就是我的使命。無論前方有何危險,我定當全力以赴。” 他環視眾人,目光中充滿感激,“況且,我並非孤身一人,有諸位前輩相助,何懼之有?”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永夜荒漠進發,越靠近目的地,天空的顏色愈發詭異。原本澄澈的藍天被一層灰紫色的薄霧籠罩,陽光穿透薄霧後,在地面投下斑駁陸離的陰影,彷彿無數只扭曲的手在蠕動。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砂礫中隱隱閃爍著幽藍色的光點,如同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這氣息。 比上次更加陰冷詭異。” 玄霄仙翁握緊青銅劍,劍身微微震顫,劍身上新修復的符文在灰紫色霧氣中若隱若現,“當年暗星異動時,也未曾有這般壓迫感。”
蒼玄長老拂塵輕揮,試圖驅散面前的霧氣,卻只是徒勞:“小心,這些霧氣中似乎蘊含著某種迷惑心神的力量。” 他話音未落,走在隊伍前方的東極仙島弟子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毫無徵兆地朝著濃霧深處狂奔而去,轉瞬消失不見。
“快追!” 雲華真人玉淨瓶中灑出金光,卻發現光芒在霧氣中傳播不過數丈便消散殆盡,“這霧有古怪,大家結陣而行,不可分散!” 十二位弟子迅速圍成星陣,金光交織成網,勉強在霧氣中開闢出一條通路。
赤焰仙子周身燃起火焰,卻發現火苗在霧氣中搖曳不定,原本熾熱的火焰竟透出絲絲寒意:“不對勁,這霧能壓制靈力,我的火焰。” 她的話被地面突然的震動打斷,無數尖銳的骨刺破土而出,骨刺表面流淌著墨綠色的黏液,所過之處,岩石瞬間被腐蝕出深坑。
“是深淵魔物的氣息!” 張天的虛影在蓮臺光暈中微微閃爍,“但這些骨刺的形態與之前遇到的不同,更像是。 某種陣法的產物。” 他話音剛落,四周的霧氣突然翻湧,凝聚成一個個身披黑袍的人形輪廓,他們空洞的眼窩中閃爍著幽紫色的光芒,手中握著由骨刺凝成的彎刀。
“殺!” 玄霄仙翁率先揮劍,劍氣劈開霧氣,卻在觸及黑袍人的瞬間被詭異吸收,“小心!它們能吞噬攻擊!” 黑袍人齊聲發出尖銳的嘶鳴,彎刀劃出詭異的弧線,所過之處,空間泛起陣陣漣漪。
雲華真人柳枝舞動,金光化作鎖鏈纏住為首的黑袍人:“張天小友,這些怪物似乎受霧氣操控,若能驅散霧氣。” 她的話未說完,霧氣突然劇烈翻滾,從中衝出一隻巨大的蠍尾獸。蠍尾獸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甲殼,尾部毒針閃爍著寒光,每一次擺動,都能帶起一陣腐蝕性的毒霧。
“這是深淵異種 —— 噬魂蠍!” 蒼玄長老臉色大變,“它的毒霧能直接侵蝕元神,大家務必小心!” 他揮動拂塵,金光形成屏障抵禦毒霧,卻見屏障表面不斷泛起黑色斑點,迅速被腐蝕出孔洞。
張天凝視著噬魂蠍,融合蓮子突然發出共鳴,一道青光射向蠍尾獸。然而青光在觸及怪物的瞬間,竟被它吸收,反而讓蠍尾獸變得更加狂暴:“不行,它的力量與霧氣相連!” 他轉頭望向眾人,“諸位前輩,我們得分散它的注意力,我趁機尋找霧氣源頭!”
赤焰仙子化作火鳳衝向蠍尾獸,火焰在毒霧中燃燒出刺眼的光芒:“就等你這句話!張天,動作要快!這怪物的毒霧我撐不了多久!” 她的羽翼被毒霧腐蝕,露出片片焦黑,卻依然悍不畏死地發動攻擊。
在激烈的戰鬥中,張天的虛影朝著霧氣最濃郁的方向疾馳而去。
張天的虛影在濃稠如墨的霧氣中穿梭,每前行一步,四周的壓力便重上幾分。砂礫在腳下發出細碎的 “咔嚓” 聲,低頭看去,地面不知何時爬滿了蛛網狀的暗紋,紋路間流淌著幽綠的光,如同蟄伏的毒蛇隨時準備噬人。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 chanting,像是無數人在低語,卻又聽不清詞句,聲音鑽進耳膜,攪得他識海一陣刺痛。
“這霧氣裡不僅有迷幻之力,還有。” 張天突然頓住,只見前方濃霧翻湧,凝結成一面巨大的鏡子。鏡面中映出的並非他的虛影,而是一個渾身纏繞鎖鏈的黑袍人,那人緩緩轉頭,空洞的眼窩中躍動著兩簇幽紫色火焰。
“青蓮的殘魂?有意思。” 黑袍人的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震得空氣嗡嗡作響,“不過,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話音未落,鏡中伸出無數漆黑的觸手,每一根都佈滿倒刺,帶著破空聲刺向張天。
張天周身青蓮光暈暴漲,雙匙之力化作光盾抵禦。觸手與光盾相撞,爆發出刺耳的尖嘯,紫色的汁液濺落在地,瞬間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坑洞。“你究竟是誰?與深淵有何關聯?” 張天厲聲喝道,同時神識在四周探查,試圖找到霧氣的源頭。
黑袍人發出一陣陰笑,鏡子開始扭曲變形:“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你們都將成為陣中的祭品!” 濃霧中,無數黑袍人從虛空中浮現,手中彎刀高舉,組成一個巨大的圓形法陣。法陣中央,暗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染成血色。
與此同時,戰場另一邊,赤焰仙子的火鳳羽翼幾乎被毒霧腐蝕殆盡。她狼狽落地,化作人形,髮絲凌亂地貼在染血的臉頰上:“這樣下去不行!這些怪物越打越多,而我們的靈力在霧氣中恢復得太慢!” 她轉頭望向玄霄仙翁,卻見老仙人的青銅劍已經佈滿缺口,劍身符文黯淡無光。
雲華真人的柳枝在金光中逐漸枯萎,她強撐著維持星陣:“張天小友還未找到霧氣源頭,我們必須再撐住!” 話雖如此,她的玉淨瓶表面已經裂開數道細紋,瓶中甘露也所剩無幾。
蒼玄長老抹去嘴角的血跡,杖頭的夜明珠突然爆裂:“大家小心!法陣的力量在增強!” 他話音未落,法陣中射出無數道暗紫色光束,眾人的防禦在光束衝擊下搖搖欲墜。
千鈞一髮之際,張天的聲音在眾人識海中響起:“我找到陣眼了!在東南方的黑曜石巨柱下!但那裡有極強的禁制守護,需要大家合力攻擊!” 他的虛影在與黑袍人的纏鬥中愈發透明,卻依然咬牙堅持,“快!再晚就來不及了!”